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程巨樹刺殺範閒!李長生出手,一劍斷臂!(1 / 1)
範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把黑色匕首,藏於腰間。
“老滕!”
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滕梓荊很快便走了進來,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模樣。
“準備一下,我們要出門。”
範閒吩咐道。
滕梓荊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作為範閒的護衛,他的職責就是保護範閒的安全,其他的並不重要。
……
馬車緩緩駛出了範府,朝著醉仙居的方向行進。
今日的京都街道似乎有些過於安靜。
往日裡熙熙攘攘的小販叫賣聲,此刻聽起來有些稀疏。
範閒坐在馬車裡,掀起簾子的一角,向外張望。
這裡是牛欄街。
一條並不算寬闊,但兩側院牆極高的街道。
四周的建築古樸而陳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不知為何,範閒的心頭突然跳了一下。
一種本能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這是一種在澹州無數次生死訓練中磨練出來的直覺。
“停車!”
範閒突然開口喝道。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
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撞擊在了馬車的側面。
那不是普通的撞擊。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小山狠狠砸中。
“轟!”
一聲巨響震徹整條牛欄街。
堅固的馬車在這股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範閒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浪襲來。
他整個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直接連人帶車廂碎片被撞飛了出去。
範閒的身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五臟六腑都在這一刻翻騰錯位。
劇烈的痛楚瞬間傳遍全身。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
他強忍著眩暈,單手撐地,試圖站起。
這不僅是馬車被撞碎的衝擊力。
那股力道中夾雜著霸道的真氣,透體而入。
來者不善。
實力恐怖。
範閒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絕不是普通的刺殺。
街道上的煙塵漸漸散去。
原本馬車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一個巨大的身影占據。
那人身形極高,如同鐵塔一般矗立在街道中央。
皮膚黝黑粗糙,泛著類似金屬的光澤。
亂髮披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眸子。
那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更像是一頭尚未開化的野獸。
“咳咳……”
不遠處的廢墟中,滕梓荊狼狽地爬了起來。
他的一條腿似乎受了傷,站立時有些踉蹌。
當看清那巨漢的面容時,滕梓荊的臉色瞬間慘白。
瞳孔猛地收縮。
“程巨樹!”
滕梓荊的聲音有些變調。
範閒抹去嘴角的血跡,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那是什麼人?”
滕梓荊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那巨漢。
“北齊八品高手。”
“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在北齊邊境,他曾徒手撕裂過虎豹。”
說完,滕梓荊轉頭看向範閒。
眼神決絕。
“範公子,你快走。”
“我來拖住他。”
面對八品高手,兩個人加起來也沒有勝算。
範閒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程巨樹。
牛欄街兩頭已經被封死。
這種狹窄的地形,面對這種力量型的怪物。
跑?
那是找死。
把後背留給這種敵人,只會死得更快。
“走不掉的。”
範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體內的霸道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老滕,不想死就拼命吧。”
話音未落。
範閒已經動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
他的身影快若鬼魅,直衝程巨樹而去。
滕梓荊見狀,也不再猶豫。
手中多出幾枚淬毒的暗器,緊隨其後。
兩人一左一右,成夾擊之勢。
程巨樹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直到範閒的匕首即將刺中他的咽喉。
他才緩緩抬起手。
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當!”
範閒那把削鐵如泥的黑色匕首,刺在程巨樹的脖頸上。
竟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連皮都沒有劃破。
範閒心頭一沉。
這防禦力簡直匪夷所思。
與此同時,滕梓荊的暗器也打在了程巨樹的後心。
叮叮噹噹幾聲脆響。
暗器全部被彈飛。
程巨樹發出一聲低吼。
雙臂猛地向外一揮。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
範閒只覺得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
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街邊的牆壁上。
牆磚碎裂,塵土飛揚。
滕梓荊更慘。
他本就有傷,此刻更是被直接掃飛,滾出去好幾丈遠。
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範閒從碎石堆裡掙扎著站起來。
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已經裂開。
這就是八品高手的實力嗎?
程巨樹邁開步子,朝著範閒走來。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乎在顫抖。
那是死亡逼近的腳步聲。
滕梓荊咬了咬牙。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不顧一切地撲向程巨樹。
雙手死死抱住程巨樹的腰。
“走啊!”
滕梓荊嘶吼道。
“快走!”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限制住程巨樹的行動。
哪怕只能爭取一息的時間。
程巨樹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螻蟻。
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純粹的殺意。
他抬起那隻蒲扇般的大手。
對準滕梓荊的腦袋,狠狠拍下。
這一掌若是落實,滕梓荊必死無疑,腦漿迸裂。
範閒目眥欲裂。
“不要!”
他發瘋一般想要衝過去。
但他離得太遠了。
根本來不及。
絕望的情緒瞬間籠罩了範閒的心頭。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大手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嗤。”
那是利刃切開空氣的聲音。
極其細微,卻又清晰可聞。
緊接著。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街道上空掠過。
快。
快到了極致。
甚至連殘影都看不見。
程巨樹那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原本下落的手掌猛地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下一瞬。
鮮血噴湧。
一條粗壯的手臂沖天而起。
那是程巨樹的右臂。
切口平滑如鏡。
就像是被最鋒利的手術刀切過的豆腐。
“吼——!!!”
程巨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刀槍不入、連範閒全力一刺都無法破防的身體。
在這道無形劍氣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擊。
滕梓荊摔落在地,滿臉呆滯。
範閒也停下了腳步,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一招。
只是一招。
就斬斷了八品高手的鐵臂。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境界?
程巨樹捂著斷臂處,踉蹌後退。
眼中的兇光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範閒猛地轉頭,看向劍氣襲來的方向。
“誰?!”
街道側面的一處高牆之上。
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襲勝雪的白衣,衣袂隨風輕揚。
雙手負在身後,神情淡然。
彷彿剛才斬斷八品高手一臂的,並非是他。
而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晨光灑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範閒看清了那張臉。
溫潤如玉,超凡脫俗。
“李……長生?”
範閒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