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科勒的戰場之路從莊園到暴民之戰(1 / 1)
三天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每日每餐,科勒都能得到一小塊魔獸肉和一小罐子骨湯。
在這些珍貴食物的滋養下,他愈發刻苦地修煉,一心期盼著早日成為一名騎士,彷彿只有那樣,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尋得更多安全感。
第四天清晨,陽光剛剛灑在鳶尾花莊園的土地上,科勒就已吃完早餐,熟練地穿戴好半身鎧,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自己的房屋。只見街道上,早已站著一名僕從,正牽著一匹健壯的戰馬,等待著它的主人。
科勒翻身上馬,目光掃去,只見其他騎士扈從們也正陸陸續續地現身。當最後一名騎士扈從騎上自己的戰馬後,從一房屋角落裡走出一名騎士扈從。
此人同樣身著半身鎧,但其盔甲上描繪著一朵潔白的鳶尾花,彰顯著他鳶尾花莊園騎士扈從的身份。
“各位,大軍正在莊園外面集結,遵從此令,由我引領你們前往大軍聚集地。”這年輕的扈從匆匆行了個禮節,不等科勒他們發問,便猛地一拉韁繩,撥轉馬頭,徑直朝莊園北面疾馳而去。
“這鳶尾花莊園的人,說話做事就是這麼蠻橫!”一旁的騎士扈從低聲咒罵著,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隨後揮動馬鞭,催動戰馬緊跟上去。其他扈從們也紛紛大聲嘲笑起來,隨即跟在後面出發。
科勒落在隊伍最後,他緊緊握住戰斧,心中默默等待著即將來臨的戰爭。他們這些騎士扈從居住的地方本就處於莊園邊緣,朝北騎行不過幾千米,便出了莊園。
一出莊園大門,眼前赫然出現一群整齊的騎兵隊伍。這些隊伍全由騎士扈從組成,每一百個騎士扈從前方,都有一名真正的騎士帶隊,這樣的隊伍竟足有數十個。
“差羅大人,您要的人手帶到了。”那帶路的騎士扈從將科勒他們領到騎兵隊伍邊緣,只見一個彪形大漢正站在一塊巨石上,抬頭望向遠處。在大漢身旁,佇立著一匹角馬,這角馬類似魔獸,足有差不多兩米高,腦袋上生著一根粗大的犄角,蹄子上也佈滿猙獰的犄角,顯得格外兇悍。
被稱作差羅大人的大漢聽聞,微微點頭,隨後轉過身來,目光在科勒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看到這數十名強壯的騎士扈從,他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差羅大人打量眾人之時,科勒他們也在仔細觀察這位即將帶領他們的頭領。
只見大漢身高兩米一二,身上未著盔甲,渾身肌肉鼓脹,絲毫不遜色於科勒。他的臉上、脖子上、胸口,但凡裸露之處,皆是或深或淺的疤痕。
即便隔著數十米遠,科勒他們仍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從大漢身上撲面而來。
“年輕人,歡迎加入我的麾下。”大漢看似粗獷兇狠,說起話來卻格外柔和。“醜話說在前頭,在我的隊伍裡,你們只需要做好兩件事。其一,絕對服從我的命令,無論對錯,無論何時下達,哪怕再荒唐,都不許違抗。
其二,斬殺眼前所有敵人,只要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格殺勿論。我想,你們都明白我的意思吧。”話語雖柔和,其中蘊含的兇狠殘忍之意卻溢於言表。
這一番話,讓科勒他們一時愣住了。
“抱歉,我可沒那麼傻。要是你下達錯誤命令,我有權拒絕執行。”一名騎士扈從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開口拒絕,“我看我還是不適合待在這兒。”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拒絕執行命令?你真以為自己是騎士,能隨便拒絕別人的命令?也好,走就走,省得在戰場上丟了小命。”差羅大人嘴角微微上揚,一絲殺氣從他身上驟然散發,如潮水般向那名騎士扈從席捲而去。“別讓我在戰場上碰到你,否則,我定斬下你的腦袋當作戰利品。”
那名想要離開的騎士扈從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科勒看了看那名騎士扈從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差羅大人,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隊伍裡麻煩不少,往後說不定還有更多衝突。
這時,加爾在一旁湊近科勒,低聲說道:“這差羅大人看著就不好惹,咱們在這兒可得小心點。但就這麼聽他的,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加爾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情願。
科勒微微點頭,同樣低聲回應:“先看看情況再說,咱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要是他真敢亂來,咱們絕不能坐以待斃。”說著,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戰斧,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神色。
差羅大人目光掃視一圈剩下的騎士扈從,大聲喊道:“還有誰想走,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但要是留下來,就得守我的規矩。”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雖滿是不滿,但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戰爭以及可能獲得的利益,最終再沒人提出離開。
差羅大人見狀,滿意地笑了笑,說道:“很好,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帶領你們在戰場上建功立業,讓你們都成為真正的勇士。但要是誰敢違抗命令,下場就和剛才那傢伙一樣。”差羅大人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隨後,差羅大人開始給眾人分配任務、安排佇列。科勒和加爾被分到了同一隊,由一名叫莫克的騎士帶領。
那名出言拒絕的騎士扈從還想爭辯幾句,卻被一旁帶路的扈從一把拉住,甚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其他騎士扈從們稍作考慮後,又有三五人決定退出。畢竟他們雖熱衷於暴力與血腥,但絕不想盲目執行他人的錯誤命令,哪怕只是說說而已。
看著那七八名騎士扈從離去,科勒心中一陣迷茫。
自來到這個世界,他對自己的要求已歷經多次改變。起初,他只求平安活下去,可後來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武力與權力後,便有了新的追求。
他渴望在這個世界活得比別人更好。成為騎士扈從後,他對騎士的力量產生了濃厚興趣,並在之後不斷鑽研,一心想要擁有騎士的力量,滿足自己的種種慾望。再後來,見識到世界的血腥與殘酷,他便想透過自身強大,讓他人畏懼,從而保障自己的安全。因此,他才刻苦修煉騎士技能,只為不被他人掌控命運。
“留下來,在殘酷的戰場上拼搏,這可是晉升為騎士的絕佳途徑之一。”一旁一名騎士扈從低聲對同伴說道。
聽到這話,科勒浮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沒錯,正如對方所說,在戰鬥中晉升為騎士的人,往往比透過一般手段晉升的騎士更為強大。可以說,兩名在戰鬥中晉升的騎士,足以輕鬆擊敗三到四名透過普通方式晉升的騎士。
“成為強大的騎士,才能掌控自己的一切,得到更多想要的東西。”科勒想起前世今生的那些上位者,一咬牙,決定留下來。
“沒有付出,哪來回報?在這個世界,沒背景沒靠山,就只能拿命去拼。”
等了數十個呼吸的時間,再沒有騎士扈從離開隊伍。留下來的人,都決定聽從這位騎士的命令。騎士仔細清點了科勒他們的人數後,滿意地點點頭。
“作為我的手下,你們得換身裝備了。你們現在身上的盔甲,配不上你們的實力。”
說著,這名騎士突然從巨石上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一旁安靜站立的角馬上。
“跟我來,去看看你們的新裝備,我保證你們會喜歡的。”
“新裝備?”科勒看了看手中的戰斧,撇嘴一笑,他可不覺得對方準備的制式裝備能比自己的好。
不過,在騎士的命令下,科勒還是率先撥轉馬頭跟了上去。他可不想剛進隊伍就違反命令。當然,如果對方準備的真是垃圾裝備,還強行讓他們更換,他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數十匹戰馬如疾風般馱著各自的主人,繞過聚集的騎兵隊伍。在騎士的帶領下,科勒他們很快來到一座巨大的營帳前。
營帳前,十八名重甲戰士手持盾牌、戰刀或戰斧,如飢餓的野狼般警惕地盯著四周。只要有人影進入視線,他們便立刻警戒地上前盤查詢問。
騎士讓科勒他們在營帳外百餘米處停下,自己則獨自走向營帳,與那些重甲戰士交談起來。
不多時,差羅騎士再次回到科勒他們面前。
“等著吧,他們很快就會把你們需要的東西搬過來。相信我,看到那些東西,你們會為自己現在擁有的感到羞愧。”
聽到這話,科勒只是點點頭,心中並不相信。其他騎士扈從們也明顯提不起精神,只是敷衍地在原地等待,約束著戰馬不要亂動。
“我給你們準備了角馬,希望你們都換乘這種戰馬奔赴戰場。嗯,我們從這裡出發,需要七天才能到達戰場,我相信你們能在這幾天適應它們,你們覺得呢?”差羅騎士面帶怪異的笑容,看著科勒他們說道。
“放心,我們肯定能適應角馬。”一旁的扈從們興奮地叫嚷起來。
他們現有的戰馬雖也精良,但與角馬相比,顯然遜色不少。當然,除非他們捨得花大價錢購買擁有高貴血統的戰馬,否則根本比不上角馬。
科勒聽了,心中也是一陣興奮。他現在的戰馬叫喀秋莎,只是一匹普通戰馬,雖說力氣不小,但爆發力和衝鋒速度較慢,這對一名騎士來說可不是好事。他一直想換匹馬,只是囊中羞澀。如今聽聞差羅騎士的話,興奮得忍不住不斷轉動手中戰斧。
“要是能有一匹角馬當坐騎,我的戰鬥力至少能提升一半。強大的爆發力、強橫的力量、瘋狂的速度、兇狠的性情,這不就是為我量身準備的嗎?”
科勒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騎著角馬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畫面。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周圍的扈從們突然騷亂起來。只見帳篷門開啟,數十名健壯的軍士光著上身,吃力地抬著一個個巨大的木箱子,來到眾人跟前。
差羅騎士命令科勒上前開啟箱子。
“我要給你們一個驚喜,你就來揭開這個驚喜的面紗吧。”差羅騎士微笑著看著科勒說道。
“一切聽從您的吩咐,騎士大人。”科勒微微一愣,隨後迅速跳下戰馬,上前隨意挑選了一個箱子開啟。
這箱子足有兩丈多長,開啟後,一把把一丈八尺長的騎士長槍出現在科勒眼前。這些長槍塗滿牛油,還用牛皮紙包裹著。科勒隨手撕開一杆長槍的包裝,不禁愣住了。
這些長槍與普通騎士長槍大不相同。普通騎士長槍通常是後粗前細,便於掌控且能增加穿透力度。而眼前這些長槍,前後粗細一致,倒與科勒前世見過的長槍頗為相似,只是長度有所增加。槍身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和一些不知名的文字,槍尾處有一塊空白,既無花紋也無裝飾,看起來有些奇怪。長槍的槍頭與槍桿一體,足有兩尺一寸長,呈三稜尖狀,上面還有深深的血槽。
差羅騎士看出了科勒的疑惑,在一旁笑著解釋道:“那空白處是留給使用者的。你可以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或稱號,就算戰場上遺失了,也能找回來。當然,前提是我們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科勒點點頭,沒有說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其他箱子。
這些箱子裡,有的裝著盔甲,有的是手套,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攻城錘、流星錘、騎士長劍、索洛爾戰刀、牛角戰斧、哥特式鏈錘等十多種近身武器。最後,科勒還在一個箱子裡發現了一根根手指粗細的標槍。
“這裡的東西你們隨便挑,換上裝備,然後跟我出征。嗯,你們的角馬估計也快到了,希望在角馬到來前,你們能換掉身上這些破玩意兒。”差羅騎士突然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我們真能穿戴這些裝備?這可都是騎士專屬的啊!用這麼精良的裝備去對付那些暴民,天啊,想想都覺得這些裝備委屈。”一名扈從一邊嘟囔著,手上動作卻不慢,迅速脫下身上的盔甲,如餓狼撲食般衝向箱子,挑選適合自己的裝備。
科勒動作更快,開完最後一個箱子後,就扔掉身上的盔甲,開始挑選起這些本應屬於騎士的盔甲。他才不在乎這些裝備是否適合自己穿戴,也不考慮穿上後會有什麼影響,他只知道,這些裝備的防護力比他的半身鎧強了好幾倍。只要能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什麼都不在乎。
科勒穿上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全身鎧,這全身鎧包括帶面罩的頭盔、手套、長筒馬靴、戰裙、護肩、護腿等物件,全部由鑌鐵打造,穿在身上足有百餘磅重。
再加上三十六磅重的戰斧和四十多磅重的騎士長槍,差不多快二百磅了。這還是科勒沒選那套防護性更強的盔甲,那套盔甲穿上足有三百多磅重。如此重量,也只有那些成為職業者,每日用鬥氣打磨身體提升素質的人,才能穿戴自如。
許多騎士扈從面對如此沉重的盔甲,都猶豫了。雖說他們經過嚴苛訓練,身體素質不錯,有力氣穿上全套盔甲,但卻不敢保證穿上後能進行多久的激烈戰鬥。為了能長時間戰鬥,他們不得不捨棄一些裝備減輕負擔。
在所有騎士扈從當中,最高興的當屬那個胖大的騎士扈從。以他的體型,一般的制式盔甲根本不合身。但在差羅騎士的要求下,看護盔甲的兵士們返回營帳折騰許久,終於找出一套盔甲。這是一套防禦性盔甲,去掉了騎士長槍,多了一面差不多兩米高的沉重盾牌,整套盔甲穿戴起來足有三百多磅重,接近四百磅了。
“只有這樣,我才覺得安全。”胖大的扈從揮舞著鏈錘,得意地狂笑。他一會兒跳到這兒,一會兒跳到那兒,向眾人展示他的盔甲。而科勒穿戴好盔甲後,便拎著新挑選的騎士長槍和之前的牛角戰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其他扈從挑選裝備。
騎士盔甲大致分為三種型別:一種是防禦型,最為厚重;一種是進攻型,較為輕便,適合力量小或追求速度的使用者;最後一種就是科勒身上穿的這種,效能中庸,也是騎士們最常用的。
熱熱鬧鬧的挑選還未結束,遠處便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名騎士扈從引領著百餘匹角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些角馬渾身披著一指多厚的板式馬甲,覆蓋範圍極廣,除了馬腿和馬尾,其餘部位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馬腹,也用鍊甲護住,以防有敵人鑽到馬下攻擊。
見到角馬到來,科勒立刻跳到自己的戰馬上,挺直身子打量著這些角馬,試圖透過它們奔跑的姿態挑選出最合適的。
科勒剛一跳上戰馬,就感覺到喀秋莎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顯然,它不習慣突然增加的重量,不安地在原地徘徊起來。好在科勒騎術精湛,很快就控制住戰馬,讓它安穩下來。可憐的喀秋莎吃力地站在原地,不時發出嘶鳴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只觀察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科勒就選定了目標。那是一頭體型正常的角馬,在馬群中跑動時,經常撞到其他角馬身上,那些被撞的角馬往往身形晃動。若不是訓練有素,恐怕這些角馬早就因為這一次次撞擊爭鬥起來。
等這批角馬來到跟前,科勒第一個做出選擇。隨後,那個胖大的扈從挑選了最為高大的一頭角馬作為坐騎。
很快,數十匹角馬被瓜分完畢。更換好裝備的扈從們,在差羅騎士的命令下迅速集結。
角馬們不安地晃動著身子,科勒一手緊緊抓住韁繩,一手輕輕拍打馬脖子,同時雙腿有節奏地用力,或輕或重地夾擊馬腹,試圖讓它安靜下來。
“各位,既然你們選擇成為我的下屬,那就現在跟我出征。希望大家在路上能和新戰馬培養出默契。那些暴民,將是你們最好的訓練物件,我相信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此時,差羅騎士也已穿戴好盔甲。他穿的是進攻型盔甲,整個人看起來比一般扈從瘦弱一些,但卻沒有一個扈從敢輕視他,因為他已然是一名真正的騎士,一名能夠爆發鬥氣的騎士。
經過簡單整頓,科勒他們排列成三個縱隊,在騎士的帶領下朝北方進發。
一路上,騎兵隊伍的人數逐漸減少,到最後,整條大路上只剩下科勒他們這一支隊伍。而四周的暴民數量卻開始慢慢增多。
在差羅騎士的命令下,凡是進入他們視線的暴民,皆被扈從們瘋狂屠戮。短短七日,死在他們這支隊伍手下的暴民,足有三五百人。
“騎士大人,前面的防線是不是已經崩潰了?”砍下一名暴民的腦袋後,科勒滿臉疑惑地詢問差羅騎士。
“如果前面防線崩潰,我們面對的就不止這些暴民了,而是成千上萬的暴民。”差羅騎士微笑著解釋道。
在這一路斬殺暴民的行動中,差羅騎士始終未曾出手,全由科勒他們這些騎士扈從執行。因此,他身上的盔甲乾乾淨淨,未沾染一絲血跡。
“希望如此吧。”感受著越來越多的暴民出現,科勒心中對差羅騎士的話半信半疑。在他的認知裡,數十人對上百人的戰鬥,已然算是大場面了。畢竟前世所見的戰爭,上百人的規模就已堪稱宏大,若是成千上萬,那無疑是一場大型戰役。
又前行一日,科勒發現他們路過的城鎮和村莊皆已荒蕪。大量的帝國騎兵和傭兵紅著眼睛,在這些荒蕪的城鎮中搜尋暴民或稍作休息。他們對科勒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