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範若若失蹤?!北齊刺客!(1 / 1)
李長生仰起小臉,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好奇與新奇。
“母親,外面……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他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李雲睿聽到這聲“母親”,心中一軟,眼底的清冷瞬間化為一汪春水。
她俯下身,輕輕為李長生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喜歡嗎?”
“喜歡的話,以後母親常帶你出來。”
李長生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
這副乖巧可愛的模樣,讓李雲睿的心幾乎要融化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李長生肉嘟嘟的臉頰,手感細膩滑嫩。
“真是個小人精。”
李長生任由她捏著,眸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四周。
他指了指不遠處熱鬧的廟會,仰頭道。
“母親,我想去那邊看看。”
李雲睿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見那裡人頭攢動,確實熱鬧。
她略一思忖,便點頭應允。
“去吧,別跑遠了。”
她並不擔心。
這大佛寺內外,早已被她帶來的侍衛暗中布控得滴水不漏。
更何況,長生身邊,自然有宮人寸步不離地跟著。
“嗯!”
李長生乖巧地應了一聲。
看著他這副模樣,李雲睿心中愛憐更甚,再次俯身,溫熱的唇瓣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
“去吧。”
一陣淡雅的香風撲面而來,唇瓣的觸感溫潤而柔軟。
李長生的身體沒有半分僵硬,神情也未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五年了。
這樣的親暱,他早已習慣。
五年的時光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下。
他對著李雲睿揮了揮小手,轉身便朝著廟會的方向走去。
李雲睿站在原地,含笑目送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直至他匯入人群,這才轉身,在侍女的簇擁下,朝著大雄寶殿走去,為她心中那份隱秘的執念祈福。
而另一邊,李長生在兩名宮人的跟隨下,走進了熱鬧的人群。
他東看看,西瞧瞧,表現得與一個真正對外界充滿好奇的孩童無異。
在一個賣糖人的攤位前,他停下了腳步。
趁著兩名宮人分神去付錢的瞬間。
李長生身形一晃,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的陰影之中。
他那兩名隨從拿到糖人,一回頭,身後早已空空如也。
兩人頓時懵了。
???
……
與此同時,大佛寺外的一條僻靜小路上。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車窗的簾子被一隻小手掀開一角,露出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的腦袋。
正是範建的女兒,範若若。
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景色,小臉上滿是興奮。
“爹,京城真好看!比澹州好玩多了!”
“要是哥哥也來了,肯定會高興壞了!”
馬車內,戶部侍郎範建看著女兒活潑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何嘗不想帶著範閒一同入京。
只是那小子,如今一門心思全撲在跟費介研究那些瓶瓶罐罐上,對來京城半點興趣也無。
就在這時,馬車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範建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他沉聲問道,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
車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老爺,前面的路……被落石堵住了。”
範建的眼神瞬間一凝。
落石?
在這京郊官道上,無緣無故,哪來的落石?
他心中警鈴大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果然,前方不遠處的路中央,幾塊巨石橫七豎八地躺著,正好將道路完全封死。
“戒備!”
範建身邊的護衛統領低喝一聲,所有護衛瞬間拔刀出鞘,將馬車團團護在中央。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道路兩旁的密林中,殺氣驟然迸發!
十數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手持利刃,沉默著,直撲馬車而來!
然而,他們快,範府的護衛更快!
這些人,都是範建從軍中精挑細選出的百戰精銳,早已不是尋常的江湖殺手可比。
刀光劍影只在瞬息之間。
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傳出多遠,便戛然而止。
不過十數個呼吸的功夫,戰鬥便已結束。
十幾個黑衣殺手,盡數倒在了血泊之中,無一活口。
範建面沉如水,緩步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冷冽。
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血腥氣。
“真當範某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這些殺手武功不弱,出手狠辣,顯然是專業的死士。
究竟是誰,敢在天子腳下,截殺當朝侍郎?
“搜!”
範建冷冷下令。
“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是!”
護衛們立刻上前,開始在屍體上仔細搜查。
範建則轉身,準備回到馬車安撫受驚的女兒。
然而,當他掀開門簾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車廂內,空空如也。
哪裡還有範若若的影子!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範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若若!”
範建的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爺!”
護衛統領臉色同樣慘白,他剛剛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搜出了一枚腰牌。
長公主府的腰牌。
範建的目光掃過那枚精緻的腰牌,心中的寒意更甚,但他此刻已無暇多想。
林間,隱約傳來微弱的啼哭聲,若有若無,像是被風吹散。
就是這個方向!
範建眼中血絲瞬間佈滿,沒有絲毫猶豫。
“追!”
他一馬當先,身形如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
林間。
寒風在耳邊呼嘯,樹影如鬼魅般向後飛速倒退。
範若若被人用一隻手臂夾在腋下,身體隨著對方的狂奔劇烈顛簸,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顛出來。
她想哭,卻被灌了一嘴的風,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劫持她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女人的速度極快,在崎嶇的林地間穿梭,如履平地。
範若若的小臉上寫滿了恐懼。
爹爹呢?
護衛叔叔們呢?
這個壞女人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就在她心中一片絕望之際,前方狂奔的黑衣女人,身形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