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極致誘惑強敵突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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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得咋樣?”黑髮騎士羅蘭手持一杆騎士長槍,在工地上來回踱步巡視。儘管長槍因歷經多次戰鬥而略顯破損,但在羅蘭這位真正的騎士手中,依舊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我估摸著,他們很快就會把足夠的食物送過來。嘿,還有個好訊息,酒館裡有一塊魔獸肉,足有五百磅重,夠咱們吃上好幾頓了。”

“科某大爺都好久沒嘗過魔獸肉的滋味了,最近總感覺體內的暗傷越來越嚴重。”科勒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還吧唧了幾下,彷彿已經回味起以往享用魔獸肉的美妙滋味。

“等你實力足夠強大,就不會再把這玩意兒當回事了。”羅蘭聽聞,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讓他們把這麼多魔獸肉送過來,你有足夠的金幣支付嗎?”

“科某是沒有,不過科某大爺相信你們肯定有。”科勒撇撇嘴搖搖頭,拎起戰斧,接替羅蘭繼續巡視工地。而羅蘭則手持長槍,回到白袍女祭司薇薇安身邊,擔負起護衛職責。

至於潛伏者影,他如同一道虛幻的影子,若隱若現地站在艾瑞娜身後,一聲不吭,靜靜地守護著。

“金幣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足夠的錢。”艾瑞娜輕輕褪下頭上的帽子,一頭金色的捲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那淡藍色的眼眸掃過科勒的臉頰,略帶疑惑地問道:“你怎麼老是盯著我看?”

“馬勒戈哈哈,那是因為你長得實在太美了。”科勒一臉便秘嘿嘿乾笑幾聲,即便繼續巡查著暴民們的工作,目光仍時不時地朝艾瑞娜投去。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眼睛?”艾瑞娜突然丟擲這麼一句話。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科勒瞬間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艾瑞娜會問出這種話。

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怪異的畫面:艾瑞娜的眼睛不斷變換顏色,甚至活生生地將一枚枚眼珠塞進自己眼眶,再用魔法固定……光是想象,就令他沒來由地一陣噁心。

“那啥,呃屙我,我覺得你現在眼睛的顏色就非常好看。”科勒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低聲回應道。

“她佩戴有一種魔法鏡片,鑲嵌在眼珠上方,只要心念一動,鏡片顏色就能發生變化。”一直沉默寡言的影,察覺到科勒的異樣,出聲為他解釋道。

“呃原來如此。”聽到影的解釋,科勒暗自鬆了口氣。而艾瑞娜眼珠一轉,很快猜到了科勒剛才腦海中的怪異念頭,不禁捂嘴咯咯嬌笑起來。

尷尬不已的科勒,實在不想再與艾瑞娜和影搭話,只能更加專注地巡查工地。

繞著工地走了三五圈後,科勒突然發現白袍女祭司薇薇安一直緊緊跟在一名暴民身後,嘴裡嘟嘟囔囔說個不停。而羅蘭則一臉無奈地站在她身後,時不時唉聲嘆氣。

科勒縱馬來到薇薇安身旁,停下腳步。

“罪人啊!你應當信奉偉大的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一旦你信奉了這位偉大的女神,便無需再忍受壓迫,還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而且,在心靈上你也會得到慰藉,不會再在深夜從噩夢中驚醒,行走時也無需懼怕他人恐嚇。因為偉大的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會眷顧你,在她的庇佑下,沒有任何事物和生靈能讓你感到恐懼、害怕,你更不會迷茫,會堅定不移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前行,直至實現夢想。”薇薇安的聲音從寬大的帽簷下急促地傳出。

“如果我現在就信奉偉大的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能不能擺脫這該死的勞役?我的夢想是在這廣袤的大地上自由行走,擁有數不盡的金錢和女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用戰斧和長槍逼著挖掘這該死的溝壑。我可不是什麼建築工人,我向往的是自由啊!”那名暴民在薇薇安話音剛落,便立刻回應道。

“很遺憾,你當下的夢想應該是成為一名合格的建築者,完成我們交代的任務。只有等你完成任務後,才有可能去追求嚮往自由的夢想。”薇薇安咯咯嬌笑幾聲,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對方的幻想,“但倘若你能成為偉大的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的狂熱信徒,或許就能隨時改變自己的夢想了。”

“那到時候,我可以不用做這該死的勞役嗎?”暴民有氣無力地問道。

“不行,除非我們的房屋順利建成。”

短暫的沉默後,薇薇安見對方沒有回應,便又開始重複之前的話語,試圖再次勸說對方成為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的信徒。而那名暴民同樣有氣無力地再次重複之前的回答。

隨後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便開啟新一輪的問答。

“扈從,你是不是想和我換換任務?我看你聽得挺入神啊!”羅蘭看到科勒站在這兒不走,一臉戲謔地瞥了他一眼。

“不,我只是好奇祭司大人這是怎麼了,她以前可不這樣,難道是腦殼被什麼硬東西磕著了?”科勒連忙搖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示意羅蘭給自己講講薇薇安為何會變成這樣。

“也許是因為即將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教堂,又或許是剛擺脫了他人的壓制,也可能是難得享受這份輕鬆,甚至可能只是在惡作劇。總之,我也完全摸不著頭腦。”羅蘭無奈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具體緣由。

科勒聽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騎士大人,保護祭司大人的重任,只有你能擔當,我可幹不了。”

說罷,不等羅蘭回應,科勒立刻調轉馬頭,繼續去巡視他的工地。

羅蘭見狀,再次聳聳肩,苦笑著繼續守在薇薇安身邊,聽她重複那些怪異、看似毫無意義且前後顛倒的勸說之詞。

在科勒圍繞工地走了數十圈之後,酒館的夥計們終於把食物送了過來。

各式各樣的美食擺滿了一地:精美的烤肉散發著誘人的焦香;一罈罈劣質白酒,雖品質不高,

但酒香也能勾起眾人的食慾;大堆的麵包片鬆軟可口。

冰原上特有的雪峰蜜,晶瑩剔透,甜香四溢,臘腸肥瘦相間,散發著濃郁的香料味,烤雞外皮金黃酥脆,內裡鮮嫩多汁!

餅子麥香撲鼻,醃製的青菜清爽開胃,骨湯濃郁鮮美,令人垂涎欲滴。

那頭冰雪巨熊的肉塊,也被夥計們小心翼翼地叉在火上烤制。

起初,夥計們並不願意承擔烤制的工作,可在艾瑞娜法杖的威懾下,他們不得不低頭,乖乖動手做起了本應由科勒負責的活兒。

食物的香氣迅速在工地上瀰漫開來,那些臨時工人們瞬間精神一振。尤其是當科勒揮舞著戰斧從他們頭頂經過時,他們挖掘凍土的速度和力度更是明顯加大。

很快,食物便按照艾瑞娜的要求擺放妥當。在她的命令下,所有暴民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地上,等待酒館夥計分發食物。

“扈從,現在是午餐時間,你該從那匹醜陋的角馬上下來,過來幫忙準備食物。”艾瑞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嬌聲呼喚著科勒。此時,薇薇安也暫時停下勸人入教的工作,帶著羅蘭一同來到火塘旁,準備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

“這特麼可不是什麼醜陋的馬匹,這是強壯的角馬,能馱動千磅重物,連續奔跑五個魔法時都不用休息的草泥馬。”科勒翻了個白眼,大聲反駁道。

儘管嘴上抱怨著,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從角馬上下來,走向擺放食物的地方。

他拿起一塊烤肉,遞給離他最近的一個暴民,那暴民眼中滿是渴望,接過烤肉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嘴裡直吸氣,卻仍捨不得放下。科勒又端起一碗骨湯,走向另一個人,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心裡清楚,這些暴民只是迫於武力才乖乖聽話,保不準會在吃飯時生出什麼事端。

“嘿,你,多給我點肉。”一個身材高大的暴民指著自己的盤子,對科勒喊道。

科勒瞪了他一眼,“人人都有,別嘰霸太貪心。”但還是又給了他一塊稍大些的肉。他可不想因為一點食物引發衝突,畢竟艾瑞娜等人都在一旁看著,要是出了岔子,他可不好交代。

分發完食物後,科勒也端起一份屬於自己的食物,找了個角落坐下。他一邊吃,一邊觀察著眾人。只見艾瑞娜優雅地坐在一旁,小口品嚐著食物,偶爾會用法杖撥弄一下火塘中的火焰,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進行一場神秘的儀式。

薇薇安則像是完全忘記了之前勸人入教的事,吃得津津有味,還不時和羅蘭交談幾句,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羅蘭一邊吃,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暴民,手中的長槍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時刻保持著警覺;影依舊如鬼魅般站在艾瑞娜身後,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很難察覺他的存在。

那些暴民們大多狼吞虎嚥,顯然平時很難吃到如此豐盛的食物。有幾個暴民喝了幾口白酒後,臉上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開始小聲地交談起來。科勒心中一緊,豎起耳朵想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這活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天天被他們逼著幹活。”一個暴民低聲抱怨道。

“是啊,不過有吃有喝的,總比之前餓著強。”另一個暴民回應道。

“哼,那是現在,等房子建好了,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我們呢。”最先抱怨的暴民又說道。

科勒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些暴民心裡還是有不少怨言的。他決定等會兒找個機會,再給這些人立立規矩,免得他們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午餐過後,眾人稍作休息。艾瑞娜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繼續幹活吧。”

那些暴民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在科勒戰斧和眾人的威懾下,還是紛紛拿起工具,繼續挖掘地基。科勒則再次騎上角馬,在工地周圍巡視。他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如何加快建房進度,同時還要防止這些暴民搗亂。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科勒心中一凜,立刻握緊戰斧,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一會兒,一群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身著錦袍,頭戴玉冠,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趕來。

“你們特麼是什麼人?在我的地盤上幹什麼?”中年男子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科勒,眼中滿是傲慢與不屑。

科勒心中暗叫不好,看來是之前得罪的人搬來了救兵。他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們是路過此地的旅人,只是想在這裡建座房子暫時落腳。我們在此行事,並未冒犯之意。”

“哼,少在這兒狡辯。有人告訴我,你們強行徵用勞力,還打傷了我的人,這又作何解釋?”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此時,艾瑞娜等人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走了過來。艾瑞娜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科勒,心中明白了大概情況。

她走上前,微微行禮,說道:“大人,我們確實是無意冒犯。只是您的人對我們的同伴出言不遜,還意圖勒索錢財,我們這才不得已還手。”

中年男子看了看艾瑞娜,見她氣質不凡,又打量了一下一旁的羅蘭和影,心中明白這幾人並非普通旅人。他思索了一下,說道:“即便如此,你們打傷我的人,也得給我個交代。”

“那不知大人想要我們如何交代?”艾瑞娜問道。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樣吧,在離此地不遠的山谷中,有一群強盜盤踞。他們時常騷擾附近的村莊,搶奪財物,搞得百姓不得安寧。你們若能幫我剷除這群強盜,我便既往不咎,還會給你們一些賞賜。”

眾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在權衡利弊。艾瑞娜思索片刻後,說道:“大人,我們可以答應您的要求。但您也得保證,在我們去剿滅強盜期間,不會為難我們在這裡建房的事,並且要保證這些勞工的安全。”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們能剿滅那群強盜,我說到做到。”

“那好,我們這就出發。”艾瑞娜說道。她轉身對科勒等人說道:“科勒,你和羅蘭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前往山谷。影,你先留在這裡,保護好薇薇安和工地。”

“是。”眾人齊聲應道。

科勒和羅蘭迅速回到住處,收拾好武器裝備。科勒緊緊握住戰斧,感受著斧柄上傳來的熟悉觸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早就渴望一場真正的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實力。羅蘭則拿起那杆破損卻依舊鋒利的長槍,仔細檢查著槍頭,確保它在戰鬥中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一切準備就緒後,科勒、羅蘭和艾瑞娜騎上坐騎,在中年男子的指引下,朝著山谷的方向進發。一路上,他們默默無語,各自心中都在想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當他們來到山谷口時,便能聽到山谷中傳來的嘈雜聲。顯然,那群強盜還不知道他們的到來。

“根據情報,這群強盜大概有三十多人,他們佔據著山谷中的一個山寨,防守還算嚴密。”中年男子低聲說道。

“我們從兩側包抄過去,儘量不要打草驚蛇。”艾瑞娜說道。

科勒和羅蘭點了點頭,三人分成兩路,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中摸去。

科勒和羅蘭從左側迂迴前進,他們沿著山谷的邊緣,藉助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慢慢靠近山寨。當他們接近山寨時,科勒看到幾個強盜正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科勒向羅蘭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地靠近那些強盜。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突然聽到山寨中傳來一陣喊叫聲。原來是艾瑞娜那邊不小心暴露了行蹤,與強盜們交上了手。

“沒時間等了,馬勒戈碧的上!”科勒大喊一聲,揮舞著戰斧,朝著那群強盜衝了過去。羅蘭緊跟其後,長槍如毒蛇般刺出。

那些強盜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紛紛站起身來,拿起武器抵抗。但他們顯然不是科勒和羅蘭的對手。

科勒的戰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千鈞之力,瞬間便能砍倒一個強盜;羅蘭的長槍則精準地刺向強盜的要害,一時間,慘叫聲在山谷中迴盪。

與此同時,艾瑞娜那邊也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她手中法杖光芒閃爍,一道道魔法如流星般射向強盜。有的強盜被火球擊中,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有的強盜被冰錐穿透身體,當場斃命。

強盜們見勢不妙,紛紛朝著山寨內部退去,試圖組織反擊。科勒等人乘勝追擊,一路殺進了山寨。

在山寨中,雙方展開了一場混戰。強盜們雖然人數眾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在科勒、羅蘭和艾瑞娜的猛烈攻擊下,漸漸抵擋不住。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一個看似首領的強盜揮舞著大刀,喊著口號,試圖鼓舞士氣。但此時的強盜們已經心生懼意,他的喊聲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科勒看準時機,朝著強盜首領衝了過去。強盜首領見科勒來勢洶洶,心中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兩人戰在一起,科勒的戰斧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強盜首領的大刀雖然也舞得虎虎生風,但在科勒的攻擊下,漸漸露出破綻。

“煞筆去死吧!”科勒大喝一聲,戰斧狠狠劈下,強盜首領來不及躲避,被攔腰斬斷。隨著首領的死亡,強盜們徹底失去了鬥志,紛紛跪地求饒。

“別殺我,我投降!”

“饒命啊!”強盜們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科勒看著這些跪地求饒的強盜。他轉頭看向艾瑞娜,等待她的指示。

艾瑞娜走上前,看了看那些強盜,說道:“把他們綁起來,交給領主處置吧。”

處理完強盜科勒正為他的角馬準備食物時,黑袍女法師莉絲揮了揮手,示意他走到跟前。

緊接著,莉絲突然揮動法杖,伴隨著一陣奇異晦澀的咒語,一道翠綠色的光帶從法杖頂端的寶石中鑽了出來。

這光帶宛如靈動的靈蛇,在空中優雅地盤旋,而後依次掠過那些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食物,最後在烤架上蜿蜒遊走一番後,消散於無形。

“我尼瑪這是什麼法術?”在荒蕪冰原漂泊了半年多,科勒雖見識過莉絲施法,但這般奇特的法術還是頭一回見,不禁滿臉好奇。

“這是用來探測食物中是否存在對人體有害之物的法術。”莉絲用她那湛藍如寶石般的大眼睛掃了科勒一眼,隨後從皮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銀質餐具,擺放在身前。

這套銀質餐具,她一直珍視有加,即便在戰鬥中不慎丟失一些戰利品,也從未讓這套餐具受損分毫。

“唔,我…科某…大爺還是第一次見你用這個。”科勒說著,扭頭狠狠瞪了那些酒館夥計一眼,用力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各位大人,你們還沒支付我們剩下的金幣呢,一共還缺四百二十枚。”一名夥計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曾經得罪過一位施法者,深知施法者的恐怖。

當年若不是酒館老闆見他年幼,出手相助,他早已命喪黃泉。然而今日,為了應得的報酬,他強壓下對施法者的恐懼,緊張地看著莉絲,低聲說出自己的來意。

“羅蘭,你身上有錢,付給他。”莉絲並非不講道理之人,她用餐刀輕輕切割下一小塊肉片,蘸了點特製的酸漿,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拿上錢,趕緊走。記住,晚餐時必須送來足夠的食物,多給的金幣就當是定金了。”

羅蘭可不像莉絲那般優雅,他用餐刀粗暴地割下一大塊肉,狠狠咬上一口,隨後解開綁在戰馬上的幾個錢袋,扔給了那名夥計。

夥計拿到足夠的錢後,立刻帶著同伴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我們還需要石塊、泥土,嗯,還有少量木材。”科勒的吃相極為粗獷,科某大爺向來不帶餐具,此刻直接伸手抓過想吃的食物,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其中吃得最多的便是魔獸肉。

“我們需要大量木材和少量石塊泥土,我的住所要用木材建造。”莉絲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道,“當然,你們要是願意,也可以建造堅固的石頭房屋。”

“這裡根本沒有太多木材。”科勒邊說邊拽過一罈劣質白酒,放在身旁,吃喝不停,活像餓了好幾天的暴民。

“出了小鎮,向北走十里,有一大片樹林,小鎮上獵殺的魔獸大多來自那裡。你可以召集些人手去砍伐原木。不過我想,小鎮上零散的暴民都被我們找來了,恐怕短時間內,這開採原木的活兒得你一個人幹。”莉絲目光在羅蘭和科勒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正用油膩的大手摸著光頭的科勒身上。

“科某大爺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騎士修煉了,再這樣下去,力量恐怕不僅無法維持,還會下降。”

科勒連忙搖頭,他實在不明白,明明可以用泥土和山石建房,為何非要用木材。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肯特小鎮,他們剛來就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住在木製房屋裡,一旦遭遇襲擊,房屋根本無法提供有效阻攔。

“這荒蕪冰原上有一種特產,叫蠻牛草。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職業者,吃了這種草,天生力量都會增強不少。只不過這種草外觀和普通草沒什麼區別,必須得有施法者幫忙才能找到。當然,經驗豐富的醫師和懂得特殊神術的祭司也能找到。”莉絲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條件。

“你能給科某這種草?”科勒眼睛頓時一亮。他對蠻牛草並不陌生,在老騎士莊園的書籍裡,他曾看到過相關記載,只是書中並未提及出產地。

“如果這草產自荒蕪冰原,那這半年你為何從未提過?要是你早點找到,我們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損失了。”一旁的羅蘭猛地放下手中餐具,氣喘吁吁地盯著莉絲,臉色十分難看。

“為什麼要給他們服用?該得到的他們已經得到了,該死的也必須死去。我可不是什麼騎士,從不考慮幫助弱小這類事。”莉絲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強大氣息,中間的火塘受這氣息影響,火焰劇烈燃燒起來。一條條火舌從火塘中噴射而出,在空中炸裂後又落回火塘。

“記住,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還沒那個資格。”莉絲冷哼一聲,手中的銀質小刀狠狠戳在一塊麵包片上,瞬間將其戳爛。

“真厲害。”科勒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這半年來,他見莉絲與人交談一直都很平和,不知為何今日只因這點小事就如此動怒。更讓他詫異的是,平日裡身為軍官指定掌權者的羅蘭,在莉絲面前竟不敢多言。

按照他對羅蘭的瞭解,以往若有人敢這般跟羅蘭說話,羅蘭定會拔劍與之決鬥。可在這荒蕪冰原行走的半年裡,還從未有人敢如此。

“扈從,吃完午餐,就去給我準備木材。你每帶回來一根木材,我就給你一株蠻牛草,怎麼樣?”莉絲稍作停頓,抬頭詢問科勒。

“我尼瑪科某大爺十分樂意效勞。”科勒趕忙答應下來。剛才莉絲氣息爆發,讓他深切感受到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心臟驟停,渾身血液都凝固了。更何況對方還承諾給他珍貴的蠻牛草,這樣的條件對他來說相當誘人。

科勒一口氣吃了五六磅重的魔獸肉,又灌下一罈劣質美酒,終於吃飽喝足。他率先離開,整理好身上必備的裝備後,騎上戰馬朝小鎮北方的樹林進發。

或許是因為那片樹林中有大量獵物,暴民們時常往來,所以踩出了一條小路。科勒順著這條小路,沒花多少時間就抵達了樹林。

這片樹林極為廣闊,至少在科勒眼中是如此。樹林呈犄角狀,角尖正對著肯特小鎮,越往北走越寬闊。至於它究竟連綿多少裡,科勒無從得知。

按照莉絲的要求,科勒開始挑選合適的木材。莉絲想要一人多粗的原木。雖說這片樹林常有暴民出沒,但樹木並未遭到太多破壞。

很快,科勒就找到了一根符合要求的樹木。他揮動鋒利的戰斧,砍向樹木。在他強大的力量下,一人多粗的樹木很快被砍倒。

接著,他清理掉枝杈,用繩索將樹木捆綁好。憑藉自身的神力,他沒費多大勁就把這根七八丈長的原木從樹林中拖了出來。如此反覆,他又找到了兩根原木,這才準備返回小鎮。

角馬嘶鳴,在科勒的用力抽打之下,戰馬拖著三根原木緩緩前行。好在地上積雪深厚,科勒又用戰斧稍加處理,才不至於讓原木隨意滾動。

等科勒拖著三根原木回到小鎮,那佔地一畝方圓的地基已被那些無依無靠的暴民們挖掘了大半。想必在天黑之前,這些暴民就能完成地基挖掘工作,屆時他們還得承擔起建造房屋的任務。

看到科勒帶回的木材,莉絲顯得十分滿意。她全然不顧一旁臉色依舊難看的羅蘭,徑直上前稱讚科勒,並表示晚餐過後就把蠻牛草交給他。

“我在蠻牛草上施加了一些法術,如果現在給你,你又不立刻服用的話,裡面蘊藏的力量很快就會消散,到時候你恐怕會覺得我在騙你。”莉絲向科勒解釋道。

“好的,科某隻是想早點感受一下這草的力量,不過稍微等一會兒也無妨。”科勒聳了聳肩,佯裝無所謂。其實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滿的,但他清楚自己絕非莉絲的對手,羅蘭的表現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可不想拎著戰斧去威脅莉絲交出蠻牛草,最後卻被對方強大的氣勢壓制,動彈不得。

科勒將木材安置好後,便又回到工地,繼續監督那些暴民幹活。他騎在角馬上,手持戰斧,在工地周圍來回巡視,時不時大聲呵斥那些幹活不賣力的人。在他的威懾下,暴民們一個個埋頭苦幹,不敢有絲毫懈怠。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正如莉絲所料,地基在天黑前順利完工。此時的暴民們早已疲憊不堪,但科勒可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都給我聽好了,地基挖完了,接下來就該建房了。誰泰爾茂的要是敢偷懶,科某大爺的戰斧可不長眼!”科勒揮舞著戰斧,大聲吼道。

那些暴民們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能無奈地聽從命令。他們在科勒的指揮下,開始搬運石塊和泥土,準備搭建房屋的基礎。

而莉絲則在一旁仔細地規劃著房屋的佈局,她用法杖在地上畫出各種標記,向暴民們指示著每一塊木材和石塊應該擺放的位置。

羅蘭則站在莉絲身邊,依舊陰沉著臉,但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那些幹活的暴民,警惕著是否有人會趁機搗亂。

就在眾人忙碌之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科勒心中一緊,立刻握緊戰斧,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群人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子,身後跟著十幾名手持武器的嘍囉。

“你們麻辣隔壁的是什麼人?想特麼幹什麼?”科勒大聲喝道。

“哼,我是這一帶的地頭蛇,聽說你們在我的地盤上大興土木,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滿臉橫肉的男子冷笑道。

“這是我們合法的建房用地,與你有毛關係?”科勒毫不畏懼地回應道。

“合法?在這肯特小鎮,我說的話就是法!你們要麼給我一筆足夠的好處費,要麼就滾出這裡!”男子囂張地說道。

莉絲見狀,走上前說道:“我們在此建房,並未妨礙到任何人。你若非要無理取鬧,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喲,還敢頂嘴?你一個小法師,能有多大能耐?”男子輕蔑地看了莉絲一眼。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之時,羅蘭突然站了出來,他手持長槍,冷冷地說道:“你最好搞清楚狀況,我們可不是好惹的。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別逼我們動手。”

那男子看到羅蘭身上散發出來的騎士氣息,心中不禁有些忌憚。但他又不想就此罷休,於是眼珠子一轉,說道:“哼,你們別以為有個騎士就了不起。這樣吧,咱們來個公平競爭。我的手下和你們的人來一場比試,若是你們贏了,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若是你們輸了,就乖乖把地盤讓出來,再給我一千枚金幣。怎麼樣?”

莉絲和羅蘭對視了一眼,思考著對方的提議。科勒則在一旁摩拳擦掌,他早就想教訓一下這些囂張的傢伙了。

“好,我們答應你。但若是你輸了,以後就別再來找我們麻煩。”莉絲說道。

“沒問題,一言為定!”男子說道。

隨後,雙方各自挑選了五名手下準備比試。科勒自告奮勇,成為了己方的一員。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於這場比試,他充滿了信心,畢竟他在這半年的冰原歷練中,實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比試開始,雙方的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科勒一馬當先,他揮舞著戰斧,如同一頭猛虎般衝入對方陣營。他的戰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強大的力量,瞬間就將對方一名手下手中的武器擊飛。其他同伴也不甘示弱,紛紛與對手展開激烈的搏鬥。

然而,對方的人也並非泛泛之輩,他們配合默契,逐漸穩住了陣腳。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

就在這時,科勒突然發現了對方的一個破綻。他瞅準時機,猛地衝向對方的一名嘍囉,戰斧高高舉起,狠狠劈下。那嘍囉躲避不及,被科勒的戰斧砍中肩膀,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啊!”嘍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科勒的這一擊,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己方的同伴們受到鼓舞,士氣大振,紛紛加大了攻擊力度。而對方則因為同伴受傷,有些慌亂。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己方最終贏得了這場比試。

“哼,願賭服輸,你們可以滾了!”科勒看著滿臉橫肉的男子,得意地說道。

那男子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手下竟然會輸。但他也不敢反悔,只能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呼,總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科勒鬆了一口氣。

“別大意,這肯特小鎮可不太平,以後這樣的事恐怕還會有。”莉絲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深知在這混亂的地方,隨時都可能面臨新的挑戰。

隨著夜色的降臨,晚餐時間到了。酒館的夥計們按照約定,送來了足夠的食物。莉絲在檢查完食物沒有問題後,眾人便開始享用晚餐。

晚餐過後,莉絲走到科勒面前,拿出三株蠻牛草遞給他,說道:“這是你應得的,按照我說的方法服用,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科勒接過蠻牛草,看著手中這三株看似普通的草,心中充滿了期待。他按照莉絲所說,將蠻牛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在他體內蔓延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脹,力量在不斷增強。

“感覺怎麼樣?”莉絲問道。

“力量,我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體裡湧動,太神奇了!”科勒興奮地說道。

“那就好,接下來你可以繼續去準備木材,爭取早日把房屋建好。有了這蠻牛草的助力,相信你的工作會輕鬆一些。”莉絲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科勒幹勁十足地說道。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科勒每天都會前往北方的樹林砍伐木材,同時,那些暴民們也在他的監督下,有條不紊地建造著房屋。隨著時間的推移,房屋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而在這期間,科勒也不斷地服用蠻牛草,他的實力在一天天增強。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強大了許多,就連戰鬥技巧也愈發嫻熟。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一天,當科勒像往常一樣在樹林裡砍伐木材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周圍的氣氛變得格外安靜,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

科勒立刻警惕起來,他握緊戰斧,緩緩轉身,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就在這時,從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草叢中穿梭。

“是誰?出來!”科勒大聲喝道。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個身影從樹林中緩緩走出。這是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他的臉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

“你是誰?為什麼鬼鬼祟祟的?”科勒警惕地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停止為莉絲建造房屋。否則,你會惹上大麻煩的。”神秘人冷冷地說道。

“為什麼?莉絲她怎麼了?”科勒心中一緊,追問道。

“莉絲的計劃會破壞這裡的平衡,會給整個肯特小鎮帶來災難。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離開這裡。”神秘人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有什麼證據?”科勒並不相信神秘人的話。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經警告過你了。”神秘人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你不說清楚,別想走!”科勒哪肯罷休,他揮舞著戰斧,朝著神秘人衝了過去。

神秘人見狀,身形一閃,迅速躲避開來。他的速度極快,科勒的戰斧竟然撲了個空。

“哼,不自量力。”神秘人冷哼一聲,隨後雙手一揮,一道道黑色的霧氣從他手中湧出,朝著科勒瀰漫過來。

科勒只感覺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他連忙屏住呼吸,揮動戰斧驅散霧氣。然而,霧氣中突然伸出幾隻黑色的觸手,朝著他抓了過來。

科勒側身躲避,同時用戰斧砍向觸手。觸手被砍斷後,迅速縮回霧氣中。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觸手伸了出來。

就在科勒與神秘人陷入激戰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原來是羅蘭和莉絲聽到動靜後趕了過來。

“科勒,你沒事吧?”羅蘭大聲喊道。

“我沒事,這傢伙說莉絲的計劃會給小鎮帶來災難,讓我停止建房。”科勒一邊與觸手搏鬥,一邊喊道。

莉絲聞言,心中一凜,她看著神秘人,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編造這些謊言?”

神秘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控制著黑色霧氣和觸手攻擊科勒。羅蘭見狀,立刻手持長槍衝了上去,與科勒一起對抗神秘人。

莉絲也不甘示弱,她揮動法杖,一道道魔法光芒從她手中射出,朝著神秘人攻去。神秘人在三人的攻擊下,漸漸有些抵擋不住。

“哼,你們別得意,我還會回來的!”神秘人見勢不妙,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樹林中。

“這傢伙到底是誰?他說的話是真的嗎?”科勒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不能輕易相信他的話。不過,我們也得小心行事,說不定這背後隱藏著什麼陰謀。”莉絲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更加小心謹慎,同時加快房屋建造的進度,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在之後的日子裡,科勒等人一邊防範著神秘人的再次出現,一邊全力建造房屋。經過眾人的努力,房屋終於初具規模

把第一批原木堆放在地基旁後,科勒甚至沒給自己片刻休息的時間,便又一次踏上了前往伐木場的路。而這一次,他離開時壓根沒察覺到,那一直若隱若現的影,竟暗暗跟在他身後,一同朝著伐木場而去。

科勒騎著戰馬,風馳電掣般地奔跑在冰原上。他的腦海中,全是關於蠻牛草的幻想。他幻想著,一旦自己拿到那些蠻牛草,實力將會得到怎樣翻天覆地的提升。想到興奮處,他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聽聞蠻牛草每一株都能讓食用者的力氣大增。要是我能吃上十多株,甚至上百株,恐怕論力氣,這世上就再沒人能與我抗衡了。不對,我能吃這麼多,別人說不定也能,甚至他們吃的比我還好。唉,我怎麼淨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夢呢?”

就在科勒胡思亂想之際,他再次抵達了那片樹林。由於這片森林形狀酷似尖尖的號角,他便暗自將其稱作號角森林。

一進入森林,科勒便迅速揮動戰斧,朝著那些粗大的原木砍去。他的動作嫻熟而有力,斧刃落下,木屑飛濺。緊接著,他又利落地清理掉原木上的枝杈,修整原木底部,最後用繩索將原木捆綁在角馬上,準備拖回小鎮。

當他俯身去捆綁最後一根原木時,突然,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從森林深處鑽了出來,如同一道奪命的厲芒,朝著他的後背狠狠襲來。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棵小樹上,陡然凌空跳下一個人影。只見這人影手持兩根短矛,左右交叉,恰似毒蛇吐信,惡狠狠地朝著科勒的肩膀刺去。

“吼!”科勒爆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他猛地一個翻身,迅速滾到原木的另一側。緊接著,他雙臂發力,抱住一人多粗的原木,拼盡全力朝著那呼嘯聲傳來的方向推了過去。這一舉動,不僅讓他成功避開了凌空撲下之人的攻擊,還巧妙地藉助巨大的原木,擋住了來自背後的致命襲擊。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迴盪在林間,一道寒光重重地撞擊在原木上。剎那間,整根原木被這道寒光瞬間貫穿,一個碗口粗細的孔洞赫然出現。那寒光穿透原木後,勢頭絲毫不減,又向前飛出七八步,才“噗”地一聲,深深插入雪地之中。

而就在這時,那人影的雙矛刺了個空。待看清來人,竟是一個年輕的銀髮少年,他穩穩地站在原木上,一臉冷峻地盯著科勒。

“為什麼攻擊科某大爺?”科勒低聲咆哮著,他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同時,他開始緩慢而平穩地朝著掉落在地上的寒光移動過去。此刻,他不敢貿然去取放在角馬旁的戰斧,只因距離太過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從背後偷襲他的寒光是一根精鋼短矛,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情況下,科勒輕易地撿起了這根短矛。

“其實,剛才你去拿戰斧,我也不會阻攔。只可惜,你卻選了這根短矛。”銀髮少年冷笑連連,眼中滿是不屑,彷彿在看一個愚蠢至極的獵物。

“嘿嘿!把你另一個同伴也叫出來吧,我時間寶貴,可沒閒工夫跟你們在這兒高談闊論人生。”

科勒一邊說著,一邊拎著短矛,大大咧咧地朝著銀髮少年走去。他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著,暗自發力之下,每踏出一步,方圓一肘範圍的大地都微微顫抖,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激戰而戰慄。

“你應該繼續追問我為什麼要殺你。”銀髮少年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科勒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後呢,我追問,你再回答?你願意殺我就殺,追問這些又有什麼用?就像我想殺人時,也只是單純想殺,根本不需要理由。”說話間,科勒距離銀髮少年已不過十多步。

就在他再次抬腳欲往前踏去時,又是一聲淒厲的聲響從林間驟然響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朝著他的身體穿刺而來。

“死!”科勒沒有絲毫後退的念頭,多年殺戮積累的直覺告訴他,唯有勇往直前。他怒吼一聲,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猛地朝前衝了起來。只見他那巨大的身軀左右搖擺,靈活地躲避著林間再次投擲出來的短矛。

十多步的距離,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有些遙遠。但對於爆發力驚人的科勒而言,不過是轉瞬之間。他大吼一聲,吼聲未落,這光頭大漢便如疾風般衝到了銀髮少年跟前。

手中鋒利的精鋼短矛,如同一道閃電,狠狠朝著銀髮少年的胸膛穿刺而去,同時,他的左手虛握成爪,惡狠狠地朝著對方的腦袋抓去。

“滾開,你這個醜陋的野蠻人!”銀髮少年見狀,身形如鬼魅般爆退,手中兩根短矛飛速舞動,瞬間化作無數繁星,在身前形成一層密不透風的屏障,試圖抵擋科勒的兇猛攻擊。

科勒見狀,立刻收起左手,轉而更加用力地揮舞短矛,去敲打眼前如繁星般的短矛屏障。一時間,“叮叮噹噹”的劇烈碰撞聲從三根短矛間爆發出來。銀髮少年只感覺眼前這個醜陋的光頭力氣彷彿無窮無盡,連續不斷的撞擊,讓他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該死的,在大哥的幫助下,我吃了那麼多苦,又有奇遇,吞服了奇珍異草來增加力氣。可怎麼在這個醜陋的野蠻人面前,竟佔不到絲毫便宜?該死的,或許我真該聽從大哥的勸說。”銀髮少年心中暗自思索,越想越急,不禁連連長嘯起來。

隨著他的長嘯,一個健壯的少年從林間飛速竄了出來。這少年雙臂修長,幾乎垂至膝蓋,背後揹負著三五根短矛,手中還各拎著一根短矛。

長臂少年一看到自己的同伴落入下風,二話不說,直接揮動雙臂,手中雙矛化作兩道耀眼的匹練,朝著科勒的側方狠狠穿刺過來。

“吼!”科勒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眼前這個銀髮少年的格鬥技巧已然與他不相上下,如今又跳出一個幫手,他心中頓時沒了底氣。但多年的殺戮經驗讓他瞬間做出決定:“就算拼著受傷,也要把他們兩個宰了。既然敢來殺科某大爺,就得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科勒腳下猛地發力,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更加兇猛無比地朝著仍在暴退的銀髮少年衝了上去。這一次兇猛的衝鋒,瞬間將長臂少年甩在了身後。

而銀髮少年則感覺敵人的攻擊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愈發兇猛,自己的雙手幾乎使不出半點力氣。

“要是我爆發了鬥氣,早就把這醜陋的野蠻人解決了,何至於拖延到現在?”銀髮少年見自己的同伴被遠遠落在身後,一時心頭髮狠,一咬牙,竟減緩了後退的速度,集中全身所有的力氣,瘋狂揮動短矛,試圖阻攔科勒的衝鋒。

科勒見狀,心中暗喜。他怪叫一聲,手中的力氣愈發增大,短矛揮舞的速度也愈發快了起來。

長臂少年見自己同伴速度慢了下來,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也再次加快速度,揮動短矛,如猛虎下山般朝著科勒追了上去。

“死!”科勒猛地一個轉身,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如狂風般朝著後面追上來的長臂少年撲了過去。長臂少年怎麼也沒想到,科勒竟然會突然轉身攻擊他,更沒想到科勒能在如此快速的前進中,以更快的速度翻身衝來。

驚訝與恐懼瞬間籠罩了長臂少年,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科勒瞬間衝到身前。他只能機械地憑藉慣性,調整短矛角度,期望能提前穿刺到科勒身上。

而科勒則一臉獰笑,揮動手中短矛,左右開弓,精準地敲打在長臂少年的武器上,巧妙地將對方的武器擋開。緊接著,他用自己龐大的身軀,狠狠朝著長臂少年的胸口撞了過去。

這一次撞擊,科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聽“噗通”一聲,長臂少年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七八步,而後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無力地抽搐起來。

“哈哈!一群小毛孩,毛都沒長齊就來殺我,真是不知死活!”科勒猖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林間迴盪,透著無盡的張狂與不屑。笑罷,他再次轉身,朝著遠處倒地不起的長臂少年撲了過去,打算補上幾下,徹底解決他們。

此時,那銀髮少年見自己的同伴被撞飛,頓時陷入瘋狂。原來,長臂少年與他自幼在這荒蕪冰原長大,他們一同流浪過許多小鎮,最終才被現在的老大收留。如今老大被人打傷,他們前來報復,卻沒料到不僅沒能殺死仇人,反而又搭上了一個兄弟。

“我要殺了你!”銀髮少年眼眶瞪裂,雙眼佈滿血絲,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時間,他渾身又充滿了力氣,手中揮動的雙矛化作的繁星,如銀河倒卷般,瘋狂地朝著科勒的下半身席捲而去。

“誰都不能殺科某草泥馬!”科勒獰笑著,再次揮舞起那根因劇烈撞擊而有些彎曲的短矛,狠狠敲打在對方如繁星般的短矛上。

一陣更加劇烈的碰撞聲響起,銀髮少年的短矛突然脫手而飛,而科勒手中的短矛也彎曲得無法再使用。但這兇殘的光頭大漢根本不在乎這些,他毫不猶豫地丟掉手中長矛,虛握雙手,如鋼鉗般一把抓住了銀髮少年的脖頸。

“我要殺了你!”銀髮少年一臉兇狠,然而,他卻緊閉雙眼,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顯然,他用力過度,再加上怒火攻心,在被科勒大力擊飛手中雙矛後,竟直接昏厥了過去。

“誰都不能殺我!”科勒低聲吼叫著,雙手猛地用力,抓住對方的脖頸,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膝蓋上摔去。只聽“咔嚓”一聲,銀髮少年的身體重重撞擊在科勒的膝蓋上,清脆的骨折聲在這安靜下來的戰場上格外響亮。

科勒隨手將無意識抽搐的銀髮少年丟在地上,而後抬腳,狠狠朝著對方胸口踹了一腳。這一腳,直接踹碎了對方七八根胸骨,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銀色的長髮凌亂地遮擋住少年的臉頰,原本無力抽搐的身子也漸漸平穩下來。

“你們太年輕了,沒經歷過真正的殺戮,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科勒狠狠吐了口唾沫,再次轉身,準備去給遠處倒地不起的長臂少年再補上幾下,徹底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就在科勒抬腳準備走向長臂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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