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五竹:復活小姐?!李長生仙人手段,等待重逢!(1 / 1)
五竹愣住了。
哪怕是那精密的計算核心,此刻也無法解析這句話的含義。
但他卻莫名地覺得。
李長生沒有騙他。
巷弄之中,風又起。
捲起幾片落葉。
在這初秋的涼意中,似有一股名為希望的暖流,悄然流淌。
聽著李長生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五竹罕見地愣住了。
那顆被黑布遮擋的頭顱,機械般地歪了一下。
似乎是在處理一段無法解析的亂碼。
“再見?”
五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生硬的疑惑。
在他的邏輯庫裡,死亡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是一切生理機能的停止。
是資料的永久丟失。
“小姐已經死了。”
“埋在太平別院。”
“我都看見了。”
五竹陳述著這個冰冷的事實。
他不理解李長生所謂的“再見”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指他也死去,去那個並不存在的陰曹地府?
那是人類自我欺騙的謊言。
作為神廟最優秀的使者,他不信鬼神。
李長生看著五竹這副呆板卻又較真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揹負雙手,目光炯炯。
“五竹叔。”
“我說的再見,不是在地下。”
“而是在這人間。”
李長生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巷弄中炸響。
“我要復活她。”
簡單的五個字。
卻讓五竹的身軀猛地一震。
手中的鐵釺“哐當”一聲,竟險些滑落。
這是五竹從未有過的失態。
哪怕是面對葉流雲的大宗師之威,他也不曾如此動容。
“復活?”
五竹重複著這個詞。
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在他的資料庫裡,沒有這個選項。
神廟的科技可以延緩衰老,可以改造肉體,甚至可以修改記憶。
但唯獨不能逆轉死亡。
“這不合邏輯。”
“這違背了生命守恆定律。”
“沒人能復活。”
五竹雖然在反駁,但那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渴望。
是期盼。
李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這世上的規矩,本就是用來打破的。”
“神廟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我是她的兒子。”
李長生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相信我。”
“用不了多久,你會親眼見到她站在你面前。”
“活生生的她。”
“會笑,會罵人,會叫你小竹竹的她。”
隨著李長生的話語落下。
五竹徹底沉默了。
小巷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瓦礫的細微聲響。
五竹站在那裡,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鐵像。
但在他那精密的處理器深處。
無數的資料流正在瘋狂沖刷。
原本灰暗的核心邏輯區,此刻彷彿被點亮了一盞燈。
復活。
那個曾經只會給世界帶來光亮的女子。
真的能回來嗎?
五竹不知道原理。
他也計算不出機率。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看著李長生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他選擇了相信。
不需要邏輯。
不需要證據。
“好。”
五竹終於開口了。
原本冰冷的機械音中,竟多了一分難以名狀的溫度。
“我信你。”
“如果是你,或許真的可以。”
五竹微微低下頭,手中的鐵釺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那是一種有了新目標後的堅定。
“我會很開心。”
“如果她能回來。”
五竹的情感表達總是這麼直白且貧瘠。
但正是這種貧瘠,才顯得尤為真摯。
李長生笑了。
笑得很溫和。
他知道,這顆希望的種子已經種下。
未來的路雖然難走,但他有信心去顛覆這一切。
“會有那麼一天的。”
“五竹叔,那我就先走了。”
“記得,護好範閒。”
“他在京都的路,不好走。”
李長生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他轉過身,衣襬隨風揚起。
在這略顯破敗的巷弄中,走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度。
五竹沒有動。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
雖然看不見。
但他依然一直“注視”著李長生離去的背影。
直到李長生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
“復活……”
五竹低聲呢喃了一句。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毫米。
這是一個奇蹟。
也是他漫長歲月中,唯一的期待。
片刻後。
五竹收斂了心神。
他重新變回了那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只不過。
在他的核心指令集的最深處。
多了一行優先順序最高的程式碼:
【等待重逢】。
......
京都的清晨。
總是醒得很早。
一夜之間。
書院詩會的訊息,便如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個京都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
勾欄瓦舍。
就連那路邊賣早點的攤販,嘴裡唸叨的也不是包子饅頭。
全是“李長生”三個字。
“聽說了嗎?”
“那位李公子,在書院詩會上,僅憑一人之力,壓得整個京都的才子抬不起頭來!”
“何止啊!”
“那首《俠客行》,簡直是殺氣動天。”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嘖嘖嘖。”
“這哪是書生能寫出來的句子?分明就是天上的詩仙下凡!”
百姓們議論紛紛。
讀書人們則是如獲至寶。
有的甚至連夜將那些詩句抄錄下來,貼在床頭,以此勉勵。
詩仙之名。
不脛而走。
全城轟動。
……
皇宮深處。
御書房內。
慶帝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袍,半倚在軟榻之上。
他的手裡。
正捏著一張宣紙。
紙上墨跡未乾,顯然是宮裡的太監剛剛謄抄送來的。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好氣魄。”
慶帝的目光落在紙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榻沿。
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孩子的胸中,藏著百萬兵甲啊。”
他忍不住點了點頭。
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般才情。
這般氣度。
放眼整個南慶皇室,竟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比肩的皇子。
太子不行。
二皇子也不行。
慶帝嘆了一口氣。
原本舒展的眉頭,卻又慢慢皺了起來。
可惜了。
真的可惜。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妃嬪所生,哪怕是宮女所出。
朕都能把這江山交給他。
這太子之位。
非他莫屬。
偏偏。
他是葉輕眉的兒子。
那個女人的兒子。
慶帝將手中的宣紙隨手放在一旁,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太優秀了。
優秀得讓人感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