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長生攤牌陳萍萍!大宗師護衛!掌控京都!(1 / 1)
鑑察院大廳。
李長生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看到陳萍萍出來,他也未行禮,只是微微頷首。
“陳院長。”
“我來帶個人。”
陳萍萍停下輪椅,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公子要帶司理理?”
李長生點了點頭。
“正是。”
陳萍萍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
“長生,此女身份特殊。”
“牛欄街一案,她是關鍵。”
“若是讓你帶走,老奴沒法向陛下交代。”
李長生輕笑一聲,緩步走到陳萍萍面前。
他俯下身,直視著那雙老眼。
“她是北齊暗探。”
“牛欄街刺殺,她是協從。”
“你想問出幕後主使。”
陳萍萍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監察院審都沒審出來的東西,這小子竟然全知道。
李長生直起身,目光掃過整個監察院大廳。
“我知道是誰幹的。”
“把人給我。”
“我保她一命。”
陳萍萍沉默了片刻。
“公子是如何知曉這些隱秘的?”
監察院的情報網遍佈天下,竟還比不上一個深居簡出的李長生?
李長生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他張開手掌,隨後猛地握緊。
“陳院長。”
“這偌大的京城。”
“盡在我掌控之中。”
“包括,攔下影子那位。”
陳萍萍握著輪椅的手猛地一顫。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原本的古井無波瞬間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震動。
影子是九品上的頂尖高手。
能在一瞬間攔下影子,且讓影子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這世上沒幾個。
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大宗師,別無他人。
陳萍萍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
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俊美的少年。
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狂熱。
大宗師。
李長生的麾下,竟然藏著一位大宗師。
他沒有問那是誰。
也沒有問李長生是如何收服那等人物的。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小姐的兒子。
虎母無犬子。
當年葉輕眉能讓天下英雄盡折腰。
如今她的兒子,如此年紀,便已將這京城玩弄於股掌之間。
陳萍萍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笑容。
這才是他陳萍萍要等的人。
“長生。”
“既有如此底蘊,這鑑察院,你隨時可以拿去。”
陳萍萍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老奴這把老骨頭,願為你鋪路。”
只要李長生點頭。
他陳萍萍立刻就會倒戈,將黑騎與鑑察院盡數交託。
李長生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陳萍萍身側,目光看向牆上那幅不知所謂的字畫。
“不需要。”
“陳叔,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
李長生轉過身,看著輪椅上的老人。
“至於範閒。”
“那是陛下用來試探你的一枚棋子。”
“你若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這盤棋就亂了。”
陳萍萍渾身一震。
他沒想到,李長生竟連慶帝的心思都看得如此透徹。
這更讓他堅信,唯有眼前之人,才配得上那個位置。
陳萍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
他重重點了點頭。
“明白了。”
隨即,他抬手招來一名主辦。
“帶公子去地牢。”
“無論公子要做什麼,都不許阻攔。”
……
鑑察院。
司理理蜷縮在床上,面色蒼白。
腹中傳來陣陣絞痛,那是極度的飢餓。
自從被抓進來,她滴水未進。
門忽然被人開啟。
一名身著鑑察院服飾的下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香氣在狹小的牢房內瀰漫。
司理理喉嚨滾動了一下。
但她沒有動。
身為暗探,她太清楚這裡的手段。
這飯菜裡,或許就藏著毒藥。
那下人見狀,將托盤放在床邊,低聲說道:
“姑娘放心吃吧。”
“這是李長生公子特意吩咐送來的。”
聽到那個名字,司理理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她實在太餓了。
司理理顫抖著端起碗,大口地吃了起來。
哪怕只是清粥小菜,此刻在她口中也勝過人間無數美味。
然而。
僅僅過了片刻。
一股劇烈的絞痛瞬間從腹部蔓延至全身。
“哐當。”
手中的瓷碗摔落在地,碎成幾瓣。
司理理痛苦地捂住肚子,整個人滾落下來。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溢位。
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司理理意識開始渙散。
她沒有恨。
腦海中浮現的,只有那個身穿白衣的少年身影。
那個在醉仙居的夜晚。
那個讓她沉淪的吻。
那份讓她不顧一切的瘋狂。
即便到了這一刻,想到他,她心中竟還有一絲悽美。
長生......
站在一旁的下人看著這一幕,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不是鑑察院的人。
他是長公主府的死士。
殿下有令,司理理必須死。
眼看司理理氣息漸弱,下人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任務完成。
該回去覆命了。
他轉過身,正欲離開牢房。
腳步卻猛地頓住。
原本得意的臉上,瞬間爬滿了無盡的驚恐。
牢房門口。
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李長生靜靜地站在那裡。
神色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下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公……公子……”
“小的不知情,小的只是送飯……”
下人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反正司理理已經沒救了,這毒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只要自己咬死不認,或許還能活命。
李長生沒有看他一眼。
目光越過下人,落在那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隨後,他才淡淡開口。
“滾吧。”
下人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長生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回去告訴孃親,司理理,是我的人。”
下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
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牢房。
李長生自然知道這是李雲睿的手筆。
也只有那個瘋女人,才敢把手伸進鑑察院。
“......”
李長生緩步走進牢房。
司理理此時已經處於彌留之際。
模糊的視線中,她彷彿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在走近。
是幻覺嗎?
能在死前再見他一面。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