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長生傳承張三丰,悟性逆天!(1 / 1)
陳萍萍操控著輪椅,緩緩轉向李長生,那張佈滿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侷促。
他整理了一下蓋在腿上的毛毯,隨後對著那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躬下了身子。
“陳萍萍,見過小公子。”
這一禮,無關身份,無關地位。
只因,他是她的兒子。
李長生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了那座無字碑前。
月光下,少年稚嫩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拂了拂衣襬,雙膝落地,對著冰冷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沉重而又清晰,迴盪在這寂靜的夜裡。
看著這一幕,陳萍萍枯瘦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眼眶泛紅,呼吸都變得急促。
激動,難以言喻的激動,幾乎要從他的胸腔裡噴湧而出!
他猜對了!
他果然猜對了!
“公子……”
陳萍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你……都知道了?”
李長生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目光依舊落在墓碑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一直都知道。”
轟!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陳萍萍的心頭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一直都知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是何等恐怖的心性!
震驚過後,陳萍萍的心中湧起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興奮!
好!
太好了!
不愧是她的兒子!
這份隱忍,這份城府,簡直比他當年還要可怕!
復仇有望!
就在陳萍萍心潮澎湃之際,李長生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看著陳萍萍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他花白的兩鬢,和那雙殘缺的腿。
“陳院長。”
李長生的聲音響起,很輕,卻很清晰。
“這些年,為了我孃的事,辛苦你了。”
陳萍萍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長生。
他……他連這個都知道?
自己暗中調查太平別院的真相,收斂那些忠僕的屍骨,佈局針對皇后一族……這些事,自己做得極為隱秘!
他一個深居廣信宮的少年,是如何知道的?
無數個念頭在陳萍萍腦中閃過,但他想不通,也懶得去想。
他並不害怕。
因為,他是葉輕眉的兒子。
這就夠了。
陳萍萍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帶著欣慰,也帶著一絲瘋狂。
“為小姐做任何事,都值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公子什麼都知道了,那想必也知道,當年那場血案的真兇,究竟是誰。”
李長生點了點頭。
那個高居廟堂之上,受萬民朝拜的男人。
慶帝!
他要的,不僅僅是慶帝的命,而是要將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連根拔起!
見李長生點頭,陳萍萍眼中的希冀之色更濃。
“公子想要復仇,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
“那個男人,比世人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老奴身邊,有天下第一的刺客,影子。”
“從今日起,便讓影子傾囊相授,助公子早日擁有自保與復仇之力!”
李長生聞言,微微一怔。
他本想告訴陳萍萍,自己已是大宗師。
但看著陳萍萍那張滿是期盼與關切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
這位老人,是真心為母親,為自己好。
便隨了他的願吧。
“好。”
李長生淡淡地應了一聲。
聽到這個“好”字,陳萍萍大喜過望。
“影子!”
他低喝一聲。
他身後的那片黑暗,彷彿活了過來,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鬼魅般浮現。
“將你的看家本領,風雷一劍,演示給公子看。”
“是。”
影子緩緩抬起手,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劍,出現在他手中。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對著空地,隨意地一劍刺出。
嗡——!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
只有一聲彷彿撕裂空氣的尖銳嗡鳴!
快!
極致的快!
這一劍,彷彿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劍尖所指,殺機畢現,凌厲無比。
在李長生的眼中,這一劍的軌跡,卻被無限放慢。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真氣的流轉,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
【觀摩‘風雷一劍’,領悟神通劍法:神劍御雷真訣!】
【神劍御雷真訣:引九天神雷,淬鍊劍身,化雷霆為劍氣,一劍既出,萬雷奔騰,神鬼辟易!】
影子收劍而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轉身,看向李長生,沙啞地問道。
“公子,記住了多少?”
在他看來,這一劍精髓萬千,常人哪怕看上百遍,也只能領悟一絲皮毛。
這位小公子天賦再高,能記住一兩分,便已是驚世駭俗。
李長生神情平靜,吐出四個字。
“全記住了。”
影子籠罩在黑袍下的身軀,猛然一震。
“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
“風雷一劍,乃是純粹的殺人之劍,變化萬千,無人能只看一遍,便全部記住!”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對的自信,以及一絲被冒犯的冷意。
李長生沒有與他爭辯。
他只是伸出手,一根枯枝,從地上緩緩飄起,落入他的手中。
影子見狀,沉默了片刻。
他手中的黑色短劍,緩緩抬起,擺開了一個切磋的架勢。
“那便讓我看看,公子的悟性,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眼見影子擺開架勢,一旁的陳萍萍,心中頓時充滿了期待。
他緊緊盯著李長生那張稚嫩卻古井無波的臉,心中念頭飛轉。
全記住了?
以這孩子的天資,或許真的能過目不忘,將影子的所有動作都烙印在腦海裡。
但,記住和理解,是兩回事。
武道一途,重在神髓,而非形似。
那風雷一劍的精髓,在於那股一往無前的殺意與對力量的極致運用。
公子他從未習武,能領悟其中一兩分的神韻,便已經是曠世奇才了。
畢竟,練武可不是吟詩作對,光靠天賦是不夠的。
“公子,請。”
影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手中的黑色短劍紋絲不動,顯然是想讓李長生先出手。
李長生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枯枝隨手一拋,負手而立。
“還是你先吧。”
此言一出,影子那黑袍下的氣息,微微一滯。
他本以為這位小公子會模仿自己的劍招,卻沒想到對方連兵器都棄了。
這是……瞧不起自己?
也罷。
既然如此,就讓他明白,武道世界的殘酷!
影子沒有再多言,手中的短劍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李長生面前。
沒有用劍,甚至沒有動用真氣。
他只是探出了一隻手,五指成爪,快如閃電,直取李長生的肩頭。
這一招,他只用了一成力。
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從未習武的十二歲少年,已是綽綽有餘。
他甚至已經想好,擒住對方後,該如何用言語敲打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李長生衣衫的剎那。
異變陡生!
只見李長生緩緩抬起了手,動作看起來慢悠悠的,像是公園裡老者晨練的招式,沒有絲毫煙火氣。
他的手掌輕輕貼上了影子的手腕。
沒有格擋,沒有硬拼。
只是那麼一搭,一引,一轉。
影子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傳來,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竟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瞬間卸得一乾二淨!
不僅如此,那股力道還帶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旁邊踉蹌了一步。
“!!!”
陳萍萍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地攥住輪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