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慶帝封王李長生!範閒落淚,李長生神仙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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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範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個世界上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不多。

滕梓荊算一個。

可現在,這個朋友就在自己眼前沒了。

那種無力感讓範閒感到窒息。

他恨北齊人。

更恨自己的弱小。

就在範閒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責中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兀地在他頭頂響起。

“哭什麼?”

這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範閒耳中。

範閒茫然地抬起頭。

只見那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飄然而下。

李長生站在範閒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即便剛剛施展了那樣恐怖的雷法,他的氣息依舊平穩如初。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滕梓荊身上,掃了一眼。

隨後看向滿臉淚痕的範閒。

“有我在,還能救。”

範閒還沒從那雷霆滅世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視線中,幾道銀芒已然劃破空氣。

李長生手腕輕抖,並無半點凝滯。

十二根銀針彷彿有了靈性,懸於掌心,隨即化作流光落下。

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滕梓荊周身大穴。

“天樞十二針。”

李長生神色平淡,手指在針尾輕輕一彈。

銀針發出細微的嗡鳴,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顫動著。

範閒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是費介的弟子,自問醫術不俗,卻從未見過如此行針的手法。

這不僅僅是醫術,更是對真氣妙到毫巔的控制。

“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聲驟然響起。

原本已經沒了氣息的滕梓荊,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一口黑血噴出。

緊接著便是急促而貪婪的呼吸聲,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

範閒瞳孔驟縮。

真的活了?

這種起死回生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滕梓荊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便是範閒那張狂喜的臉,以及不遠處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大腦還有些混沌,但他記得那道雷霆。

是那位李公子。

那位傳聞中的詩仙,竟然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

滕梓荊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李長生一道柔和的氣勁按了回去。

他眼中的感激幾乎要溢位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這哪裡是貴公子,分明是陸地神仙。

範閒此時也反應過來,對著李長生深深一拜。

“多謝。”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這兩個字。

心中的震撼與崇拜,此刻已達頂峰。

但他心中仍有不解。

李長生既然擁有這般實力,為何此前一直不顯山露水?

甚至連慶帝都被瞞在鼓裡。

“為什麼要救我?”

範閒忍不住問道。

他和李長生雖然有些交集,但也僅限於幾次見面。

對方沒有理由為了救他,暴露如此驚世駭俗的實力。

李長生收回銀針,隨手理了理袖口。

“路過而已。”

語氣隨意,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範閒愣了一下。

他不信。

這種理由太過牽強。

若是隻想救人,憑李長生的身手,完全可以蒙面出手,或者暗中相助。

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引動天雷?

範閒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李長生是在藏拙。

這麼多年,他在京都不顯山露水,定是有所圖謀。

或者是為了自保。

畢竟那是皇權至上的慶國。

若是讓那位多疑的陛下知道李長生有這般實力,怕是早就動了殺心。

可如今,為了救自己,李長生不得不暴露了這張底牌。

想到這裡,範閒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

“是因為我,才讓你不得不出手的吧?”

“現在你的實力暴露,皇宮那位怕是……”

範閒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長生看了範閒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我是故意的。”

範閒再次愣住。

“故意的?”

李長生負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宮的方向。

“以前藏著,是因為沒有把握。”

“那時候若是讓那個人知道了,確實有些麻煩。”

範閒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李長生口中的“那個人”,自然是指慶帝。

“但現在不用了。”

李長生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不是生性多疑嗎?”

“那就讓他看著。”

“讓他猜不透,摸不著。”

“讓他每日每夜都活在未知的恐懼之中。”

範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人。

把帝王當做獵物,在心理上進行博弈和折磨。

這需要多大的底氣?

以及,李長生為何要這樣做,與慶帝有什麼深仇大恨?

範閒心緒萬千。

李長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街道盡頭。

“行了。”

“帶著他走吧。”

“再不走,鑑查院和宮裡的第二波人就要到了。”

範閒心中一凜。

他知道李長生說的是實話。

程巨樹死了,但這事還沒完。

“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範閒萬死不辭。”

範閒再次拱手,神色鄭重。

隨後他背起虛弱的滕梓荊,快速消失在街道的陰影中。

李長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

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個巨大的深坑。

……

皇宮,御書房。

死一般的寂靜。

慶帝坐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上,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紙張在他的指間微微變形。

“一招?”

慶帝的聲音有些低沉。

侯公公跪在地上,把頭埋得極低,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回陛下,確是一招。”

“引天雷轟殺,程巨樹……屍骨無存。”

慶帝猛地站起身。

原本披在身上的袍子滑落在地。

他顧不上撿。

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引天雷”這三個字。

大宗師?

這世間的大宗師他都有數。

難道李長生身邊那個神秘的高手,就是他自己?

慶帝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腳步聲急促而雜亂。

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

李長生才多大?

二十出頭。

就算是從孃胎裡開始練,也不可能練成大宗師。

武道一途,循序漸進。

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這個年紀達到那種境界。

可如果不是大宗師,那雷法又該如何解釋?

那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嗎?

難道,是葉輕眉的遺留?!

慶帝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心頭蔓延。

這種恐慌並非源於實力,而是源於未知。

他習慣掌控一切。

但這李長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完全跳出了他的棋盤。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

慶帝的呼吸變得粗重。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是葉流雲,甚至是四顧劍,他都不怕。

因為他了解他們。

但他看不透李長生。

一個看不透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慶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眼神重新變得陰冷。

既然看不透,那就把你架在火上烤。

讓全天下的目光都盯著你。

讓所有的明槍暗箭都指向你。

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站在臺前,總會露出破綻。

慶帝重新坐回龍椅,撿起地上的筆。

“擬旨。”

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李長生才德兼備,護國有功。”

“即日起,冊封為……”

慶帝手中的筆重重落下,在聖旨上寫下一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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