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科勒的蛻變不做人了（1 / 1）
時光匆匆流逝，夜幕如墨般悄然降臨。那些完成地基挖掘工作的暴民們，在黑髮騎士羅蘭的命令下，侷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此時，黑袍女法師艾莉絲帶領著潛伏者影，緩緩返回了營地。
艾莉絲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步伐虛浮，身體微微顫抖，彷彿一陣風便能將她吹倒。
“讓他們吃過晚餐後，立刻給我搭建營帳。”艾莉絲大聲吩咐道，聲音雖略顯虛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科勒坐在藉助魔法材料劇烈燃燒的火塘旁，再次向艾莉絲表達了感激之情。艾莉絲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她微微垂首，小口小口地吃了些食物，隨後便吩咐羅蘭為她警戒，自己則端坐在原地，閉目冥想，試圖恢復自身消耗的魔力。
享用了足夠的食物後，科勒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身體。體內的刺痛雖然仍未消散，但他已然習慣，倒也不再覺得有太大妨礙。
在他的指揮下，暴民們迅速搭建起一個巨大的帳篷，這將是艾莉絲和白袍女祭司薇薇安共同的居所。隨後，又在大帳篷周圍搭建了三個小帳篷，分別供科勒、羅蘭以及影居住。
至於那些暴民，在服用了艾莉絲提供的藥丸後，個個垂頭喪氣地返回小鎮的住所。因為在藥物的控制下，他們若不想死，明日就必須繼續前來，充當建築者為科勒等人服務。
隨著暴民們一一離去，整個營地瞬間安靜下來。科勒見祭司和法師都已鑽進帳篷，影也不知去向，便主動承擔起警戒的任務。
“其實你該休息會兒，無需再警戒了。”羅蘭從艾莉絲的營帳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小木盒，遞給科勒說道，“這裡面有一百多株蠻牛草，你可以試著服用一些，但別過量，這東西吃多了會有負面影響，至少會讓你身高增加，速度減緩，身體靈活度也會大幅降低。”
“或許我可以嘗試慢慢服用，這樣就能適應身體的變化了。”科勒用力舔了舔嘴唇，面對能提升力量的寶物，他眼中滿是貪婪。
“其實每個人服用蠻牛草都有極限，有些人或許只能服一株，再多吃就無效了。記得服用最多的是個野蠻人，他足足吃了一百多株。”羅蘭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隨後將其丟給科勒，“看你這體格，和那些野蠻人也差不多，說不定你也能吃百株左右。”
“若有剩餘，我都交給你。”科勒伸手接過盒子，緊緊握在手中，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帳篷，服用這些草來提升力量。
“哈哈，好啊，不過我對這東西倒不太在意，我已經是騎士了，有鬥氣淬鍊，效果也不錯。”羅蘭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記住，作為騎士，不僅要力量強大，靈活、速度與協調性同樣關鍵，這些都與你日後的戰鬥緊密相關。別過度片面追求力量，否則面對潛伏者或戰士時，你會吃虧的。”
兩人又交談了許久，羅蘭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知科勒，他可不希望科勒因服用蠻牛草而受損，影響戰鬥力。畢竟身處危險的荒蕪冰原，隨時可能有人潛入營地發動攻擊。
感謝過羅蘭的幫助後，科勒匆匆返回自己的帳篷。看著手中黑黝黝、毫無裝飾的盒子，他的心跳愈發急促。足足過了一個多魔法時，他才逐漸平復心神。
經過長時間用特殊方法調整呼吸，他終於將身體狀態調至巔峰。開啟盒子，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把青草，草上沒有絲毫泥漿，顯然被人仔細清洗過。這便是蠻牛草，看似與普通野草無異，卻能提升服用者力量的神奇草藥。
科勒毫不猶豫地捏起一根，塞進嘴裡咀嚼起來。苦澀的草汁順著喉嚨流下，還未等他嚥下口中草葉，一股火熱的力量便在體內爆發。這股力量在體內盤旋一圈，隨後湧入他的骨頭，剎那間，渾身骨頭彷彿被螞蟻撕咬，又疼又癢。
“該死，比書上寫的難受多了。”科勒握緊雙拳，低聲吼叫，咬牙等待刺痛消失。
不過十多個呼吸，火熱的力量便消散了。此時，科勒只感覺部分脊椎仍有刺癢，那力量還未蔓延至全身就已消失。他再次抓起一根蠻牛草塞進嘴裡。
這一次，他估算著火熱力量即將消散時，趕忙又吞了一根。如此反覆，當連續吞食了十幾根蠻牛草後，那股火熱力量不僅纏繞了全身骨頭，連身上的肌肉也未放過。
或許是連續吞食的緣故，這一次火熱力量足足持續了近半刻魔法時才消散。劇烈的刺痛讓科勒徹底虛脫，大量汗水從毛孔滲出，滴落在地。
躺在床上吃力地喘了幾口氣，科勒嘗試活動身體。他握緊拳頭，感覺手上力量比之前略有增強，但並不明顯。當然，這也正常，蠻牛草增加的力量需再過些時間才會逐漸顯現。
稍吃了些食物和清水補充體力後，科勒再次吞服蠻牛草。這一次，他一根接一根，將剩餘的蠻牛草全部吞進肚裡。
而這一次，刺痛與瘙癢足足折磨了他三個多魔法時。若不是經過老騎士訓練，意志力極為堅韌，他恐怕早已忍不住大聲喊叫，以發洩身上的疼痛。
刺痛與瘙癢漸漸消失，最終，科勒因過度消耗心神，昏昏沉沉地睡去。即便在睡夢中，他的身體仍不時不受控制地抽搐幾下，可見吞服過多蠻牛草對他的影響之大。
當科勒再次從沉睡中醒來，天色依舊未亮。他握緊拳頭，感受到其中強大的力量，不禁低聲歡呼。原來，他只是隨手一握，便感覺這力量已與自己以前的巔峰狀態相差無幾。如此巨大的變化，怎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他站起身，活動身體，只聽營帳內骨頭關節“噶蹦蹦”作響。一番活動後，他驚喜地發現，自己之前所受的傷竟已消失不見。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身高竟然又增加了一寸多。短短几個魔法時內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讓科勒既歡喜又擔憂。
歡喜的是力量暴漲，今後面對敵人更有底氣；擔憂的是怕服用過多蠻牛草產生嚴重副作用。
他試著揮動拳頭，碗口粗的拳頭在空中快速舞動，不一會兒便形成一片拳影。打了一陣後，科勒無奈苦笑，因為他發現胳膊沉重了許多，揮拳速度比巔峰時足足慢了百分之一還多。
“有得必有失，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活下去，就得不斷變強，獲得力量也是變強的途徑之一，為此犧牲點速度，也不算什麼。”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後，科勒起身鑽出營帳，打算與羅蘭聊聊自己身上的變化。
“副作用看來不小，你的腳步比以前沉重了一倍不止，身體也有些不協調。天亮後，你得好好鍛鍊，儘快適應。”羅蘭看到科勒出來，仔細打量一番，不等科勒開口，便說出自己的看法，“吃了多少株？”
“全吃了。”科勒無所謂地搖搖頭，笑道，“現在感覺棒極了，要不咱們比試比試力量？”說著，他還揮舞了一下拳頭，向羅蘭展示粗壯了半圈的肌肉。
“你真是瘋了，居然在這麼短時間內吃這麼多！天吶，我都能想象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羅蘭無奈地捂住額頭，為科勒的未來擔憂。
“若只吃一點，蠻牛草的力量還沒增強全身就消散了。我可不想身體只有部分變強。”科勒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地看著羅蘭。
“只要能變強，付出點小代價也無妨。更何況失去的東西，我還能透過修煉慢慢恢復。可力量方面，我身體之前已達極限，無法提升了。”
“這是你的選擇，不管你將來後不後悔，結局已定。”羅蘭見科勒如此堅持，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並非科勒的摯友或親人，雖關心但也不會過於執著科勒今後的發展。
清晨，享用過豐盛的早餐後，科勒並未帶領重新聚集的暴民去砍伐樹木，而是留在營地繼續訓練，力求儘快掌控這具變化巨大的身體。
艾莉絲的傷勢仍未痊癒，她躲在帳篷中未曾露面。薇薇安也陪著她一同留在帳篷內。至於影，吃完早餐後便隱匿行蹤，不知去向。
一時間，營地的所有事務重擔都落在了羅蘭身上。不過羅蘭幹得十分認真，似乎對目前忙碌的生活頗為滿意。
科勒手持騎士長槍，不斷揮舞，試圖協調身體。沉重的鐵槍在他手中宛如干枯樹枝，被他舞得密不透風。按照羅蘭的說法，若他能習得一套槍法，施展起來威力必定大增。
雖無槍法可供修煉，但科勒依舊反覆揮舞長槍，練習老騎士傳授的基本槍術。雖只有寥寥幾招，卻能充分調動使用者全身的肌肉與骨頭。
鐵槍翻飛，一整天科勒都未曾停歇。這讓那些心懷怨恨、企圖反抗的暴民們老實了許多。
時間悄然流逝，在羅蘭的監管下，十多名暴民以最快速度完成了艾莉絲和薇薇安的住所。隨後，在羅蘭的皮鞭催促下，又順利建造了三座小型房屋，供科勒他們居住。
艾莉絲和薇薇安的房屋在肯特小鎮堪稱精美，整座房屋基本由木頭搭建而成，木板平滑，窗戶打磨光滑，桌椅結實，就連床榻也是暴民們精心製作。
而科勒他們的房屋則簡陋許多，由砂石和粗大原木搭建，風格粗獷，細節處理遠不及女法師們的住所。至少女法師們的房屋嚴絲合縫，而科勒他們的房屋木頭間縫隙眾多。為抵擋寒風，暴民們只是簡單用泥土堵住縫隙。
好在科勒他們對住所要求不高，否則要真正建造出理想的房屋，起碼還需延長三五倍時間。
房屋建成後，艾莉絲並未放過這些暴民。數十日未曾露面的她，又拿出一張圖紙，要求暴民們按照圖紙建造戰爭女神依絲兒的教堂，而這座教堂日後將歸薇薇安所有。
按照艾莉絲的建議，整座教堂用大小不一的石塊搭建，如此更為堅固。但依科勒估算，僅靠這十多個人，沒有三五年時間根本無法建成。因為艾莉絲給出的圖紙規模龐大，其中一些建築技巧，暴民們根本未曾掌握。
“科勒，你該去小鎮找些幫手回來，最好能找到真正的建築者。我可不想我的教堂被這些粗魯的暴民胡亂搭建，不知何時就倒塌了。”眾人聚集在艾莉絲房間共進晚餐時，薇薇安向科勒提出要求。
“祭司，您覺得我現在這狀態能去小鎮找幫手嗎？”科勒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肉，迅速塞進嘴裡，將近一斤重的肉塊一口吞下。
“我們已沒錢了，而且你現在食量劇增，我想你得付出些勞動來換取這突然增加的食物，你覺得呢？”薇薇安裹了裹身上的斗篷，低聲笑道。
“自從你吃了蠻牛草，到現在已百天了，你一直沒為營地出力。現在是你展現價值的時候了，你不會真拒絕吧？”
科勒本想放聲大笑，嘲諷薇薇安的話，但看到一旁艾莉絲用迷人的藍眼睛瞪著他，便強行忍住。
“去吧，你現在身體已協調，僅靠苦練，短期內難以實現你的想法。只有在外面與人爭鬥，你才能達成目標。”艾莉絲伸手端起一杯紅酒，小口抿著。
她金色的捲髮垂落，遮住大半臉龐，紅彤彤的嘴唇如散發芬芳的花朵，深深吸引著科勒的目光。
“咕嚕”一聲，科勒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吞服蠻牛草後，他感覺精力愈發充沛，本就易衝動的肉體慾望現在更加強烈。渾身莫名燥熱，催促他儘快發洩，但為協調變化巨大的身體，他一直壓抑著。而長期壓抑的後果，就是慾望愈發強烈。
“好看嗎？”聽到科勒吞嚥口水的聲音，一旁的羅蘭低聲問道。
“好看！”科勒下意識回答，隨後才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尷尬讓他滿臉通紅，連光禿禿的腦袋都紅了。
“好了，科勒，你現在身體已調整到最佳狀態，短期內不太可能再次調整。所以你沒必要繼續修煉了。”艾莉絲伸手撩起長髮，露出姣好面容。
“好吧，可我不知道誰會建築。”科勒快速瞥了艾莉絲一眼，摸了摸光頭，乾笑起來。
“這段時間其他人也沒閒著，這是名單，按上面描述去抓人。記住，一個都別放過。抓的人越多，我們就越安全。”艾莉絲微笑著，“騎士和潛伏者會和你一起去，小心點，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已沉寂太久，是時候讓肯特小鎮的人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用武力讓他人臣服？我喜歡。”科勒聞言笑了起來，儘量壓低聲音，但即便如此，偌大的房間仍充滿他的笑聲。
“用武力向來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從古至今，想讓他人臣服，勝利者必定會動用武力。國與國之間，組織與組織之間，皆是如此，從未改變。”艾莉絲伸手揉了揉潔白的額頭，看起來有些疲倦。
“對了，或許你該找個女人發洩一下，蠻牛草的副作用可不輕。”
這番話讓科勒更加尷尬，好在除了羅蘭和薇薇安笑了幾聲，其他人都裝作沒聽見，繼續埋頭吃東西。
第二天清晨，暴民們早早離開房間。有的去參加各自組織的聚會，有的去小鎮外尋找食物，還有的拎著傢伙準備與對頭火拼。
薄薄的晨霧尚未消散，小鎮便熱鬧起來。匆忙趕路的暴民、趕了一夜路剛到的其他小鎮商人，都在這清晨開啟了忙碌的一天。
一聲聲沉重的響聲引起小鎮暴民們的警覺，他們仔細辨別聲音方向後，好奇地朝聲源處走去。等他們趕到聲響所在地，許多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他們看到一個巨人，身高足有三米多，光頭，赤裸上身，腰間僅纏一條獸皮，赤著腳，雙手空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大小不一的疤痕。
一雙如銅鈴般的眼睛閃爍著絲絲兇光，但凡被這目光掃到的人，大多不由自主地後退。
“是前些日子來定居的那些人，這巨人叫科勒，是名騎士扈從。該死的，他不是在營地休息嗎？怎麼突然跑到小鎮來了？”
長期居住在小鎮的暴民都知曉科勒此人。特別是他服用大量蠻牛草，身高暴漲到三米多後，所有人都知道了他。
科勒陰沉著臉，不理會暴民們的低聲議論，跟在羅蘭身後，朝一座房屋走去。
“就是這兒，這屋裡有個暴民，只要有礦石，他就能打造鐵器。我們的建築者們很需要他。”羅蘭笑呵呵地指著身前的房屋，大聲說道。
看著這與自己身高相差無幾的房屋，科勒不屑地撇撇嘴。這種房屋，即便在他未服用蠻牛草變身前，也能輕易推倒，更何況現在？
“小子，我知道你還沒出門，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把你房子拆了，你就躺裡面等死；要麼你自己乖乖出來，為我們效力。你只有十個呼吸的時間做決定。”科勒雙手搭在房屋上，大聲吆喝。
那房屋中的人顯然被科勒的吼聲嚇了一跳，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十多個暴民圍在一旁，雖不敢靠近科勒，但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小聲議論著。
“這科勒也太霸道了，就這麼強迫人家。”一個瘦高個的暴民嘟囔道。
“哼，誰讓他吃了蠻牛草變得這麼厲害，咱們可惹不起。”旁邊一個胖子附和著。
科勒可不管旁人的議論，他雙眼緊緊盯著房門，倒計時在心中默默響起。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時，房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啟，一個身材矮小、面容憔悴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我……我願意跟你們走，別拆我的房子。”男人聲音顫抖，顯然十分害怕。
科勒見狀，咧嘴一笑，“識趣就好。走吧。”說罷，便準備帶著男人離開。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頗為強壯，一臉不服氣地看著科勒。
“你們憑什麼強迫別人？這小鎮可不是你們能肆意妄為的地方！”年輕人喊道。
科勒眉頭一皺，轉過頭看著年輕人，“你想多管閒事？勸你別自討苦吃。”
年輕人卻毫不畏懼，“我就看不慣你們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法！有本事和我單挑，要是你贏了，我也跟你走。”
羅蘭在一旁微微皺眉，正欲開口，科勒卻抬手製止了他。“好，我就陪你玩玩。不過你要是輸了，可別耍賴。”科勒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年輕人見科勒答應，立刻擺開架勢。他雖知道科勒實力強大，但心中的正義感讓他不願退縮。
兩人對峙片刻，年輕人率先發動攻擊。他一個箭步衝向科勒，右拳如流星般朝著科勒的腹部打去。
科勒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輕鬆躲過這一拳，同時伸出大手，抓住年輕人的胳膊，用力一甩。年輕人頓時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逞能。”科勒不屑地說道。
年輕人咬咬牙，掙扎著站起身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著倔強。“我還沒輸！”說罷，再次朝著科勒衝了過去。
這一次，年輕人改變了戰術，他圍著科勒不斷遊走，尋找著科勒的破綻。科勒則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年輕人，臉上帶著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