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慶帝失望!李長生真龍!皇子皆廢物!(1 / 1)
二皇子李承澤則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蹲在臺階上,手裡還拿著一串葡萄,慢條斯理地吃著。
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掃向宮門方向,透著看好戲的神采。
“太子這麼急不可耐,怕是要吃虧啊。”
李承澤心裡暗笑。
他不信父皇會毫無準備。
也不信那個能把程巨樹轟殺成渣的李長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範閒站在隊伍末尾,打著哈欠。
他四處張望,尋找著李長生的身影。
“怎麼還沒來?”
“這哥們兒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範閒心裡嘀咕。
就在這時。
一陣騷動從宮門處傳來。
百官紛紛側目。
只見兩道身影,正並肩走來。
左側那人,白衣勝雪,丰神俊朗,正是李長生。
而他身旁那人,更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公主,李雲睿。
今日的李雲睿,盛裝出席。
一身黑金色的鳳袍,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包裹得淋漓盡致。
她本就是天下絕色。
此刻走在李長生身邊,兩人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太子李承乾的瞳孔猛地收縮。
姑姑?
而且看那神態,竟不似平日裡的瘋癲,反而透著幾分……溫順?
李承乾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範閒見狀,眼睛一亮,連忙湊了上去。
“長生兄!”
“早啊!”
他又看向李雲睿,乖巧行禮。
“見過長公主殿下。”
李雲睿腳步微頓。
她那雙美眸冷冷地掃了範閒一眼。
沒有說話。
甚至連頭都沒點一下。
那一瞬間散發出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分。
範閒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這長公主對自己成見很大啊。
李長生倒是神色淡然,對範閒點了點頭。
“早。”
三人一同入殿。
大殿之上。
慶帝端坐在龍椅上,衣著依舊寬鬆隨意,看起來不像個皇帝,倒像個富家翁。
但他目光掃過之處,群臣皆低下頭顱。
大殿內鴉雀無聲。
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太子剛想使眼色讓御史出列。
慶帝卻先開口了。
“昨日之事,朕已知曉。”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
太子心頭一跳,剛邁出的半步腳又收了回去。
慶帝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眼神深邃。
“北齊程巨樹,當街行兇,視我大慶律法如無物。”
“李長生出手將其擊殺,揚我國威。”
“更有護送範閒之功。”
說到這裡,慶帝頓了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也沒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提都沒提硬闖鑑察院的事。
反而是在論功行賞?
“傳朕旨意。”
慶帝緩緩站起身,俯視著下方的那個白衣少年。
“冊封李長生為,定安王。”
“定安王。”
這三個字一出,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哪怕是早就習慣了慶帝行事不拘一格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猛地抬起了頭。
滿朝文武,一個個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晌合不攏。
大慶立國以來,封王並非沒有先例。
但那都是為國立下不世之功的老臣,或者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
李長生憑什麼?
憑他殺了一個程巨樹?
還是憑他是長公主的養子?
二十歲的親王,這在大慶的歷史上,絕無僅有。
李雲睿站在李長生身側。
她聽到了這個封號。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她微微側頭,看著身旁挺拔的少年。
眼角眉梢,盡是驕傲。
這是她的兒子。
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這一刻的李雲睿,美得不可方物,一身黑金鳳袍在此時顯得格外尊貴,彷彿她不是長公主,而是這天下的女皇。
站在隊尾的範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前方的李長生,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也太狠了。”
範閒在心裡嘀咕。
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這節奏快得讓他都有些跟不上。
昨天才當街殺人,今天就封王?
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把李長生架在火上烤。
二皇子李承澤,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份凝重。
李長生的存在,原本只是個變數。
但現在,這個變數變成了一座大山。
一座直接壓在他和太子頭上的大山。
“父皇,萬萬不可!”
一聲厲喝,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太子李承乾大步出列。
他的臉色漲紅,顯然是急了。
這定安王的封號要是坐實了,李長生在朝中的地位便能與他這個儲君分庭抗禮。
再加上長公主的支援,自己又得罪了李長生,他這儲君之位,還坐得穩嗎?
李承乾跪在大殿中央,聲音激昂。
“父皇,封王之事,關乎社稷,豈可兒戲?”
“李長生雖然殺了程巨樹,有些微末功勞。”
“但那程巨樹乃是北齊高手。”
“當街斬殺此人,必然會激怒北齊。”
“若是因為此事,引得兩國兵戈相向,生靈塗炭,李長生便是大慶的罪人!”
太子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頓時,太子一黨的官員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臣附議!”
一名御史大夫快步走出,跪在太子身後。
“李長生行事魯莽,不計後果,此乃取亂之道。”
“臣附議!”
“李長生當街行兇,雖殺的是北齊人,卻也壞了京都法度,功過相抵,已是皇恩浩蕩,封王萬萬不可!”
一時間,大殿上跪倒了一片。
七八位大臣言辭激烈,矛頭直指李長生。
各種大帽子扣下來,彷彿李長生不是殺了敵國兇徒,而是賣國求榮了一般。
範閒聽不下去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高聲道:
“諸位大人這話好沒道理。”
眾人的目光看向範閒。
範閒挺直了腰桿,朗聲道:
“程巨樹在牛欄街截殺,那是死罪。”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怎麼到了諸位嘴裡,反倒成了長生兄的不是?”
“難道只許北齊人殺我們,不許我們殺回去?”
太子猛地回頭,死死盯著範閒。
“範閒,這裡是朝堂,不是你範府的後花園。”
“兩國邦交,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懂什麼?”
範閒聳了聳肩,不卑不亢。
“我是不懂邦交。”
“但我知道,若是別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不許還手,那叫窩囊廢。”
“你!”
太子氣急。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傳來。
“呵。”
李雲睿緩緩開口。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眼神輕蔑至極。
“怎麼?”
“陛下的旨意,你們也敢駁回?”
“還是說,這大慶的天下,是你們說了算?”
這頂帽子扣得更大。
幾位御史嚇得身子一抖,連連磕頭。
“臣等不敢!”
“長公主殿下,臣等也是為了大慶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太子見李雲睿如此維護李長生,心中的嫉妒更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姑姑。”
太子咬著牙,看著李雲睿。
“您不要被私情矇蔽了雙眼。”
“李長生此人,行事乖張,毫無大局觀。”
“若是讓他身居高位,必會給大慶帶來禍患。”
二皇子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慢悠悠地走到殿中。
“有幾分道理。”
二皇子對著慶帝行了一禮。
“父皇。”
“兒臣以為,封王之事確實有待商榷。”
“為了一個李長生,壞了兩國大局,不值。”
兩位皇子,難得地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慶帝坐在龍椅上,神色未變。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就是他的兒子。
也是大慶未來的希望?
大敵當前,不想著如何強國禦敵。
反而在朝堂上,為了打壓異己,滿口的仁義道德,滿口的顧全大局。
不僅沒有半分血性,更是眼光短淺。
連他這個做皇帝的心思都猜不透。
可悲,可嘆。
如今看來,或許唯有李長生,才當得起真龍!
可惜,他是葉輕眉的血脈……
是慶帝最忌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