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慶帝盛讚李長生!血債血償!大慶鐵骨錚錚!(1 / 1)
慶帝心中暗怒,卻並未發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就在這滿朝文武爭吵不休的時候。
一道笑聲突兀地響起。
“哈……”
笑聲清朗,並不張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李長生上前一步。
他一身白衣,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一旁假裝淡定的二皇子。
最後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大臣。
“好一個大局觀。”
“好一個為了大慶。”
李長生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程巨樹在京都當街殺人,傷我大慶子民。”
“那時候,你們的大局觀在哪裡?”
太子怒目而視。
“李長生,你休要胡攪蠻纏!”
“現在說的是兩國邦交!”
李長生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直刺太子雙眼。
“邦交?”
“邦交是打出來的,不是跪出來的!”
“你們這群人,讀的是聖賢書,修的是治國策。”
“可我看你們的骨頭,都軟了!”
這一聲喝斥,如同驚雷。
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李長生大袖一揮,指著殿外北方。
“北齊人殺到家裡來了。”
“你們不想著怎麼反擊,不想著怎麼報仇。”
“反而在這裡指責那個拔刀的人。”
“怎麼?”
“殺了一個北齊莽夫,你們就怕了?”
“怕北齊皇帝生氣?”
“怕邊境燃起戰火?”
李長生環視四周,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若是大慶的安寧,要靠忍氣吞聲,要靠出賣血性來換取。”
“那這大慶,還要它何用!”
“那這定安王,不做也罷!”
一番話,擲地有聲。
大殿內鴉雀無聲。
就連平日裡最能言善辯的御史,此刻也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李長生佔著理。
佔著那個最樸素,卻又最容易被遺忘的道理。
血債血償。
宰相林若甫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觸動。
“說得好。”
林若甫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這一片死寂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李雲睿旁若無人地拍著手。
她看著李長生的眼神,愈發熾熱。
這就是自己的長生。
哪怕面對滿朝文武,面對太子皇子,依然傲骨錚錚。
範閒撓了撓頭。
他看著李長生的背影,總覺得這哥們兒是在演說。
而且這演說的水平,簡直是大宗師級別的。
每一句話都戳在慶帝的心窩子上。
“這傢伙,到底是真的熱血,還是在算計?”
範閒有些看不透了。
龍椅之上。
慶帝的眼睛亮了。
亮得嚇人。
他看著下方的那個少年,心中竟生出一種難得的知音之感。
這麼多年了。
滿朝文武,文恬武嬉。
只有這個李長生,真正懂他。
他要的不是和平。
他要的是一統天下。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在大慶點燃戰火,撕開北齊防線的尖刀。
李長生,就是這把刀。
而且是一把鋒利得讓他都感到心驚的刀。
可惜。
慶帝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隨即又被壓了下去。
太子一黨的人徹底啞火了。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大道理,準備了一堆聖人言。
但在李長生這一番赤裸裸的“軟骨頭”指控下,全都變成了廢話。
誰敢反駁?
反駁就是承認自己軟骨頭。
反駁就是承認自己怕了北齊。
二皇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沒想到李長生這麼剛,也沒想到這番話煽動性這麼強。
這下好了,再說下去,自己也要成軟骨頭了。
太子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
被一個臣子,當著父皇的面,罵成軟骨頭。
這讓他這個儲君的顏面何存?
他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喊道:
“李長生,你說得輕巧!”
“若是真的因為你,導致兩國全面開戰。”
“這後果,你擔得起嗎?”
“這千千萬萬的百姓流離失所,你負得起責嗎?”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用百姓,用戰爭的恐懼來壓人。
李長生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太子。
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竟逼得太子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李長生看著太子的眼睛,淡淡開口:
“若要戰,那便戰。”
“我大慶鐵騎,何曾怕過誰?”
“北齊若敢來犯,我李長生願為先鋒。”
“李長生!”
太子李承乾終於忍不住了。
他手指顫抖,指著李長生的鼻子。
“你簡直是不知所謂!”
“朝堂之上,豈容你這般在此妖言惑眾,鼓動戰火?”
李承乾胸口劇烈起伏。
“閉嘴!”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承乾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喝罵硬生生吞了回去。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龍顏。
慶帝緩緩站起身。
他沒看太子,目光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朕覺得,長生說得對。”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心頭狂跳。
慶帝揹負雙手,在大殿上走了兩步。
“範閒是大慶的功臣之後,如今又身為監察院提司。”
“他在京都遇刺,那是打大慶的臉,是打朕的臉。”
“若是連這口氣都嚥下去,朕這皇帝,不做也罷。”
慶帝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口。
“傳朕旨意。”
“著兵部即刻擬定作戰方略。”
“既然北齊要戰,那便戰。”
“朕要為範閒,討這一個公道。”
群臣震動。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深居簡出的陛下,這次竟然如此堅決。
二皇子李承澤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什麼為了範閒,什麼為了公道。
父皇早就想對北齊動兵了。
李長生的出現,還有那一番熱血激昂的話,是父皇手中的一把刀。
藉著這把刀,劈開了主和派的嘴,名正言順地開啟戰端。
太子李承乾張大了嘴巴。
他看著慶帝,又看了看李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
範閒站在隊尾,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龍椅上的那位慶帝,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好算計。
拿自己的命做引子。
既敲打了朝臣,又開啟了戰端,還順便試探了皇子們的底線。
這位陛下,當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