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施粥風波(1 / 1)
在楚雲毓的安排下,鎮北侯府的施粥隊伍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鎮北侯府的施粥隊伍有兩條,一條是城內的,只要是城中吃不起食物的百姓,無論是身份如何都可以來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一碗甘皮陳草湯,前者是為了讓災民吃飽肚子,後者則是為了防疫。
另一條隊伍則是針對城外的流民,這些無法進入城中的流民大多數可能感染上了什麼病,因此才無法進入城中。所以城外的施粥隊伍中除了粥以外的另一種是達原飲。
因為楚雲毓也不知道具體到底是生什麼樣的病,她問了姜無憂以後,姜無憂給她推薦的達原飲,達原飲是藥王谷自創的對多種疫病都有一定效果的湯藥。
很快,鎮北侯府施粥的周棚前面就排起了長隊,無人不稱讚鎮北侯府的行徑,對於餓了飢腸轆轆的人來說能夠填飽肚子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更何況鎮北侯府還給他們提供防疫病,治疫病的藥。
這對流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意外之喜。
短短半日的時間,鎮北侯府的美名再次名揚,甚至有人開始稱楚雲毓為當代菩薩。
楚雲毓深知施粥這件事一旦決定了要做,就一定要立刻行動起來,爭早不爭後,這是施粥的另一門學問,因此鎮北侯府成為了全城第一個施粥的隊伍。
施粥是一定會得到百姓的認可,流民的感激;可是第一家終歸是不一樣的,人一旦從痛苦中擺脫,就會開始想要拼命的擺脫當初的痛苦的一切東西,包括像他伸出援手的人,因為那個人的存在就會提醒著當初的痛苦。
為了與過去一刀兩斷,就會開始做出一些其他的行為來掩蓋,可能就會開始揣測伸出援手的人究其根本目的。
到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迴旋鏢,刺回當初伸出援手的人。
百人中可能出現五十人,為了規避著五十人的風險,成為第一個伸出援手的人便是最好是解決方案。
施粥隊伍進行的很順利,無論城內還是城外都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在暗處觀察的楚雲毓也鬆了一口氣,沒人鬧事就好。
這種事情怕的就是有人來鬧事,一旦鬧起來對任何一方都不好。
可偏偏人最怕發生什麼事情就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鎮北侯早上施粥進行的很順利,到了下午卻有人帶頭鬧事。
鎮北侯府下午施粥的一切與早上的都一模一樣,無論是粥還是湯藥,都準備的很齊全。
男子的聲音很大,“堂堂鎮北侯府竟然用粗米施粥,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百姓,認為我們百姓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他站在人群之中,好像一位救世主。
楚雲毓眉頭都沒皺一下,她早就知曉施粥就一定會有人鬧事,至於是誰她也不太清楚,她緩緩走進眾人的視野之中,“恕我不能苟同閣下所言,我鎮北侯府的粥可以立箸不倒,粗米有又如何?閣下可知,粗米比細米更能果腹。”
楚雲毓一字一句,句句在理,百姓看著朝著粥棚而來的楚雲毓,不自覺給她讓了一條道。楚雲毓朝著給她讓道百姓微笑示意。
那男子可能沒想到楚雲毓本人會出現,看到楚雲毓的時候差點站不住,“藉口,都是你們鎮北侯府不願讓百姓吃得好的藉口。那麼大一個鎮北侯府,難道連細米都沒有嗎?”
楚雲毓一看男子就知道這個男子身後的人必然沒有教過他要如何應對,所以才會來來去去就拿著細米說事。
“不知閣下可知誰家施粥用的是細米?”楚雲毓沒被男子引著走,她知道與人發生爭執時最忌諱的的就是順著對方的話。
“我,你,你管其他家幹什麼?現在是你們鎮北侯府的問題。”
男人很明顯沒想到楚雲毓會和他說其他的,他一時之間有些想不出對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男子是來鬧事的,已經有百姓開始對著男人指指點點了。
“這人怎麼回事啊?侯夫人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可沒見過比侯府更濃稠的粥。”
“要是侯夫人被這人惹生氣了,不再施粥了怎麼辦?”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說著,眼見著百姓的怒氣已經到了要動手的程度,那男子想要趁著混亂的人群逃跑。
楚雲毓從一開始就注意著男子的動向,此刻見男子要跑,她給身邊的護衛使了一個眼色,有兩個護衛悄悄的隱入人群中。
待百姓都開始冷靜了以後,楚雲毓從才開口說話,“我知大家的明事理的人,也謝謝大家願意替我鎮北侯府說話,我在這裡替鎮北侯府上下感謝大家了。”
楚雲毓神情感動,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她又繼續開口,“我會繼續施粥的,一是為了讓大家可以填飽肚子,二也是……”
許是說到了傷心事,楚雲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她用帕子輕輕在眼尾處按壓,可淚水還是像珍珠一樣落下。
圍觀的百姓紛紛開口安慰,詢問楚雲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楚雲毓只是搖了搖頭,用帕子拭去淚水,“大家不必擔心,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說完以後,楚雲毓被金枝和紅棗扶上了馬車。
只留下了一個傷心的背影在百姓心中。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不約而同的目光投向了鎮北侯府施粥的下人。
“侯府怎麼了?”
“侯夫人為什麼那麼傷心,是發什麼什麼事情了嗎?”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問著,而施粥的人一臉悲傷得難以控制的模樣,好像恨不得把所有事情說出來,但是最終還是沉默的搖頭。
只是不停的給百姓施粥,殊不知他們越是不說百姓就越是想要知道。
最終一個老婆婆拄著一根樹枝來到粥棚前,“咳咳,就告訴我老太婆吧,否則我老太婆寢食難安啊!”
立即就有鎮北侯府的下人來扶住老婆婆,“婆婆,你也別為難我們,主家下了命令不讓我們說的。”
可老婆婆不依不饒,下人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家侯爺他……他生命垂危了。”
這句話像是投進湖水的石子,引起了一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