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雲睿震撼!李長生動手太子?!深不可測!(1 / 1)
“鏘——”
那隨從更是仗著太子撐腰,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刀鋒在晨光下閃著寒芒。
然而,刀剛出鞘,一股無形卻又重如山嶽的氣勢,便毫無徵兆地從宮內壓了出來。
那名隨從只覺得渾身一僵,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握刀的手腕,更是被一股陰冷的氣機死死纏住,別說揮刀,就連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望。
他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然的慘白。
宮裡……有絕頂高手!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吱呀——”
廣信宮那厚重的硃紅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踱步而出。
走在前面的,正是長公主李雲睿。
她那身淡紫色的宮裝長裙,在門外更顯華貴。
隨著她的走動,裙襬搖曳生姿,那道開叉處,一截雪白圓潤的小腿若隱若現,每一步都牽動著人的心神,彷彿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是一種慵懶到了極致的魅惑,是一種無需言語便能顛倒眾生的風情。
跟在她身後的,是李長生。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平靜,一雙眸子深邃如古潭,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在他眼中掀起波瀾。
太子李承乾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又是他!
秋獵之上,此子搶了自己的風頭。
如今,更是能與姑姑如此親近地一同出現!
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瞬間切換得天衣無縫。
所有的不耐與陰沉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姑姑,聽聞您近日喜歡賞花。”
他向前兩步,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錦盒,親手開啟。
“侄兒特意去了一趟南山,為您尋來了這株新開的七星海棠,還望姑姑喜歡。”
錦盒中,一株嬌豔欲滴的海棠花靜靜躺著,花瓣上竟真的有七個天然形成的星點,煞是奇異。
李雲睿看都未看那花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太子一眼。
“呵。”
一聲輕笑,從她身旁的李長生口中發出。
笑聲不大,卻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太子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不善地盯著李長生。
“你笑什麼?”
李長生抬起眼簾,平靜地與太子對視。
“我笑太子殿下,一片心意,怕是要錯付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地補充道。
“母親她,可不喜歡這些花花草草。”
太子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你一個黃口小兒,又懂什麼?”
他轉頭看向李雲睿,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帶著幾分追憶。
“姑姑當年為了賞一株雪山頂上的‘冰心蓮’,曾派了三百內監,耗時兩月才移栽回宮。此事京中誰人不知?”
“你竟說姑姑不喜賞花?真是可笑!”
他以為自己這番話,既能彰顯自己對姑姑的瞭解,又能狠狠打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李雲睿的反應,卻讓他始料未及。
長公主殿下聞言,非但沒有附和,反而轉過頭,伸出纖纖玉手,無比自然地揉了揉李長生的頭髮。
她的動作,輕柔而寵溺。
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還是長生懂我。”
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旁人從未聽過的嬌嗔。
“那些年,不過是宮裡無趣,尋些事情打發時間罷了。那些花兒,哪有我的長生好看。”
太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又悶又痛。
為了這個小子……
姑姑竟然能將白的說成黑的!
她明明是愛花的!
那股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這時,李長生開口了。
“太子殿下,若是無事,還是早些回宮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太子最後的偽裝。
“最近京城外面,可不太平。”
太子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不太平?”
他怒極反笑。
“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本宮的京城裡,誰敢放肆?”
“誰又敢動我?”
他正得意間,一名親信護衛突然從遠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到了極點。
“殿下!殿下!不好了!”
那護衛衝到太子面前,也顧不得禮儀,直接附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地說了幾句話。
太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得意與傲慢,在瞬間被驚恐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你說什麼?!”
他下意識地失聲叫了出來,但很快又壓低了聲音,抓著那護衛的衣領。
“再說一遍!”
護衛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地重複了一遍。
“玄甲衛……”
“全……全都死了!一個不留!”
轟!
太子只覺得腦中一聲炸雷。
玄甲衛……五百玄甲衛!
全死了?
怎麼可能!
他身子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那個神色始終平靜的少年。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什麼顏面,猛地一推身前的護衛,轉身就走。
“回宮!快!回東宮!”
他的腳步踉蹌,背影狼狽,彷彿身後有厲鬼在追趕。
李雲睿看著太子一行人倉皇離去的背影,秀眉微蹙。
“他這是怎麼了?”
“方才還氣勢洶洶,怎麼一轉眼,就跟見了鬼似的。”
她喃喃自語,隨即,她那雙洞察人心的鳳眸,緩緩移到了身旁的李長生身上。
少年依舊站在那裡,雲淡風輕,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越是這樣,李雲睿心中的疑竇就越大。
她凝視著那張俊美無儔的側臉,輕聲問道。
“長生,此事……”
“與你有關?”
李長生迎上李雲睿探究的目光,臉上浮現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淡然。
他微微一笑,聲音清澈。
“母親,孩兒一直在您身邊,寸步未離。”
李雲睿鳳眸微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紅唇輕啟,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乏了,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