第48章 姜無憂(1 / 1)
楚雲毓來到床榻旁邊,正要檢視蕭黎的傷勢,“對了,不能同房啊你們兩個。”剛剛離開的姜無憂又折回來賤兮兮的說了一句才真正的離開。
作為替蕭黎把脈多次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蕭黎和楚雲毓一定沒同房,沒人知道姜無憂說這話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確實讓房間裡兩人尷尬得無地自處。
“咳咳,你不必在意姜無憂的胡言亂語,他這人就是這樣不著地。”蕭黎開口解釋,“嗯,姜大夫還真是與眾不同。”楚雲毓輕聲附和。
“我讓金枝在福滿樓買了點清淡的吃食,先吃點東西顛顛,總不好餓著肚子喝藥。”楚雲毓去門口接過金枝手中的食盒。
楚雲毓扶起蕭黎,在蕭黎身後墊了幾個墊子,“侯爺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說。”她端起碗,吹了吹後放在蕭黎嘴邊,“侯爺先隨便吃點。”
蕭黎嘴角勾了勾,“多謝夫人了。”
窗邊的樹影婆娑,兩人的影子倒影在牆面上。
看起來像一對相互依偎的夫妻。
“侯爺不必言謝,若非侯爺捨命相助那箭可能就要刺入我的脖頸處了,是我該感謝侯爺的救命之恩。”楚雲毓很感激蕭黎,那怕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蕭黎來的,她的指尖輕撫上蕭黎肩上的繃帶。
楚雲毓一想到那支朝著取她性命而來的箭,心還是忍不住顫了顫,“侯爺可痛?”
“對不起。”蕭黎沒說痛不痛,只是向楚雲毓道歉,“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需要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蕭黎眼中閃過自嘲,他覺得自己有時候挺自私的,明明知道留在自己身邊對她來說十分危險,卻還是要將人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侯爺要是覺得痛就直說,我又不會嘲笑你。”楚雲毓看著蕭黎紅了的眼眶,想一定十分痛。
畢竟連蕭黎這樣的人都紅了眼眶,她拿出一塊酥糖放在蕭黎嘴邊,“吃吧,侯爺放心,除了我沒人知道你愛吃這個。”
蕭黎看了看楚雲毓,又看了看她指尖的酥糖,低頭輕咬,“很甜,多謝夫人替我遮掩探。”
“蕭黎,你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我肯定會替你隱瞞的,否則被人知道我夫君是一個愛吃酥糖的小孩,我的面子怎麼辦。”楚雲毓看似是在回應酥糖的事情,其實她回答的是蕭黎上一句話。
不過還好,蕭黎聽的懂。
“侯爺……以後愛惜自己的身體吧。”
楚雲毓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直視蕭黎的眼睛,好像蕭黎不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她就不會罷休一般。
“我會的。”
“夫人,太醫來了。”金枝輕叩房門。
楚雲毓站起身,“快請太醫進來。”楚雲毓聲色冷漠。
太醫進來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冷著臉喝粥的楚雲毓,“老奴參加侯夫人。”陳太醫走進對著楚雲毓行了一禮,餘光卻瞥向孤苦伶仃躺在榻上的蕭黎。
等陳太醫行完禮,楚雲毓才起身,“陳太醫不必多禮,快去替侯爺瞧瞧吧。”楚雲毓神色冷漠,好像躺在榻上的蕭黎並非她受傷的夫君一般。
陳太醫看了一眼楚雲毓,將楚雲毓又繼續坐下喝粥,才朝著蕭黎走去,“侯爺,是老奴來晚了。”
說完,他替蕭黎把脈,“這……這,侯爺的脈搏如此紊亂。”陳太醫沒錯過楚雲毓眼中閃過的欣喜,“侯夫人,您可要?”
楚雲毓打斷陳太醫的話,“陳太醫有什麼話和我的奴婢說吧,這些事情與我說了有什麼用?”說著她沒管陳太醫的神色,而是轉身去將金枝叫了進來,“金枝,你來聽。”
說完,楚雲毓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嘴裡還嘟囔著,“真是惹人厭煩。”
陳太醫將蕭黎與楚雲毓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面上卻是不顯,“金枝姑娘,這是藥方,為侯爺每日煎服三次。”
楚雲毓來到後院,蕭安立刻行禮,“屬下參見夫人。”
“嗯,藥如何了?”楚雲毓走過去看了看藥,黑糊糊的一片,光是聞到味道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快好了。”
“嗯,等一下帶一塊……算了,我親自來吧。”楚雲毓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將藥帶過去給蕭黎。
蕭黎遇刺的事情鬧得轟轟烈烈,一時京城的百姓被搞得人心惶惶。
關於這件事可以說是眾說紛紜,但是說得最多的就是蕭黎帶兵打仗奪了匈奴的地,被匈奴人報復了。
一時之間京城掀起了抗匈奴的熱潮,不少才子都寫詩誇讚蕭黎,貶低匈奴。
等楚雲毓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了。
楚雲毓看著虛弱得連起身都成問題的蕭黎,心中默默盤算著要怎麼將這件事告訴蕭黎比較好,“侯爺,你可知京城的傳言?”
蕭黎一臉不解,“夫人說的是匈奴?”楚雲毓就知道,蕭黎肯定會知道這件事,畢竟他養的暗衛又不是吃素的,“是,侯爺不擔心嗎?”
百姓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了,他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出手的人一定不可能是匈奴人,先不說匈奴人敢不敢在京城動手,就說匈奴人能不能進入京城都是一個問題。
“夫人不必擔心。”蕭黎靠在床榻上,聲色平靜,好像任何事情都不會牽動他的情緒一般。
楚雲與現在還在擔心蕭黎,不知道再過幾日她也會捲入這場傳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