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慶帝:李長生武道宗師?!葉流雲敗退!(1 / 1)
就在這時。
御書房的門並沒有開,但屋內的一盞燭火,卻忽然晃動了一下。
一道人影。
憑空出現在了角落的陰影裡。
葉流雲。
這位大宗師此刻的模樣,略顯狼狽。
那一身原本飄逸的長衫,袖口處竟有一道裂口。
氣息雖然平穩,但臉色卻有些蒼白。
“陛下。”
葉流雲微微躬身。
慶帝並沒有回頭,依然看著面前的虛空。
“回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
葉流雲沉默了片刻。
“臣,見到五竹了。”
聽到這個名字。
慶帝敲擊榻沿的手指猛地停住。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五竹?”
“他在那孩子身邊?”
“是。”
葉流雲點了點頭。
慶帝眯起了眼睛。
五竹去找李長生了。
這是否意味著,那孩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當年那個箱子。
還有那座神廟。
無數的秘密,彷彿都要隨著五竹的出現而被揭開。
慶帝沉吟了片刻,卻又自嘲般地搖了搖頭。
“五竹失憶了。”
“就算見面,他也說不出什麼。”
“那孩子應該還不知道。”
想到這裡。
慶帝心中那一絲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既然五竹在李長生身邊。
那就說明,這把絕世的“刀”,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既然有五竹護著,那便隨他去吧。”
“只要他不離京,一切好說。”
慶帝擺了擺手,示意葉流雲退下。
然而。
葉流雲並沒有動。
他站在陰影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陛下。”
“臣與五竹交過手了。”
“臣敗了。”
慶帝並不意外。
五竹的實力,即便是在大宗師裡,也是個異類。
“但是。”
葉流雲的話鋒突然一轉。
“臣在與五竹交手之前,曾感知過李長生身邊的氣息。”
“護在他身後的那位大宗師……”
“並不是五竹。”
這句話。
如同一道驚雷,在御書房內炸響。
慶帝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一身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壓。
“你說什麼?”
“不是五竹?”
葉流雲神色凝重。
“五竹雖然強,但他沒有真氣。”
“可臣在那巷弄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深不可測的真氣波動。”
“那股氣息,不屬於五竹。”
“而且。”
葉流雲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那位李公子。”
“他的步法,他的呼吸,甚至是他面對臣時的反應。”
“都在告訴臣一件事。”
“他也是個高手。”
“實力……深不可測。”
死寂。
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慶帝慢慢地靠回了軟榻。
只是這一次。
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不是五竹。
那是誰?
而且還是在李長生的身邊?
更可怕的是。
那個一直以文弱書生示人的兒子。
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在藏拙。
他在偽裝。
慶帝只覺得後背隱隱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兒子。
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還要不可控。
忌憚。
一種前所未有的忌憚,在慶帝的心頭瘋狂滋長。
……
北齊。
上京城。
皇宮大殿之內,並沒有朝臣議事。
那個身穿龍袍,女扮男裝的少年天子戰豆豆。
此刻正如一個小女孩般。
捧著一本書。
視若珍寶。
那是從南慶流傳過來的《紅樓夢》。
書頁已經被翻得有些起毛邊了,顯然是被翻閱了無數次。
“好一個林黛玉。”
“好一個賈寶玉。”
戰豆豆看得入迷,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就在這時。
海棠朵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報。
“陛下。”
“南慶那邊傳來的訊息。”
“書院詩會,出大事了。”
戰豆豆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的紅樓。
接過密報,掃了一眼。
這一掃。
她的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戰豆豆輕聲唸誦著密報上的詩句。
每一個字。
都彷彿敲擊在她的心坎上。
那種豪邁。
那種灑脫。
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江湖。
“這真的是那個李長生寫的?”
戰豆豆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才華橫溢?
還是胸有溝壑?
戰豆豆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遙遙望向南方。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
燃起了一團名為好奇的火焰。
“朕。”
“真想見見他。”
......
廣信宮。
夜色漸深。
殿內的燭火通明,將這座平日裡清冷的宮殿映照得暖意融融。
李長生踏入殿門的那一刻。
一股淡淡的幽香便撲面而來。
並非花香。
而是一種混合了名貴脂粉與女子體香的獨特味道,令人聞之便有些微醺。
“回來了?”
一道慵懶而柔媚的聲音響起。
李雲睿斜倚在軟榻之上。
她今日並未穿著那身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襲寬鬆的月白色長裙。
裙襬逶迤在地。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歲月似乎從未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痕跡。
皮膚白皙如雪。
眉眼如畫。
尤其是那雙眸子,此時正含著笑意,靜靜地注視著走進來的李長生。
那種美。
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魔力。
“母親。”
李長生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李雲睿緩緩起身。
赤著的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步步生蓮。
她走到李長生面前,伸出一隻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衣襟。
動作自然。
親暱。
就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在迎接遊子歸家。
“我的長生,可是給了這京都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李雲睿輕笑著。
眼波流轉。
“詩仙。”
“呵呵。”
“那些平日裡自詡清高的讀書人,怕是都要羞愧得去撞牆了。”
“《俠客行》。”
“每一首都是傳世佳作。”
說到這裡。
李雲睿的手指輕輕滑過李長生的肩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本宮的兒子。”
“自當是這世間最好的。”
一旁的林婉兒,此刻也滿臉喜色。
她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遞到了李長生手中。
小臉紅撲撲的。
顯然也是因為李長生在詩會上的表現而感到興奮。
“弟弟。”
“你都不知道,剛才宮裡的太監把詩抄送來的時候,母親笑得有多開心。”
林婉兒咳嗽了兩聲,卻依然掩不住眼底的崇拜。
李長生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不過是些文字遊戲罷了。”
“婉兒姐姐若是喜歡,改日我再多寫幾首給你。”
林婉兒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看著二人如此親近,李雲睿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只是。
那笑意未達眼底。
她轉過身,重新坐回了軟榻之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了。”
“長生。”
“今日在書院,你應該見到那個範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