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慶帝忌憚!葉輕眉無處不在!血債血償!(1 / 1)

加入書籤

“娘。”

“當初沒能護住你。”

“這一次,就算是把這天捅個窟窿,我也要讓你睜開眼。”

李長生在心中默默唸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再次抬起頭時,他又變回了那個淡漠冷靜的定安王。

“五竹叔。”

“來看看她。”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五竹,聽到這句話後,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棺材旁。

雖然看不見,但他的感知系統在這一刻全功率運轉。

他“看”到了棺材裡的人。

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曾經總是喜歡敲他腦袋,叫他“小竹竹”的女子。

五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臉。

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前一刻,他又停住了。

似乎是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是小姐。”

五竹的聲音很低。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調取著關於這個畫面的資料。

“小姐在睡覺。”

“但是……沒有心跳。”

“沒有呼吸。”

“我想起來了。”

五竹緩緩收回了手。

“那天,有很多血。”

“很多人。”

“我要殺了他們。”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五竹身上爆發出來,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刺骨。

手中的鐵釺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

李長生伸手拍了拍五竹的肩膀。

那股殺氣瞬間消散。

“那些欠了債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李長生看了一眼四周。

遠處的黑暗中,似乎隱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剛才的動靜雖然不大,但畢竟是在天子腳下,再加上燕小乙失聯,想必宮裡很快就會有反應。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得換個地方。”

李長生當機立斷。

他重新將棺蓋推回原位,嚴絲合縫地蓋好。

隨後,他單手扣住棺木的一端。

體內霸道真氣運轉。

這口重達千斤的陰沉木棺材,竟被他單手提了起來。

“五竹叔,跟我走。”

五竹沒有任何異議。

在他現在的認知裡,只要是關於小姐的事,就是最高指令。

而且,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希望。

或許。

真的可以。

李長生腳尖輕點。

整個人扛著巨大的棺木,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瞬間掠過了太平別院的高牆。

五竹緊隨其後。

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只留下那座空蕩蕩的墳塋,靜靜地佇立在寒風之中。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寒風掠過太平別院的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躺在草地上的燕小乙猛地睜開雙眼。

並沒有那種睡醒後的惺忪。

取而代之的,是瞬間緊繃的肌肉和如同獵豹般警覺的眼神。

他是九品上的箭手。

是這大內侍衛的統領。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大宗師,沒人能讓他毫無知覺地昏睡過去。

燕小乙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手中的長弓瞬間拉滿,弓弦發出緊繃的低鳴。

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一瞬間掃視了整個別院。

沒有人。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剛才那一道恐怖的金光,那道詭異的人影,彷彿只是他的一場夢魘。

燕小乙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快步走到那座孤墳之前。

墳塋靜立。

封土完好無損,上面的雜草甚至都沒有倒伏的痕跡。

燕小乙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仔細查驗著墳墓周圍的土壤。

泥土堅硬且帶有陳舊的溼氣,顯然是經年累月未曾翻動過的舊土。

沒有任何挖掘的痕跡。

也沒有任何撬動的縫隙。

一切都和他昏迷前一模一樣。

就連他之前射出的那一箭,似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燕小乙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不相信這是幻覺。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並沒有疼痛感,但剛才的意識斷層是真實存在的。

有人來過。

而且是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放倒了他。

能在九品高手面前做到這一點的,世間寥寥無幾。

可是,對方圖什麼?

大費周章潛入這防衛森嚴的太平別院,弄暈了守衛,卻什麼都沒動?

這不合常理。

燕小乙在別院內又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三遍。

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這裡就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燕小乙感到一種透入骨髓的寒意。

不敢有絲毫耽擱。

燕小乙身形一閃,消失在別院的夜色之中,直奔皇宮而去。

......

御書房內。

燈火通明。

慶帝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袍,正低頭在那張看似破舊的案几上打磨著箭頭。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燕小乙跪在大殿中央。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是說,你暈過去了?”

慶帝手中的動作沒有停。

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燕小乙把頭埋得更低。

“是。”

“屬下正在巡視,忽見一道黑影。”

“還未來得及看清,便失去知覺。”

“醒來後,屬下查驗了別院各處,並未發現任何異樣,墳墓也完好無損。”

滋。

慶帝手中的磨刀石重重地擦過箭頭,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緩緩抬起頭。

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燕小乙。

燕小乙是大內侍衛統領。

他的實力,慶帝很清楚。

能在悄無聲息間放倒燕小乙,且不留痕跡的人,這京都裡數不出一隻手。

而且,對方既然有這個實力,為何不殺燕小乙?

這就像是一個惡作劇。

又或者,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慶帝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冷風灌入御書房,吹動了他鬢角的亂髮。

“沒有任何痕跡……”

慶帝喃喃自語。

如果是五竹,燕小乙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如果是四顧劍那個瘋子,太平別院早就被拆了。

如果是苦荷,也沒必要做這種偷偷摸摸不乾脆的事。

到底是什麼人?

要做什麼?

慶帝的目光望向太平別院的方向。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是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表情。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他的心頭悄然滋生。

這種感覺很熟悉。

很多年前,當那個女人還在世的時候,經常會給他帶來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難道是她留下的後手?

那個女人雖然死了這麼多年,但她留下的鑑察院,留下的內庫,乃至留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思想,至今還在影響著慶國。

也許,她在太平別院裡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機關?

是燕小乙無意中觸動了?

慶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

一下。

兩下。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如果是那個女人留下的手段,那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