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生死人,肉白骨!範閒VS洪四庠!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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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帝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久違的、對於未知的忌憚,重新籠罩在這位帝王的心頭。

......

城郊別院。

天色暗沉。

李長生靜靜地站在棺木旁。

五竹手裡提著鐵釺,那塊永遠不摘的黑布依舊蒙在眼睛上。

兩人的視線都落在棺材裡。

葉輕眉安靜地躺著。

歲月並沒有在這個女人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

當初下葬時用了極特殊的防腐手段,讓她看起來就像是昨晚剛剛睡著一樣。

依舊是當年那個驚豔了整個時代的女子。

“怎麼做。”

五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只是個守護者,不懂這些起死回生的門道。

李長生垂下眼簾,看著棺中那張熟悉的臉龐。

“看著就行了。”

話音落下。

李長生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懸停在葉輕眉的額頭上方。

大回天術。

一股肉眼難以捕捉的波動瞬間在別院內盪漾開來。

那不是風。

是磅礴到了極點的生命力。

綠意盎然的光芒從李長生掌心湧出,將葉輕眉的屍身完全籠罩。

五竹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微微側了一下。

他感覺得到。

這不是真氣。

也不是霸道真氣。

這是一種比大宗師的真氣還要高階,還要純粹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棺材裡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葉輕眉原本蒼白如紙的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具儲存完好的屍體。

充滿了死寂。

而此刻,生機正在重新注入這具軀殼。

五竹握著鐵釺的手緊了緊。

傳說中的生死人,肉白骨?

哪怕是神廟裡那些不為人知的記載中,也沒見過這種手段。

很快。

葉輕眉脖頸上那道致命的傷痕消失不見。

胸口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咚。

一聲極其微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院落裡響起。

雖然輕微,卻真實存在。

脈搏也開始重新跳動。

五竹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棺材邊。

他伸出手,有些遲疑地探向葉輕眉的手腕。

溫熱的。

不再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冰涼。

“小姐。”

五竹喊了一聲。

語氣裡少見地帶上了一點波動。

葉輕眉沒有回應。

雙眼依舊緊閉。

五竹又喊了一聲。

“小姐,醒醒。”

依然沒有動靜。

李長生緩緩收回了手掌。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也隨之消散。

“別喊了。”

李長生調整了一下呼吸。

施展大回天術消耗並不小,即便以他的修為,額頭也見了一層薄汗。

五竹轉頭看向李長生。

“為什麼不醒。”

“身體已經修好了,但靈魂有損。”

李長生看著沉睡的葉輕眉,目光平和。

“人死了這麼多年,想要徹底活過來,沒那麼容易。”

“需要我用大回天術,日日夜夜地潤養她的神魂。”

五竹沉默了片刻。

“大回天術?”

這個詞彙不在他的認知庫裡。

不管是那個時代,還是這個時代,都沒聽說過。

但葉輕眉有了心跳是事實。

只要有心跳,就有希望。

五竹不再糾結這個名字。

“你很有本事。”

這是五竹極少給出的評價。

哪怕是當年的四大宗師,也沒得到過他這樣的稱讚。

“跟誰學的。”

五竹問得很直接。

這種逆天的手段,就算是神廟也不可能擁有。

李長生笑了笑。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

“我自己領悟的。”

五竹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絲毫懷疑。

既然李長生說是自己領悟的,那就是自己領悟的。

在這個機器人的邏輯裡,結果驗證了能力,就不需要質疑過程。

“我要帶她走了。”

李長生單手將棺蓋合上。

“廣信宮不方便,我會把她帶回我的王府。”

“那裡有個密室,適合潤養神魂。”

五竹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再見。”

李長生扛起棺木,腳尖一點,身形如大鳥般掠出院牆。

......

夜色深沉,皇宮大內一片死寂。

一道黑影貼著硃紅色的宮牆根部滑過。

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狸貓。

範閒一身夜行衣,面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幾隊巡邏的禁軍。

雖然李長生鬧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但這大內的守備依舊森嚴。

範閒縮在一處假山的陰影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手繪的地圖。

這是王啟年廢了老鼻子勁才弄來的宮中佈防圖。

藉著微弱的月光,範閒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

含光殿就在前面不遠處。

那是太后的寢宮。

也是整個皇宮裡最關鍵的地方之一。

範閒收起地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無聲地躥了出去。

不多時,含光殿那巍峨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殿門口站著幾個守夜的小太監,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範閒沒有硬闖。

他是費介的學生,監察院提司,用毒才是行家。

一根細細的竹管出現在他手中。

範閒湊近窗縫,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種無色無味的迷煙順著窗縫飄了進去。

這種迷藥是費介特製的,別說是人,就是大象聞了也得睡上一整天。

片刻之後。

殿內傳來幾聲輕微的悶響。

是守夜宮女倒地的聲音。

門口的那幾個太監此時也徹底癱軟在地上,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範閒等了三個呼吸。

確定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後,他才推開窗戶,像一陣風般飄進了殿內。

殿內燃著安神香。

太后躺在鳳榻上,呼吸均勻沉重。

範閒放輕腳步,走到鳳榻前。

他的目光在太后的枕邊搜尋。

那把鑰匙,就藏在枕頭底下。

範閒伸出手。

手指靈巧地探入枕下。

觸感冰涼堅硬。

是金屬。

“拿到了。”

範閒心中一喜,手指輕輕一勾,將那把造型古樸的金鑰匙勾了出來。

得手了。

過程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範閒將鑰匙揣入懷中,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他轉身便朝窗外掠去。

與此同時。

與含光殿相隔不遠的一處偏僻宮殿內。

這裡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一個身穿紅袍的老太監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面容枯槁,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

老太監閉著眼,似乎已經入定。

整個人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就在範閒拿到鑰匙的那一瞬間。

老太監那滿是皺紋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後,他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渾濁,只有如同深潭般的平靜。

“有老鼠。”

老太監嘴唇微動,吐出三個字。

下一刻。

蒲團上已經空無一人。

......

範閒剛翻出含光殿的窗戶,正準備借力躍上宮牆逃離。

但他身形剛起,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猛然襲上心頭。

前方本該空無一物的空地上,突兀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背對著月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一身紅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

範閒眼神微凝,一股致命的危機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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