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長生五雷正法!煌煌天雷!範閒震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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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並沒有讓這頭野獸退縮。

鮮血如注般噴湧,染紅了程巨樹腳下的青石板。

斷臂處的劇痛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最原始的兇性。

“......”

程巨樹那雙赤紅的眸子此刻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伸出僅剩的左手,飛快在右肩幾處大穴點下,硬生生止住了噴湧的鮮血。

隨即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震得街道兩旁的瓦片簌簌落下。

身為北齊八品高手,程巨樹體內的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原本就魁梧如山的身軀,竟似又漲大了一圈。

那一層黝黑的皮膚下,一條條青筋如虯龍般暴起,蜿蜒遊走。

恐怖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

範閒臉色大變。

這種程度的真氣波動,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這才是八品高手的真正實力。

困獸之鬥,最為致命。

程巨樹死死盯著高牆之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他不管對方是誰。

既然斷他一臂,那就要用命來償。

巨大的腳掌猛地跺向地面。

堅硬的青石板瞬間龜裂,碎石飛濺。

藉助這股反震之力,程巨樹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彈,沖天而起。

目標直指高牆之上的李長生。

那僅剩的左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要將眼前這個白衣人砸成肉泥。

範閒想要出聲提醒,卻發現自己在那股威壓下連開口都困難。

高牆之上。

李長生看著如同瘋魔般衝來的程巨樹,神色依舊平靜。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隻蚍蜉試圖撼動大樹。

李長生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修長,指節分明。

並沒有握劍,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是掌心向天,隨後翻手覆下。

口中輕吐四字。

“五雷正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變色。

牛欄街上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烏沉沉的雲氣。

壓抑。

極致的壓抑。

緊接著,雲層翻湧。

一道刺目的藍紫色光芒在雲層中乍現。

沒有任何醞釀的過程。

“轟!”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其速之快,超越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那雷光呈紫白二色,充滿了煌煌天威。

空氣在這一瞬間被高溫電離,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正處於半空中的程巨樹,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他引以為傲的橫練功夫,在那雷光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程巨樹想要躲避,可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更何況雷霆之速,又豈是他能避開的?

他只能怒吼一聲,將全身真氣匯聚於左臂,試圖硬抗這一擊。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下一刻。

雷霆貫穿而下。

程巨樹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真氣護盾,在雷霆面前如同薄紙一般。

瞬間破碎。

緊接著便是他的軀體。

雷光吞沒了一切。

並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只有令人心悸的高溫和焦糊味。

程巨樹那龐大的身軀在雷光中僵直,顫抖。

隨後重重地砸落在地。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煙塵四起。

待到雷光散去。

街道中央多出了一個深坑。

坑底,躺著一具焦黑的軀體。

原本如同鐵塔般的程巨樹,此刻已經縮水了一大圈。

渾身上下漆黑一片,冒著縷縷黑煙。

就像是一塊被燒焦的木炭。

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銅皮鐵骨,早已化為烏有。

程巨樹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

眼球已經渾濁,卻依然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他至死都無法理解。

這是什麼武功?

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人能引動天雷?

這是神仙手段,絕非凡人可為。

生機徹底斷絕。

北齊八品高手,程巨樹,死。

死得不能再透。

整個牛欄街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刺鼻的焦糊味。

範閒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坑底那具焦屍,又抬頭看了看高牆上的李長生。

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真的是武功嗎?

他自幼修習霸道真氣,也聽五竹叔講過天下高手的境界。

九品之上是大宗師。

可就算是傳說中的大宗師,也未必能做到引動天雷轟殺對手吧?

一招。

先是一劍斷臂。

再是一雷轟殺。

八品高手在李長生面前,竟然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

範閒想起之前在詩會上,李長生那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

又想起他在醉仙居時那副風流浪子的做派。

誰能想到,那具看似文弱的軀體裡,竟然蘊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哪裡是什麼才子。

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範閒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這就是慶國那位長公主的養子?

深藏不露。

真正的深藏不露。

範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廢墟中傳來動靜。

滕梓荊靠在一截斷牆上,看著程巨樹焦黑的屍體。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死了……”

滕梓荊喃喃自語。

嘴角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只要範閒沒事就好。

只要那個怪物死了就好。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身體的透支和傷勢便瞬間爆發出來。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

黑暗如同潮水般襲來。

滕梓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隨後身子一軟,重重地倒了下去。

“老滕!”

範閒被這動靜驚醒。

猛地轉頭,正看到滕梓荊倒地的一幕。

範閒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不顧身上的傷痛,連滾帶爬地衝到滕梓荊身邊。

“老滕!老滕你別嚇我!”

範閒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顫抖著伸出手,按在滕梓荊的頸動脈上。

範閒的手指如觸電般縮回。

又不甘心地再次按上去。

還是沒有。

滕梓荊的臉色慘白如紙,體溫似乎正在飛速流逝。

範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怎麼會……”

範閒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巨大的悲痛瞬間將他淹沒。

滕梓荊本來可以走的。

剛才程巨樹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只要他想跑,完全有機會。

可為了給自己爭取那一線生機。

這個傻子竟然衝上去抱住了一個八品高手。

他是為了救自己才死的。

是自己害了他。

如果是自己再強一點。

如果自己沒有那麼自大,早點發現危險。

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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