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範閒:李長生救命之恩!血濃於水,兄弟齊心!(1 / 1)
廣信宮內。
珠簾低垂,隔絕了外頭略顯刺眼的日光。
薰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一名侍女跪伏在地,渾身抖若篩糠。
她剛剛彙報了牛欄街的訊息。
刺殺失敗。
程巨樹身死。
軟榻之上,李雲睿慵懶地側臥著。
一襲如火般的大紅宮裝鋪散開來,豔麗得驚心動魄。
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撩。
露出一雙白皙如玉的小腿。
肌膚細膩得甚至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那雙足並未穿鞋襪,就這樣隨意地搭在深色的絨毯上。
足弓彎出一道極具美感的線條。
腳趾瑩潤可愛,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與那大紅色的裙襬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但這美麗的畫面下,藏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失敗了?”
李雲睿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瘋勁兒。
她伸出手指,輕輕纏繞著垂落的髮絲。
“八品的高手,殺不了一個範閒?”
“誰出的手?”
侍女頭磕得更低了,聲音顫抖。
“回……回殿下。”
“是……是長生公子。”
李雲睿纏繞髮絲的手指猛地一頓。
滿腔的怒火,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詫異。
“長生?”
李雲睿坐起身來。
那雙原本充滿戾氣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絲迷離。
既然是長生救的,那便救了吧。
死一萬個程巨樹,也抵不上長生。
只是。
為什麼?
李雲睿赤著足踩在地板上,來回走了幾步。
紅裙拖曳,搖曳生姿。
長生為什麼要救範閒?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交。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滋生。
難道長生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範閒其實是葉輕眉的兒子?
知道了他們其實是親兄弟?
李雲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取了她的心臟。
如果不止這些呢?
李雲睿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她不在乎天下人怎麼看她。
也不在乎皇兄怎麼利用她。
但她不能接受李長生離開她。
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是她在這一潭死水的皇宮裡,唯一的寄託。
“不會的。”
“長生最聽我的話了。”
李雲睿喃喃自語。
眼神逐漸變得有些神經質的偏執。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風華絕代的自己。
手指輕輕撫過鏡面。
“不管你知道了什麼。”
“你都是我的。”
“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就算是葉輕眉活過來,也不行。”
李雲睿忽地笑了。
那一笑,既病態又美豔,宛如盛開在彼岸的曼珠沙華。
……
範府,後院。
範若若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只是那書頁許久都未曾翻動過。
她的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或者說,飄到了那條清晨的街道上。
範若若下意識地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李長生的溫度。
那一吻很輕。
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心湖,激起千層浪。
少女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她的旖旎遐思。
範若若嚇了一跳,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一抬頭,便看見父親範建正站在不遠處。
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若若啊。”
“看什麼書看得這麼入神?”
“臉都看紅了。”
範若若連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父……父親。”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日陽光有些曬。”
這藉口拙劣得可愛。
範建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曬嗎?”
“為父看你是春心萌動了吧。”
“是不是在想那位李公子?”
被說中心事,範若若的耳根子瞬間紅透了。
“父親您說什麼呢!”
“我不理您了。”
範若若嗔怪地跺了跺腳,作勢要走。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老爺,小姐!”
“少爺回來了!”
範建神色一斂,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範若若也是心頭一緊。
兩人快步來到前廳。
只見範閒正癱坐在椅子上,衣衫襤褸。
身上滿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雖然沒有受太重的傷,但那副模樣狼狽至極。
“哥!”
範若若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檢視。
“怎麼回事?”
範建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範閒擺了擺手,示意若若自己沒事。
他灌了一大口茶水,才覺得喉嚨裡的煙火氣散去了一些。
“牛欄街。”
“遇到了刺殺。”
“對方出動了刺客……”
範閒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
“北齊,程巨樹。”
“什麼?!”
範建手中的核桃猛地停住。
身為司南伯,他自然知道程巨樹是什麼人。
那可是八品上的高手,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
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範若若嚇得捂住了嘴。
範建上下打量了範閒一眼。
“你遇到了程巨樹,還能活著回來?”
這不是看不起自己兒子。
而是實力的鴻溝擺在那裡。
範閒苦笑一聲。
“我和滕梓荊聯手,連人家的防都破不了。”
“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那是如何脫險的?”範建追問。
範閒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從天而降的雷霆。
“是李長生。”
聽到這個名字,範若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範建也是微微一怔。
“他出手了?”
範閒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不僅出手了。”
“而且……是一招。”
“引天雷下凡,直接把程巨樹轟成了焦炭。”
“甚至還用一種神乎其技的針法,把快要斷氣的滕梓荊救了回來。”
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範建手中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李長生不簡單。
畢竟那是那位的血脈。
但他沒想到,李長生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引雷?
起死回生?
這還是人嗎?
範建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湧上心頭。
兄弟同心。
李長生願意暴露實力救範閒,說明他心裡認這個弟弟。
哪怕範閒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血濃於水的羈絆,是斷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