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前恩愛,人後心離(1 / 1)
楚雲毓與蕭黎用過晚膳後在院子裡消食,楚雲毓推著蕭黎,“侯爺可是有話要與我說?”楚雲毓用晚膳的時候就發現了,蕭黎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
再加上蕭黎這幾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這很是反常。
“嗯,我們去亭子裡說吧。”說完蕭黎就自己推著輪椅走了,兩人並排走在一起。
其實大部分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楚雲毓都會主動去幫蕭黎推輪椅,但是沒推多長時間就會被蕭黎阻止,變成蕭黎自己推輪椅。
一開始楚雲毓也會拒絕蕭黎,不過後來蕭黎堅持楚雲毓也樂得清閒便隨了蕭黎的意,畢竟蕭黎的輪椅有許多其他的設計,這樣一來比起其他的輪椅,蕭黎的這個輪椅就會重上幾分。
亭子的設計很是巧妙,亭子周圍全是枝繁葉茂的高樹,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並且這樣的設計讓亭子裡的人很容易就看到了朝亭子走來的人,但是朝著亭子走來的人卻不容易看到亭子裡的人。
“夫人,我過幾日會隨著太子殿下一起去一趟益州。”蕭黎來到亭子裡,等楚雲毓坐好了才緩緩開口。
其實楚雲毓並不指望蕭黎會同她說些什麼重要的事情,她還以為蕭黎會找點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來打發她。
因此在聽到蕭黎回答的時候,她臉上錯愕的神情都沒來得及遮掩。
蕭黎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麼。
楚雲毓雖說已經知曉了蕭黎對她有感情,但是她還是沒想到蕭黎會主動和她說這個,一來蕭黎和太子殿下的關係應該是不能暴露於明面上的,二來就是此去益州應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在楚雲毓看來,蕭黎對她的感情應該還不足以讓蕭黎對她說那麼多。
“益州?”楚雲毓覺得奇怪,她她隱約記得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益州,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她忘記了。
“嗯,益州發生地裂,民不聊生。”蕭黎並不訝異楚雲毓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這件事已經被朝廷第一時間壓了下來,知道這件事的都是一些朝廷命官。
聽到此話的楚雲毓更加覺得熟悉了,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思量了片刻她才開口,“之前我救的那個少年人聽著口音不像京城本地的,侯爺可要去問問他是不是益州的人?”
楚雲毓想得簡單,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蕭黎對益州都不瞭解,知道的一切都是從書籍中看到的,書籍裡的和現實中的多少會有一些差異。如果他們兩個能從益州的本地人口中得出更多關於益州的東西,那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有很多便利。
蕭黎之前也在找人打聽,此刻楚雲毓提出來他也便順勢應下了,“我等會兒就找人去打聽一下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然後再問問他。”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才去睡覺。
沒曾想第二日蕭黎就病了,病得十分嚴重,連起身去上朝都起不來。
皇帝甚至派了御醫來看望蕭黎,蕭黎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到彷彿下一秒都要離世了一般,可皇帝御醫看得連連嘆氣,看著楚雲毓的眼神都憐憫起來了。
那眼神好像在說真可憐啊,馬上就要變成寡婦了。
楚雲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看得御醫又開始憐憫蕭黎。
那眼神好像在說真可憐啊,快死了妻子都不在意。
御醫的眼神就這樣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著,“蕭夫人,老臣有話與您說,事關蕭將軍身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雲毓打斷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就行了,事關侯爺的身體,侯爺當然自己也要聽一聽。”
楚雲毓的話落在御醫心中就變成了不想管蕭黎,御醫不由在心中想更加憐憫了蕭黎了,王侯將相又怎麼樣,還不是被自己的妻子嫌棄。
御醫離開了以後楚雲毓才從懷中取出解藥餵給蕭黎,“一定要如此嗎?雖說此藥有解藥,可是藥到底有三分毒。”楚雲毓知道蕭黎此舉是為了到時候能夠更好的跟隨太子殿下去益州,可到底還是擔心蕭黎的身體狀況。
蕭黎本身就是一個有病在身的人,如此服藥,服藥,如此糟踐身體,就算鐵打的身子也難以確保能夠毫髮無損。
服用瞭解藥的蕭黎身體慢慢迴轉,臉色也逐漸有了血色,可能是因為蕭黎本身體內也有毒素的原因,儘管恢復了血色,可臉上終究還是有一絲病態。
“有勞夫人了,還有夫人配合我演這樣一齣戲。”蕭黎知道楚雲毓一定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少不得要讓人誤會楚雲毓了。
其實蕭黎讓楚雲毓配合他演戲還有其他用意,聖上對太師府和鎮北侯府結為姻親早有異議,如果兩人表現得太過恩愛定會引得聖上猜忌,兩人的關係如果太過僵硬又是對聖上賜婚不滿。
因此兩人最好的狀態就是人前恩愛兩不疑,背後孤燈各自悲。
皇帝既然喜歡猜忌,那就讓他猜,到底人前是真的還是背後是真的。
楚雲毓沉思片刻,“我去施粥吧,畢竟你生病了,我這個妻子定是傷心垂淚,這種打定主意施粥為你積福。”楚雲毓在古籍中看到過地裂,她知道地裂對於一個地方的傷害,那些京城忽然冒出來的難民,大部分應該都是益州人。
“嗯,夫人心善,定能感天動地。”蕭黎一本正經的說,“為夫的身體定然會因為夫人的誠心好起來了的。”
楚雲毓惱他曲解她的意思,“你,你明明知道我施粥是為了什麼。”
蕭黎看著楚雲毓,發現楚雲毓在他面前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多樣了,他好像也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楚雲毓。
施粥是所有世家大族都愛乾的事情,既不費力又可以得到民心,所以施粥是所有世家大族的孩子都要學會的事情。
楚雲毓作為嫡女,施粥這件事對她來說信手拈來,她未及笄之時就參與過施粥這件事,後來及笄了以後也親自操持過施粥。
打定主意以後,楚雲毓便開始計劃施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