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事態（1 / 1）
“做得不錯。”他對著小麗等人，也對著所有妖獸說道。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隨即，他抬起右手，對著金老闆和魏奴虛虛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金老闆和魏奴周身的空間彷彿微微扭曲了一下。兩人、妖，身體劇烈一震，眼中的血紅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短暫的迷茫，隨即恢復了清明。
“我……我這是……”金老闆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爪，又看了看周圍狼藉的戰場和嚴陣以待的妖獸群，臉上露出駭然與後怕。
魏奴也瞬間收回了所有花粉，矮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看向林湧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羞愧：“多謝王兄弟……不，多謝蛇王閣下救命之恩！”
林湧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方才並非完全驅散了他們體內的業障，而是動用了一絲真龍血脈的威壓，結合自身強大的神識，強行震散了侵蝕他們心智的那部分業障核心，讓他們暫時恢復了清醒。但他們體內依舊殘留著大量的業障黑氣，只是暫時被壓制了。
“京城……怎麼樣了？”金老闆迅速冷靜下來，感受到體內依舊蠢蠢欲動的邪惡力量，臉色凝重地看向林湧。
林湧眉頭微蹙，簡單將司天監高塔內發生的事情，以及老道士自爆、業障雨覆蓋全城的情況說了一遍。
“……如今，除皇帝憑藉龍氣，李進憑藉‘德’倖免，其餘生靈，包括你們二位，皆已被業障侵蝕。”林湧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妖獸，“它們能醒來，是靠了對我的忠誠與對李進的敬重。”
金老闆和魏奴聞言，看向那兩千妖獸，眼神複雜。他們沒想到，自己經營京城妖族數百年，最終在這等劫難下，竟是靠這位新來的蛇王和他的手下穩住了局面。
“當務之急，是設法解決這遍佈全城的業障。”林湧沉聲道，“李進，你的‘德’是關鍵，但範圍太大，你一人之力難以為繼。”
李進點頭，他也深知這一點：“林兄，可有良策？”
林湧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司天監的方向：“監正和灶王爺應已無礙，他們或許有辦法。但在那之前……”
他轉向金老闆和魏奴：“二位，你們情報網遍佈全城，雖暫時癱瘓，但根基猶在。我需要你們立刻梳理出京城內業障濃度最高、或是可能有重要人物被困的區域。”
他又看向小麗、小白等妖獸頭領：“整頓隊伍，救治傷員。保持警惕，壓制體內業障。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們協助李進，進行更大範圍的淨化。”
“是！”“遵命！”
金老闆、魏奴以及眾妖獸齊聲應道。有了林湧坐鎮，他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混亂的場面迅速得到控制。
金府內的混亂暫時平息，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黑氣，那是業障未被完全驅散的痕跡。受傷的妖獸被同伴攙扶到一旁，小麗、小白等人雖身上帶傷，卻仍強打精神，指揮著眾妖維持警戒，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業障。金老闆和魏奴臉色蒼白，盤坐調息，努力對抗著殘存在經脈中的邪惡力量。
林湧站在庭院中央，神識掃過全場，確認暫無危險後，他沉聲對李進以及剛剛恢復清明的金、魏二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業障源頭雖暫被壓制，但京城已淪為絕地。我們需儘快與監正等人匯合，商討對策。”
他目光轉向李進：“李兄，你的‘德’是剋制業障的關鍵，務必儲存體力。”
李進點頭，臉上憂色未褪：“林兄，監正和灶王爺他們……”
“他們在我這裡。”林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銀白色的光芒微微一閃，“當時情況危急，我只能先將他們攝入我的小天地暫避。但……”
他眉頭微蹙，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對眾人道：“找個相對安靜的內室。”
金老闆立刻起身，強忍著不適引路：“請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一間較為完好的書房。林湧揮手佈下幾道簡單的隔絕氣息的禁制，隨後，他心念一動。
銀白色的光芒再次從他胸口湧現，如同水波般在室內盪漾開來。光芒中，三道身影逐漸凝實。
正是監正白梅雪、灶王爺，以及褚遠。
三人的狀態卻各不相同。
褚遠臉色發青，嘴唇泛紫，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眼神有些渙散，但神志尚算清醒，一出現便強撐著站直身體，警惕地看向四周，發現是林湧和李進等人後，才略微放鬆。
監正白梅雪情況稍好，她修為深厚，此刻雖也面色蒼白，氣息有些不穩，秀眉緊蹙似乎在抵抗著什麼，但行動無礙。她出現後，目光迅速掃過環境，最後落在林湧和李進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而灶王爺的狀況則最為糟糕。
他原本已經凝實的、由香火之力構成的身體，此刻變得有些透明和扭曲，彷彿訊號不良的影像。大量的、如同黑色蝌蚪般的業障紋路在他身體表面遊走、蠕動，甚至試圖往他身體深處鑽去。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掙扎，身體微微顫抖，原本祥和的仙家氣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不穩定的、彷彿隨時會崩潰瓦解的感覺。
“鴻泰！”白梅雪見狀，失聲驚呼，上前一步想要攙扶，卻又怕自己的舉動會加劇他的痛苦。
“灶王爺爺！”李進也心頭一緊。
林湧沉聲道：“當時那老怪自爆，業障爆發的速度太快。我將他們收入小天地時，業障已然沾染上身。監正和褚遠憑藉自身修為尚能抵擋一二，但灶王爺的身體乃是由最純淨的香火之力凝聚，對業障幾乎毫無抵抗之力，反而像是……最好的燃料和溫床。”
他看向灶王爺，語氣凝重：“若非我及時將他攝入小天地，並以我身為那片天地主宰的許可權，強行壓制了業障的侵蝕和蔓延，恐怕他現在已經被徹底同化，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更恐怖的業障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