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物法雙修，科學修煉。（1 / 1）
下午陽光透過陳阿婆家中蒙塵窗戶，落在滿是狼藉客廳裡。
傢俱歪斜，窗簾撕裂，地上還殘留著邪祟作亂痕跡。
沙發上，陳阿婆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起初，眼神茫然，待看清周遭破敗，猛地從沙發上坐起，連爬帶滾衝向房間。
“小果！小果……”
下個瞬間，哀嚎哭聲混著顫抖的聲音，頓時爆發開來。
而後，無論周雪瑤怎麼輕聲安撫，陳阿婆都不肯相信事實，只反覆唸叨著“不可能”“是做夢”。
不知哭了多久，陳阿婆聲音漸漸啞了，哭聲也弱了下去。
此後，僵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嘴唇微微翕動，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呆若木雞。
見此，周雪瑤伸手想扶起她，對方卻毫無反應。
只有指尖偶爾顫抖，洩露了一絲殘存意識。
沒等她想出對策，陳阿婆突然身體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周雪瑤心下微慌，連忙探了探鼻息。
確認還有氣息後，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半拖半抱地將人挪走。
攔了輛計程車，匆匆往醫院趕去。
說實話，現在周雪瑤也有些後悔接下善後任務，她剛加入鎮魔司不久，也是個新人。
前幾次任務，也沒碰到這種情況啊！
即便當時可能有，除魔任務滅掉詭異後，後續善後也是交給後勤人員，自己沒親自幹過。
要不是因為顧淵所言，自己會因此獲得那位前輩的好感。
這種事，周雪瑤還真不會腦袋一熱。
……
與此同時，已經坐在教室裡的顧淵，還不知道隨口甩鍋，將周雪瑤坑了一波。
當晚，太平觀內。
顧淵將事情前因後果，跟師父全都說了。
靈虛老道聞言，輕撫白鬍子，感嘆了兩句。
“誒！陳施主！可惜！可惜！”
“但這個時代，也沒有辦法……”
說著，欲言又止的結束了話題。
而對此，顧淵也並不深究。
反正，有些事，有些話，當師父想說時，自然就會說。
刨根問底也沒什麼意義。
片刻之後，寮房內再次閃耀起盈盈微光。
從顧淵周身緩緩暈開，如月華般覆在素色道袍上，隨著指尖掐訣動作，在空氣中漾開細碎光暈。
雙目輕闔，脊背挺得筆直。
一縷縷清淺靈氣順著呼吸入體，循著《太平心經》脈絡流轉。
每次周天運轉，周身光暈便凝實一分。
顧淵沉浸在修煉中，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一切都成了虛影。
燭火跳動、窗外風聲，盡數被隔絕在感知之外。
睡覺？
開什麼玩笑？
當然是繼續修煉。
自從顧淵偶然發現，所謂每日十次修煉禁忌，對他而言並沒有限制，反倒能將夜夜糾纏的深海夢境壓下後。
睡眠，便成了他眼中最不必要的事。
與其在夢裡感知無限下沉，宛若將要墜入深淵，不如將所有時間都投入修煉。
無論是靈氣在經脈中奔湧的暢快感，還是體內靈液總量不斷增加，實力上限持續增長，都比安眠更讓他安心。
至於夢境狀態下修煉更快，顧淵並不在乎。
不過是日常修煉的十倍加成，平時隨便頓悟一次，便能獲得遠超其整個過程的力量。
況且，對於那個詭異夢境，顧淵一直抱有十二分警惕。
無法掌控代表著未知，也同樣等於危險。
而與此同時，昌大醫院，某單人病房裡，消毒水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病床上，陳阿婆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身上蓋著素色薄被，輸液管裡藥液正一滴滴緩慢滴落。
不遠處椅子上，周雪瑤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指尖敲擊螢幕“噠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按下傳送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此後，將手機隨手放在腿上，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螢幕上“傳送成功”的提示，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終於弄完了，真麻煩，該死的官僚主義！驅邪除靈竟然還要寫任務報告！煩死了！”
話音剛落，周雪瑤還輕輕踢了踢椅子腿，像是在發洩情緒。
目光掃過病床時，眼神閃過些許不忍。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太平觀寮房內，微光漸漸淡去。
下一瞬，顧淵緩緩睜開眼，起身換了個衣服。
接著，拎起銅盆去院角打水。
冰涼井水潑在臉上，動作麻利地洗漱完畢，轉身進了小廚房。
不多時，蒸騰熱氣便漫出窗欞，兩份簡單早餐就此完成。
一碗溫熱小米粥，一碟醃得爽口的鹹菜，還有兩個剛蒸好的白麵饅頭。
顧淵先將其中一份送到師父靈虛老道房中，輕聲道了句。
“師父，用早膳了！”
待聽到屋內傳來回應，才端著另一份回到自己寮房。
此後，也沒有多耽擱，幾口便吃完了早餐。
隨後收拾好碗筷，背上書包，便推開觀門，朝著山下方向走去。
在旁人看來，這些不過是日復一日的瑣碎小事。
可實際上，對顧淵而言，這都是道家紅塵煉心的一部分。
於細微處磨性子，於平凡中守本心。
一個小時後。
海昌二中，高三一班。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在課桌上投下細碎光斑。
顧淵依舊如同往常般，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隨著時間推移，窗外陽光漸漸轉成暖橙色，斜斜地落在攤開的草稿紙上。
筆尖不停，時而在物理公式旁標註靈氣運轉節點，時而在《太平心經》要義下畫下粒子運動軌跡。
兩種看似無關的知識，在筆下與思緒裡，正一點點找到契合脈絡。
偶爾遇到難解卡點，顧淵也會停下筆，指尖輕敲桌面，眉頭微蹙著閉目沉思。
腦海中，高能粒子在磁場中偏轉軌跡，與靈氣突破經脈阻滯時路徑漸漸重疊。
粒子碰撞產生的能量輻射，與術法催動時逸散靈氣波動，在感知裡慢慢共振。
各種看似無關的科學知識，像被無形的線串聯，新猜想、新理論在靈光閃耀間不斷湧現。
時不時，顧淵還會因此頓悟一下，體內靈液總量因此上漲不少。
周遭同學低語，翻動書頁聲響，都成了模糊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