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雲睿寵愛!你是我的孩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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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睿鬆開了他。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笑意,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凝視著他。

“長生,在宮裡待了這麼久,也該悶壞了。”

“走,孃親今日要去大佛寺祈福,帶你出宮透透氣。”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鳳儀宮。

殿內冷冷清清,連個伺候的宮女都離得遠遠的,彷彿這裡是什麼不祥之地。

皇后一身素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容顏憔悴,眼底是化不開的怨與悔。

曾經珠光寶氣的髮髻,如今只鬆鬆垮垮地挽著,斜插著一根素銀簪子,再無半分昔日的雍容華貴。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她本以為,扳倒了那個女人,那個如太陽般耀眼的葉輕眉,自己就能成為慶帝心中唯一的光。

她就能得到他全部的寵愛。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那夜之後,慶帝回京,甚至沒有踏入這鳳儀宮半步。

他只是下了一道旨意,將她禁足於此。

名為皇后,實則與打入冷宮,又有何異?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幡然醒悟。

原來,有沒有葉輕眉,慶帝的心,都從來不在她這裡。

她,連同她身後的整個家族,都不過是慶帝手中一枚用來剷除異己的棋子。

用完了,便棄之如敝履。

想到那個女人,那個在太平別院引頸自戮的葉輕眉,皇后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兔死狐悲的悲涼。

她贏了嗎?

不,她們都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家族,只剩下自己一人。

“呵呵……”

一聲淒厲的慘笑,從她乾裂的唇間溢位,在這空曠冰冷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養居殿的方向,眼中淚水滑落,與無盡的恨意交織在一起。

“陛下,你好狠的心!”

……

而此刻,皇宮的另一端,養居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上好的龍涎香嫋嫋升起,將整座大殿燻得暖意融融。

慶帝半倚在龍榻上,神情慵懶,手中隨意翻著一卷古籍。

他似乎看得並不專心,深邃的眸光,偶爾會飄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候公公踩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陛下,儋州那邊傳來訊息。”

慶帝的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候公公早已習慣了帝王的脾性,繼續低聲稟報道。

“範閒……拜了鑑查院的費介為師。”

慶帝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費介麼……”

“用毒,倒是個不錯的路子。”

他緩緩合上書卷,隨手放在一旁,這才將目光投向候公公。

“朕知道了。”

候公公垂首,不敢直視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慶帝沉默了片刻,又狀似隨意地問道。

“另一個呢?”

候公公心中一凜,立刻回道。

“回陛下,廣信宮那位,一切如常。”

“每日便是練字讀書,性子沉靜,與尋常皇子並無二致。”

“今日,跟著長公主殿下,出宮去大佛寺了。”

慶帝點了點頭,神情無波無瀾。

葉輕眉的兩個兒子,一個在儋州,一個在京城,他們的下落,他早在五年前便已瞭然於胸。

這些年,安插在兩邊的眼線,從未斷過。

儋州的範閒,調皮搗蛋,行事頗有幾分葉輕眉當年的影子,如今又拜了費介為師,這條路,走得正合他意。

可京城的這個……

慶帝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那個孩子,表現得太過尋常了。

尋常得,就像一個真正的五歲孩童。

可……

那女人的兒子,又豈會真的尋常?

那份源自骨子裡對葉輕眉的忌憚,讓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但五年來,眼線傳回的訊息,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或許,是朕想多了。

慶帝搖了搖頭,將那一閃而過的疑慮壓了下去。

他重新拿起書卷,淡淡地吩咐道。

“盯緊儋州。”

“是,陛下。”

候公公如蒙大赦,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

與此同時,京城,醉仙居。

天字號雅間之內,窗扉緊閉,氣氛壓抑。

幾名身著尋常布衣的漢子圍坐一桌,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煞氣。

為首那人,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聲問道。

“都準備好了?”

他下首的一名瘦高個立刻答道。

“頭兒,放心。”

“長公主府的腰牌,仿得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另一名虯髯大漢也跟著甕聲甕氣地開口。

“我們的人也探聽清楚了,戶部侍郎範建,今日午後便會抵達京城,入宮面聖。”

“他入京的必經之路,我們已經設下了埋伏。”

刀疤臉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

“很好。”

“只要殺了他,再將這枚腰牌‘不經意’地遺落在現場……”

瘦高個發出一陣得意的低笑。

“嘿嘿,一個司南伯,一個長公主,都是慶帝的左膀右臂。”

“範建一死,慶帝必將徹查,屆時只要查到長公主府頭上,他們君臣之間,必然生出嫌隙!”

“他們鬥起來,慶國朝堂必將大亂!”

刀疤臉的嘴角,也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那時,便是我北齊大軍,南下之時!”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此計,關乎我大齊國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為了陛下,為了大齊!”

房間內,其餘幾人也同時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為了陛下,為了大齊!”

......

京郊,大佛寺。

香火鼎盛,梵音陣陣。

馬車在寺門前緩緩停下,長公主李雲睿率先走出,一身宮裝襯得她愈發清冷高貴。

她回過身,溫柔地朝車廂內伸出手。

一隻白嫩的小手搭了上來,緊接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男童被牽了出來。

正是李長生。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錦袍,黑髮用一根碧玉簪束起,小臉上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踏出宮牆。

周遭的一切,無論是沿街叫賣的小販,還是來往上香的百姓,對他而言,都是鮮活而陌生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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