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宮宴(1 / 1)
楚雲毓站起身,衣袖滑落的瞬間她看到袖緣上一閃而過的花紋。
她抬起手腕,想看看袖緣邊繡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輪椅碾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夫人,準備好了嗎?”蕭黎坐著輪椅從外進來。
蒼白的唇色昭顯著他大病初癒,湖藍色的衣袍襯得他更叫虛弱,平添了一絲病美人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護他。
金枝她們沒想到侯爺竟然好了,還能夠下榻了,臉上都是喜悅。
看誰還敢說她們家夫人命苦,是在守活寡。
金枝和紅棗在一旁笑得捂嘴,她們看著郎才女貌的兩人忍不住笑著,“好了好了,夫人和侯爺快去參加宮宴吧。”
蕭黎抬起頭看著楚雲毓的,伸出手去接她的手,“夫人,走吧。”
繾綣而又深情的語氣聽得楚雲毓耳上一熱,如同她用在臉上的紅胭脂抹在了耳上一般。
“走……走吧。”
她搭上蕭黎的手,溫熱的大掌將她的手包裹起來。
兩人的袖子交疊在一起,同樣的顏色讓人分辨不出誰是誰,好似本就該是一體。
楚雲毓低頭的瞬間看到蕭黎的袖緣上好像也繡了什麼東西。
她假裝整理衣裙的扯了扯自己的袖緣,兩隻栩栩如生的魚被繡在在湖藍色的袖邊,好似在汪洋中肆意的遊動一般。
不過魚的旁還繡著並蒂蓮。
楚雲毓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圖紋——雙魚並蒂蓮。
象徵著夫妻恩愛,同心不離。
蕭黎行軍打仗那麼多年,如果連楚雲毓這點小動作他都察覺不到,那他早死在戰場上了。
不過蕭黎並沒有阻止楚雲毓,他想看看楚雲毓究竟能不能察覺到。
旁邊人明顯紊亂的呼吸讓蕭黎明確楚雲毓知道了。
他嘴角勾起,心情忍不住跟著好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來著到了皇宮。
精緻的團圓餅堆疊在盤中,波斯國上供的安石榴被剝好放置在金盞中,晶瑩剔透的紅看得人垂涎欲滴。
楚雲毓推著蕭黎走進宮宴的時候,引來了旁人的側目。
湖藍色的衣料在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這是珍珠鍛?”
“鎮北侯好了?”
“他們夫妻二人還真是光彩耀人。”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在兩人出現後就沒有停下,楚雲毓推著蕭黎來到兩人的位置上,安靜的等待著皇帝的到來。
好在皇帝並沒有讓眾人等得太久。
皇帝的氣色比起剛剛上朝那天明顯好了許多,他與沈皇后一起坐在高位。
沈皇后並不像皇帝那般神采奕奕,可是她還是強撐著精神坐在高位。
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沈皇后是在擔心遠在益州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去了益州以後就失了聯絡,如今沒有人知道太子殿下是死是活。
不過大家都是人精,並沒有誰主動提起太子殿下。
就在大家都在欣賞表演的時候,一個侍衛跑到眾人面前。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平安歸來。”
侍衛的話落下的瞬間沈皇后的眼底瞬間發出光芒,“聖上,是淮瑾,淮瑾他平安歸來了。”
沈皇后難得失了態。
眾目睽睽之下皇帝扯出笑容,“好,還不快去將淮瑾請進來。”
慕容璟邁著踉蹌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眾人面前,他跪在皇帝面前,“兒臣不負父皇所望,成功完成益州之案。”
皇帝看向慕容璟,“不愧是我兒,當賞!皇兒想要什麼賞賜?”
楚雲毓明顯感受到了皇帝最後一句話裡咬牙切齒。
宴會中的許多人也聽出來了,本來想要誇讚太子殿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就在一片寂靜之中,慕容璟的聲音不卑不亢的響起,“兒臣不需要任何賞賜,兒臣只想要為民請命。”
“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
皇帝皺了皺眉,“準了。”
“多謝父皇。”
說完慕容璟就給身邊的璟一一個手勢,璟一會意離開將人帶了進來。
看到來人時慕容宸慌了陣腳,他拿起桌上的酒一口飲了下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慕容宸甦醒後,欣貴妃一直不太放心便一直觀察著慕容宸的一舉一動。
她自然也看到了慕容宸變幻的神色。
欣貴妃也忍不住跟著開始緊張,可是她什麼都不知道。
璟一帶著人壓著幾個服裝奇異的人。
“南詔人?”
楚雲毓看向蕭黎,小聲的在蕭黎的耳邊詢問。
蕭黎拿起桌上的安石榴放在楚雲毓的唇邊,“嗯,張嘴。”
趁著皇帝注意都在太子聖上,蕭黎一邊回答楚雲毓,一給楚雲毓喂安石榴。
他看得出來楚雲毓喜歡吃安石榴,心中思索著要怎麼弄到這個東西。
楚雲毓則是一門心思的撲在太子殿下已經那幾個南詔人身上。
“太子這是何意?”
皇帝看著慕容璟。
“兒臣在探查益州之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商隊,他們利用藥物控制益州百姓,讓益州百姓對那東西嘗試依賴,直至再也無法離開那東西。那東西會讓人失去神智,嚴重的話會讓人喪失人性。”
在座的各位聽到慕容璟的話都氣憤的握起了拳頭,恨不得上前去將那幾人斬殺洩憤。
皇帝聞之更是大怒,“這幾人便是殘害我益州百姓的罪惡之徒嗎?”
他指著那幾人,眼底的是波濤洶湧的怒意。
“是,還有一些人在掙扎中被兒臣的人斬殺了。”
慕容璟的話鋒一轉,“兒臣還有另一件事要向父皇稟告。”
皇帝點頭示意慕容璟繼續朝下說去。
“兒臣從這幾個賊人的口中得知,他們是受到了五皇弟的指使。”
慕容璟的話語悲慼,似是沒想到慕容宸會做出這種殘害百姓,損害乾國的事情。
慕容宸在慕容璟話落的瞬間就站了起來,“太子皇兄何必血口噴人,你已是儲君難道還是容不下皇弟嗎?一定要將皇弟我趕盡殺絕嗎?”
他言辭懇切,字字句句間都對太子構陷的不解和悲涼。
他轉而看向皇帝,“父皇,兒臣絕對沒有做此等傷天害理,私通敵國之事,還請父皇明鑑!”
欣貴妃不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不過她還是站了出來,“聖上!宸兒事您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您難道還不知道嗎?”
欣貴妃不愧是榮寵多年的人,美人落淚的之際看得人動容憐惜,忍不住想要去替她擦拭淚水。
“兒臣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