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李長生VS五竹!葉輕眉遺體!生與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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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最先倒下的是外圍的暗哨。

緊接著是巡邏的禁軍。

噗通。

噗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屋脊上的燕小乙耳朵動了動,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麼味道……”

他剛想屏住呼吸,卻發現四肢已經開始發軟。

那種眩暈感來得太快,太猛烈。

甚至連調動真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燕小乙手中的強弓滑落,整個人晃了兩晃,一頭栽倒在屋瓦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太平別院,陷入了真正的死寂。

確認沒有任何氣息之後,李長生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閒庭信步地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別院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並不起眼的孤墳。

沒有立碑,只有一塊光滑的石頭。

但李長生知道,這裡躺著的,是那個驚才絕豔的女子,也是他的生母,葉輕眉。

李長生走到墳前,緩緩蹲下身子。

他伸手撫摸著那塊冰涼的石頭,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娘,我來看你了。”

“讓你在這個冷清的地方躺了這麼多年,是兒子的不是。”

他低聲呢喃了幾句,隨後站起身來。

眼神中的柔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斷。

李長生拍了拍手。

“出來吧。”

話音剛落。

墳墓周圍的泥土中,竟然鑽出了四個身穿奇異服飾、面戴面具的怪人。

這是他暗中培養多年的勢力——不良人。

這些人精通土木機關,更擅長在黑暗中行事。

“挖。”

李長生沒有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四名不良人沒有絲毫遲疑,手持特製的工具,開始挖掘。

他們的動作極快且無聲,泥土被整齊地堆放在一旁。

沒過多久,一口沉重的棺木顯露了出來。

“起棺。”

四人合力,將棺木平穩地抬到了地面上。

李長生看著那口棺材,深吸了一口氣。

“把墳墓復原。”

“要做得和原來一模一樣,不能讓人看出半點被動過的痕跡。”

不良人領命,迅速將泥土回填。

他們甚至細心地將之前的草皮重新鋪好,連石頭上的青苔位置都分毫不差。

就在不良人剛剛將墳墓表面復原完畢之時。

一股恐怖的殺機驟然降臨。

這股殺機沒有絲毫真氣波動,卻讓人寒毛倒豎。

李長生猛地轉頭。

只見一道黑影手持一根漆黑的鐵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身前三尺之處。

那鐵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李長生的咽喉。

快。

太快了。

這一擊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是五竹。

他察覺到了有人動了葉輕眉的墳墓。

那個平日裡像木頭一樣的瞎子,此刻卻爆發出了令人絕望的殺意。

李長生不退反進。

他體內真氣奔湧,卻並沒有使用任何兵器。

他直接伸出了右手。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在月光下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李長生的手掌穩穩地抓住了那根奪命的鐵釺。

巨大的衝擊力讓李長生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但他的人卻紋絲不動。

黑布矇眼的五竹歪了歪頭。

似乎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能接住這一擊。

他正要抽出鐵釺,發動第二次攻擊。

李長生卻先開了口。

“五竹叔。”

“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五竹的動作猛地停滯。

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鬆開了手中的力道,但鐵釺依然指著李長生。

“長生?”

五竹的聲音機械而平淡,卻透著一股疑惑。

“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在動小姐的……墳。”

五竹雖然失憶,但他本能地守護著這裡。

任何敢褻瀆這裡的人,都得死。

李長生鬆開了抓著鐵釺的手。

他看了一眼身後還在忙碌著搬運棺材的不良人,又轉頭看向五竹。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認真。

“五竹叔,我不是在褻瀆孃親。”

“我是要帶她回家。”

五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處理這句話的資訊量。

“回家?”

“人死,不能回家。”

李長生笑了。

“別人不行。”

“但我可以。”

他指了指那口棺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復活孃親。”

“復活?”

五竹那總是平穩如直線的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卡頓。

他微微側著頭,那條遮住雙眼的黑布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在他的核心運算邏輯裡,死即是終結。

這是天地間不可逆轉的鐵律。

即便是在神廟的資料庫中,也沒有關於死而復生的記載。

李長生沒有急著解釋。

事實勝於雄辯。

他轉過身,走向那口剛剛被挖出來的沉重棺木。

棺木並非尋常木材,而是一種散發著淡淡寒氣的萬年陰沉木。

這種木頭,寸木寸金,有著極好的防腐之效。

李長生將手掌按在棺蓋之上。

掌心真氣吞吐。

沒有使用撬棍,僅僅是憑藉一股巧勁。

嗡。

沉重的棺蓋發出一聲悶響,隨後緩緩滑開。

一股積攢了多年的冷冽氣息,瞬間從棺內溢散而出。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在這一刻下降了幾分。

月光恰好穿過樹梢,筆直地照進了棺材裡。

李長生低頭看去。

並沒有想象中的白骨森森,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躺在裡面的女子,美得驚心動魄。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素白衣裳,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皮膚依舊白皙勝雪,甚至隱隱透著一絲玉石般的光澤。

那張臉龐寧靜而安詳。

眉眼如畫,鼻樑挺秀。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死亡也沒能奪走她的美麗。

她看起來不像是死了。

更像是隻是在這裡睡著了,正在做一個漫長的夢。

這是陳萍萍的手段。

屍身不朽。

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李長生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一個充斥著火光與喊殺聲的血夜。

整個京都都被染成了紅色。

那個總是帶著笑意、彷彿天塌下來都能頂回去的女子,抱著還是嬰兒的李長生,倒在血泊之中。

她手裡握著一把短劍。

劍刃早已被鮮血染紅。

她沒有死在敵人的刀下,也沒有死在那些陰謀詭計之中。

她是自刎。

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從她白皙的脖頸處蜿蜒而下,染紅了她的白衣,也染紅了李長生的眼睛。

那時候的他,還太弱小。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力一點點流逝。

那種無力感,那種鑽心刺骨的恨意,在這一刻重新翻湧上來。

李長生放在棺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尖在堅硬的陰沉木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沒有嘶吼,也沒有流淚。

只是那雙眸子裡的光芒,變得比這夜色還要更加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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