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營地擴張與酒館衝突(1 / 1)
當然,科勒並沒有等到十個呼吸時間就開始動手了。
他雙臂用力,緊緊支撐在牆壁上,奮力推搡起來。手掌下的山石發出一陣“嘎吱吱”的聲響,彷彿不堪重負,即將崩塌。
一旁的黑髮騎士羅蘭,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科勒的舉動。“我猜他要是卯足了勁撞上去,這房子肯定瞬間就塌了。嘖,他現在這力氣,怕是和攻城車有得一拼了。”羅蘭低聲地跟身旁的潛伏者影說著,然而影依舊沉默不語,對他的話未作任何回應。
“你們保證不能傷害我。”房屋裡終於傳出聲音,這聲音格外粗壯,顯然其主人也是個強壯的漢子。
“當然,只要你馬上出來。”羅蘭不緊不慢地說道。其實,他心裡十分期待看到科勒能否推倒眼前這座房屋,更想借此立威,好讓肯特小鎮裡的那些暴民有所忌憚。
厚重的房門緩緩開啟,一個足有兩米來高的中年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手中緊握著一個巨大的鐵錘,滿臉戒備地看著科勒一行人,尤其將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因服用蠻牛草而發生巨大變化的科勒。
“好吧,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們的規矩,吃下這個,然後收拾好東西去我們的營地報道,我保證營地的法師大人會給你安排妥當的。”羅蘭說著,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金幣,隨手丟給眼前這個中年人。
“我要跟著你們一起走。”中年漢子接過不多的金幣,胡亂地塞進自己的口袋,而後又接過羅蘭遞過來的藥丸,一口吞嚥下去。“我聽說有人打算對你們營地動手,我可不想在去營地的路上就被人給殺了。”
這中年漢子僅有三五個同伴,而他的同伴們都不敢輕易得罪科勒他們,所以他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特麼的是誰要對付我們?”科勒低下頭,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中年人大聲質問道。他那響亮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小鎮。
“該死的,我不太清楚,只聽說好像是幾個年輕人要找你們麻煩,那幾個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狡猾,肯特小鎮上的人可沒少受他們折騰。”中年人用力揮舞了一下鐵錘,而後後退幾步,小心翼翼地防備著科勒,生怕他突然一巴掌拍下來,把自己拍成肉醬。
“好了,我們還要找其他人,沒時間在這兒耽擱了。”羅蘭深吸一口氣,伸手製止了科勒繼續追問。其實,中年漢子話音剛落,他們心裡就大概猜到是哪些年輕人打算對付他們了。
在影的指引下,科勒他們隨後又前往十多個較為偏僻的房屋。在那裡,他們順利找到了一些擁有特殊技能的人,有泥瓦匠、石匠、挖掘者等形形色色的人物。
雖說這些人戰鬥力不高,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有的擅長挖掘密室,有的精通建造水井,總之,每個人都能在科勒他們的營地裡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
忙碌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時,羅蘭來到酒館門口,再次甩出大量金幣,招募身強力壯的漢子加入他們的營地,充當廉價勞動力。當然,一些從其他小鎮流浪至此,正愁沒有生計和住所的暴民,紛紛選擇加入。
就這樣,到午餐即將開始的時候,科勒他們的隊伍已經壯大到了數十人。
將這些暴民一股腦地送回營地後,科勒便拎著那根騎士長槍,像握著木棍一樣,在營地來回巡邏,防止這些人懷著不良企圖破壞營地。
而黑袍女法師艾莉絲,在午餐時向這些新來的人講述了接下來的工程。這工程可不簡單,是要建造一座佔地足足三十畝、高十丈左右的教堂,這將成為這些暴民日後的工作任務。
但僅憑現有的人手,想要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還需要科勒或羅蘭繼續前往小鎮召集人手,哪怕是強行帶回來也在所不惜。
“願偉大的戰爭女神保佑你,如果你能幫我把教堂建好,我一定會祈求偉大的戰爭女神依絲兒殿下,為你尋一個強壯的女性野蠻人做妻子,讓你們繁衍後代,甚至在這裡建立起屬於你自己的家族。
當然,要是你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還可以在此建造屬於你的騎士莊園。我相信,有個女性野蠻人做老婆,肯定能滿足你。”白袍祭司薇薇安行了個禮,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著說道。
“好了,祭司,你沒必要嘲笑我。想笑就笑吧,不用憋著。”科勒蹲下身,試圖看清斗篷下祭司的容貌。
可惜,等他蹲下,薇薇安卻轉身朝她與艾莉絲的房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低聲唸叨:“我不是嘲笑你,只是擔心你以後怎麼辦。我看啊,沒有哪個女法師的體型能跟你相配。”說著,她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哼!只要我有強橫的力量,就算這世上原本沒有合適的女人,也總會有人想盡辦法變成那樣來討好我。”科勒惡狠狠地盯著薇薇安搖曳的背影,直到她走進堅固的木屋,才收回目光。
“騎士大人,晚餐過後,營地裡沒什麼事,我想去小鎮上的酒館。”科勒突然對羅蘭說道。
羅蘭沒想到科勒會提出這個想法,不過看到科勒在這寒冷的荒蕪冰原上,依舊袒露著大部分身子,便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哦!我懂,蠻牛草火氣大,你大概是想去發洩一下。只是我懷疑,會有女人敢接待你嗎?”
“哈哈!當然有。”科勒也不隱瞞,自從吞服蠻牛草後,一百多天來他都在營地修煉,如今身體已協調得差不多,但心頭的慾望卻愈發難以壓制,所以才想出去放鬆放鬆。
當然,如果艾莉絲或薇薇安能接納他,他肯定不會去酒館。只是這些日子,艾莉絲雖與他日漸親近,卻始終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至於薇薇安,她一門心思都撲在建造教堂上,整日向暴民們宣講教義,發展信徒,根本沒給科勒機會。
跟羅蘭打過招呼後,科勒便拎著騎士長槍,朝小鎮的酒館走去。他將原先的牛角戰斧別在背後,當作手斧。強壯高大的角馬馱著科勒毫不費力,撒開蹄子歡快地奔跑著,沉重的馬蹄踏在堅硬的凍土上,發出陣陣悶響。
“哦!科勒大人,歡迎光臨!”科勒剛出現在酒館門口,門口的夥計便一臉熱情地迎了上來。
“好好照料它,我離開時,它要是出任何問題,你知道後果。”科勒從戰馬上一躍而下,沉重的身軀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大人,您放心,哪怕您離開十天,它也絕對安然無恙。”夥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連忙上前接過韁繩,賠笑道:“這幾天酒館新來了幾個姑娘,您肯定會喜歡。對了,您的朋友,那位騎士大人,可沒少來找她們呢。”
“哼!拿著錢,滾一邊去。”科勒捏起一枚金幣丟給夥計,隨後低頭走進昏暗的酒館。夥計等科勒一踏入酒館,便迅速收起金幣,找來另一個夥計替班,自己則飛快地朝著小鎮南面的居住區跑去。
酒館不大,卻擠滿了人。粗魯的喊叫聲、女人的嬌喘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空氣中。科勒抬頭看著低矮的房頂,只覺十分壓抑。
“大人,只要三枚金幣,您就可以隨意享用我。”科勒剛在角落坐下,一個身形嬌小的銀髮少女便端著托盤出現在他面前。畢竟在肯特小鎮,科勒的體型太過龐大,獨一無二。
銀髮少女一臉疲憊,但仍強擠出微笑。她靜靜地站在科勒跟前,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眼神中既有渴求,又似在等待著什麼。
“你太小了。”科勒伸手將嬌小的銀髮少女抱在懷中,感受著女性獨有的陰涼氣息,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滿足您。”銀髮少女微笑著,一手端著托盤,另一隻手在科勒赤裸的上身摸索著。手掌所經之處,竟讓科勒一直燥熱的身體感到了一絲涼意。
“哈哈!我給你一百個金幣,今晚就只陪我一人。”科勒聞言大笑,抱起少女,扔掉她手中的東西,便要往外面走。
“三個金幣就夠了,晚上我還得回去。”銀髮少女身子微微一僵,隨後用力掙扎起來。
“我們就在酒館裡吧,其他人都這樣。”
“我沒這習慣。要不這樣,你就陪我在這兒聊聊天。”感受著少女身上的涼意,科勒發現自己身上的燥熱明顯減輕了些。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依舊火熱,渴望發洩一番。只是見懷中的銀髮少女如此嬌小,便不好再有其他舉動。
一杯杯劣質白酒被夥計送了過來,科勒大口大口地灌下去。見銀髮少女一臉疲倦,他又給她要了一杯紅酒。銀髮少女起初推辭了一番,但實在拗不過科勒的熱情,最終還是喝了一杯。
在酒館待了大約一個多魔法時,外面又進來幾名客人。科勒本就警覺,立刻注意到了他們。
“該死的,怎麼是他們?”看清來人後,科勒不禁握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前些日子沒把你們宰了,算你們運氣好,不知道今晚你們還有沒有命活著離開。”
科勒一邊思索著如何對付剛進來的這些人,一邊仔細打量他們。
進來的客人有七八名,為首的是個黑髮、黑眼珠的青年,正是當初科勒他們剛踏入肯特小鎮時出來阻攔的那個人。在他身後,一個長臂少年手持短矛,還有個金髮少年同樣拿著兩根短矛。再往後,是一個身著貴族服飾的年輕人和一位貴族少女。
那貴族年輕人頭戴一頂厚厚的帽子,身披半身披風,手中握著一根銀色權杖。
在這昏暗的酒館裡,只能看到他手中的權杖散發著銀色光芒,看不清他的面容。而貴族少女穿著較為簡約,一件繡有精美花紋和怪異圖案的貴族法袍,透著一股神秘氣息。
在這兩個貴族男女身後,站著兩個戰士模樣的彪悍青年。科勒剛一聞到他們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便知道這兩人絕非善類。
“該死的,這裡又髒又亂,真搞不懂你們這兒怎麼就沒有個好點的地方?”貴族青年厭惡地捂住鼻子,用力揮動了一下手中權杖,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這不過是個暴民聚集地,你還能指望多好?別忘了,我們來這兒可不是享受的。”貴族女法師向前走了幾步,找了張空桌子,也不在意乾不乾淨,直接坐了下來。“夥計,給我們拿兩根蠟燭,錢少不了你的。”說著,她從皮囊裡掏出一個錢袋子,丟給夥計。
夥計見有金幣拿,興奮地連聲道謝。他自然看不出貴族女法師的身份,只覺得對方身上的衣袍精美貴重。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送來兩根蜂蜜蠟燭。
黑髮青年與那兩個貴族男女坐在一張桌子上,他的兩個兄弟則和那兩名戰士坐在旁邊的桌子。他們毫不客氣地趕走了原先的客人,那些客人看到黑髮青年,沒敢反抗,只是低聲抱怨著,挪到了其他桌子旁。
黑髮青年與兩個貴族男女剛一坐下,科勒便豎起耳朵,傾聽他們的談話。儘管酒館嘈雜,但憑藉他強大的聽力,還是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而此時,他懷中的銀髮少女在喝了一杯紅酒後,沉沉睡去。
看著懷中少女疲憊的臉龐,聽著黑髮少年給兩個貴族男女講述的一個個笑話,本就一臉兇狠的科勒,此刻面容愈發猙獰。
“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這種人,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科勒握緊拳頭,摸了摸後背的牛角戰斧,下定決心找機會一定要除掉那個黑髮青年。
時間慢慢流逝,黑髮青年不再講笑話,轉而與兩個貴族男女談論正事。
原來,這兩個貴族男女因家族規矩,出來歷練,他們必須在荒蕪冰原扶持一個或幾個勢力,為家族效力,同時還要在這片冰原上賺取大量金錢。而黑髮少年則想借此機會與他們合作,獲取巨大利益。
“運輸雪峰蜜!這東西利潤豐厚,而且是荒蕪冰原產量最大的特產。只要我們把它運到你們家族,肯定能賺大錢。”黑髮青年賣力地勸說兩個貴族男女與他合作。“到時候,你們還可以把斯圖亞維特王朝的迷幻運到這兒,我再找人運到拉圖爾帝國,這樣利潤就更大了。”
“除此之外呢?”貴族女法師的臉蛋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秀,瓜子臉,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十分悅耳。
“除此之外,他就沒什麼別的生意了。”科勒輕輕將銀髮少女放在椅子上,然後猛地站起身,走到這群人跟前,大聲說道。
“你是誰?”兩個貴族男女驚訝地看著科勒,他們在荒蕪冰原從未見過如此高大的人。
“野蠻人?你是野蠻人部落的?”
“該死的,你難道忘了?以後只要我出現的地方,你最好有多遠躲多遠。滾吧,失敗者,要是不想再在床上躺幾個月,就趕緊給我滾。”黑髮青年和他的兩個同伴猛地站起身,指著科勒厲聲咆哮。
上一次與科勒的爭鬥,讓黑髮青年和他的同伴憋了一肚子火,他們既對科勒心懷怨恨,又對他充滿恐懼。此刻突然見到科勒,一下子情緒失控。
“哈哈!你們三個廢物,上次被我打得吐血倒地,現在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是嫌命長了?”科勒本就是來找茬的,懶得廢話,直接揮起拳頭,朝著黑髮青年的腦袋砸去。
他這一動手,另外三個年輕人也按捺不住了。金髮青年和長臂青年手持雙矛,如四條毒蛇般,朝著科勒的肋下刺去。而黑髮青年不知何時戴上了燃燒著火焰的手套,惡狠狠地朝著科勒的拳頭迎了上去。
“住手。”貴族女法師手中法杖一揮,頂端寶石散發出一道黃色光暈。光暈在雙方之間閃爍,硬生生將雙方隔開。
拳頭、短矛、燃燒著火焰的手套狠狠撞擊在黃色光暈上,只一下,光暈便被打破。不過雙方也暫時停了手。
“殺啊,別停,繼續殺!”一個精壯的漢子抱著女人趴在桌子上,一邊興奮地看著貴族女法師,一邊扭曲著臉大聲吼叫。
酒館裡的其他人也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紛紛跟著大聲叫嚷起來。甚至有人跑到一旁的壁爐,抽出燃燒的木棍當作火把,大聲起鬨。
“如果還想在肯特小鎮混下去,就給我閉嘴。”黑髮青年厭惡地瞪了那個中年人一眼,臉色極其難看地咆哮道:“給我坐下,別把你那噁心的東西露出來。”
“嘿嘿!別人怕你,我們可不怕。小子,有本事你就永遠別踏出肯特小鎮。不然老子第一個跳出來,把你的腦袋砸成肉醬。”那懷抱少女的中年漢子一臉冷笑。
不過,看到黑髮青年燃燒的手套後,還是抱著懷中女子坐在椅子上,繼續盯著貴族女法師。至於他心裡想著懷中女子,還是美貌的貴族女法師,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來這兒是找合夥人的,不是看你們打架的。”貴族女法師彷彿沒看到中年漢子的目光,優雅地轉動著法杖,然後又坐回椅子,端起一杯紅酒,小口抿著。
“嗨!夥計,你是野蠻人?來自哪個部落?我去過幾個野蠻人部落做生意,說不定還和你的部落有交情呢!”貴族青年輕輕揮動手中權杖,示意科勒坐在他旁邊。
“嘿嘿!我看我們沒啥關係。”科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猙獰地笑道:“不過我勸你別跟這小子做生意,他不行。剛才你也聽到了,他在這兒仇人不少。要是他出了肯特小鎮,恐怕在座的一半人都會出去殺他。”
“能招惹這麼多仇人,說明他有本事。而且在招惹了這麼多仇人後還能活得這麼瀟灑,更說明他有能耐。”喝了紅酒的貴族女法師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漬,微笑著看著科勒說道。
“他不過是靠著幾個職業者庇護罷了。要是沒那些職業者,還等不到你們來,他早被我宰了。”科勒看著貴族女法師的嘴唇,用力嚥了口唾沫說道。
貴族青年微微皺眉,思考片刻後說道:“不管怎樣,我們來此是為了尋求合作機會,不想捲入你們的私人恩怨。不過,朋友,你似乎對他很瞭解,不妨多給我們講講,或許能幫助我們做更明智的決策。”
科勒冷笑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全然不顧那椅子在他龐大身軀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哼,這小子就是個投機取巧的傢伙。
他在小鎮上仗著背後有幾個職業者撐腰,四處欺壓百姓,強佔資源。就說運輸雪峰蜜這事,他根本沒有穩定的渠道和可靠的人手,純粹是想忽悠你們投資,等賺了錢,他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爛攤子。”
黑髮青年氣得臉色通紅,怒吼道:“你血口噴人!你不過是嫉妒我能找到合作伙伴,而你只能在這冰原上當個沒頭腦的莽夫!”
科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盤都跟著跳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貴族女法師趕緊再次揮動法杖,一道柔和的光芒散發出來,暫時安撫住了雙方的情緒。“兩位,先冷靜一下。我們來分析分析,這位朋友,既然你說他不可靠,那你有什麼更好的提議嗎?或者說,你能提供什麼更有價值的合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