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袁天罡VS葉流雲!太子斷臂!血的教訓!(1 / 1)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太子的馬車在京都的街道上瘋狂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咯噔”聲響。
如同催命的鼓點,狠狠敲擊在李承乾的心上。
“快!再快一點!”
他在車廂內嘶聲催促,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終於,馬車在一座看似尋常的樂坊門前戛然而止。
這裡是“樂仙居”,京城有名的銷金窟。
暗地裡,卻是他豢養私兵的秘密據點。
李承乾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馬車,一腳踹開樂坊的大門。
沒有鶯歌燕舞。
沒有絲竹管絃。
往日裡瀰漫的脂粉香氣,此刻被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徹底取代。
死寂。
整個樂坊,死一般的寂靜。
他踉蹌著衝進後院,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院子裡,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全都是他玄甲衛的裝束。
五百人。
一個不少。
每一具屍體的心口,都有一個細微的血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傷痕。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騷動。
“啊——”
李承乾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心痛得無法呼吸。
這五百玄甲衛,不是普通計程車兵!
他們是他耗費了無數金錢,動用了無數人脈,花費了整整三年心血才秘密培養出來的死士!
是他日後登上大寶,清除異己的最大底牌!
現在,全沒了。
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是誰……”
“到底是誰幹的!”
一名倖存的親信跪在他身後,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殿……殿下,屬下不知。”
“昨夜……昨夜這裡一切如常,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就像是……就像是憑空出現了一個鬼魂,悄無聲息地收割了所有人的性命。”
神不知,鬼不覺。
李承乾渾身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慶國,屈指可數。
難道是……父皇?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迅速否定。
不,不可能。
父皇的行事風格,向來是雷霆萬鈞。
若他真要動自己的玄甲衛,必定會召自己入宮。
當著自己的面,將這五百人盡數坑殺,以示皇威,絕不會用這種近乎於暗殺的詭異手段。
那會是誰?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廣信宮外,那個少年平靜的面容。
以及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最近京城外面,可不太平。”
是他?
李長生?!
不!
更不可能!
他才十二歲!
一個黃口小兒,如何能調動如此恐怖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抹殺掉五百精銳死士?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到底是誰,在暗中窺伺著自己,並用如此血腥的方式,向自己發出了警告?
李承乾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無盡的恐懼和茫然,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
院內的光線,彷彿毫無徵兆地暗淡了下去。
空氣,在瞬間變得粘稠如水銀,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不知從何處而來,籠罩了整個院落。
彷彿有一尊遠古的神魔,於沉睡中甦醒,睜開了漠視蒼生的眼眸。
李承乾身後的那名親信,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承乾猛地抬頭。
只見院落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襲寬大的黑色道袍,頭戴蓮花冠,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真切。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萬物,都在他腳下臣服。
大宗師!
李承乾的腦中,轟然炸響!
京城之中,除了葉流雲和宮裡那位,竟然還隱藏著一位大宗師?!
“!!!”
恐懼,瞬間攫住了太子的心臟。
他想開口求饒,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硬如鐵,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袍人,緩緩抬起了手。
“鏘——”
一聲輕微的劍鳴。
一道難以形容的劍光,自那黑袍人的指尖亮起。
那劍光並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卻彷彿蘊含著斬斷日月星辰的無上偉力。
劍光一出,整個院落的肅殺之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李承乾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就在那道劍光即將觸及他眉心的剎那。
“住手!”
一聲清朗的斷喝,自天外傳來,彷彿一道驚雷,在院中炸響。
緊接著,另一道劍光,破空而至!
那劍光,如流雲,如飛瀑,帶著一股揮灑自如,縱橫天下的絕世劍意,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黑袍人的那一劍。
“叮!”
一聲脆響。
兩道劍光在空中交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圈無形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
漣漪過處,院中的青石地板,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齏粉。
那股足以讓太子窒息的威壓,也在這碰撞中煙消雲散。
李承乾只覺得渾身一輕,整個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向後推開,跌坐在地。
他得救了!
是葉流雲!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
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未湧上心頭,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從他的右臂傳來。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樂坊的死寂。
李承乾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斷口處,平滑如鏡。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臂骨那森白的截面。
劇痛與驚恐,如同兩隻巨手,狠狠撕扯著他的神經。
他抬頭望去,只見院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位青衫男子。
男子負手而立,身形飄逸,正是那位坐鎮京都的大宗師,葉家家主,葉流雲。
葉流雲的臉色,此刻無比凝重。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太子,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黑袍人。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才那一劍,他雖然後發先至,卻也只來得及堪堪擋住對方的劍鋒,救下太子的性命。
可那逸散的劍氣,依舊斬斷了太子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