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慶帝:五竹,好久不見!葉輕眉的箱子!(1 / 1)
五竹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要走了。”
說完,轉身便走。
沒有行禮。
沒有告退。
甚至沒有多看慶帝一眼。
這種無禮的舉動,若是換了旁人,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但他是五竹。
是那個女人的人。
洪四庠跪在地上,身體緊繃。
四周的陰影中,隱約傳來了鎧甲摩擦的聲音。
那是皇宮禁軍。
還有大內侍衛。
無數張強弓勁弩,已經在暗處對準了五竹的背影。
只要那個黑衣人敢再往前一步,就會面臨萬箭穿心的下場。
“......”
五竹停下了腳步。
但他並沒有回頭。
只是握著鐵鍁的手,稍微緊了緊。
似乎準備隨時殺出一條血路。
慶帝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
心中念頭急轉。
他在權衡。
五竹現在的實力,到底還剩多少?
剛才與洪四庠那一戰,雖然短暫,但展現出來的戰力驚世駭俗。
哪怕是他這個大宗師親自出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而且。
五竹身上沒有真氣。
這才是最讓他忌憚的地方。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在皇宮大內打一場可能會毀掉半個皇宮的架。
不划算。
慶帝揮了揮手。
動作很輕。
但在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禁軍統領眼中,這就是聖旨。
弓弦鬆開的聲音細微響起。
那股籠罩在場間的肅殺之氣,瞬間消散。
所有的侍衛都重新隱沒回了黑暗之中。
道路通暢。
五竹邁步前行。
手中的鐵鍁在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穿過重重宮門。
無人敢攔。
直到五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洪四庠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陛下……”
“老奴無能。”
洪四庠低著頭,聲音乾澀。
慶帝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你打不過他,很正常。”
“這世上能打過他的人,沒幾個。”
慶帝轉過身,看向剛才範閒消失的方向。
那裡空空蕩蕩,早已沒了人影。
但地上的腳印還在。
慶帝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處牆角的痕跡。
只有一個人。
五竹是來救人的。
救誰?
慶帝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今夜闖宮的人,除了那個瞎子,還有一個蒙面的傢伙。
那個人身法靈活,真氣修為雖然不高,但機變百出。
是範閒那個小兔崽子?
還是……
慶帝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張臉。
那張臉和葉輕眉有幾分相似,卻更加俊美妖異。
剛被封為定安王的李長生。
慶帝負手而立,夜風吹動他的白袍。
良久。
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查。”
只有一個字。
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
範閒靠在陰暗的巷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裡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破肋骨。
太強了。
五竹叔太強了。
那把鐵鍁,揮舞起來竟然比天下最鋒利的劍還要可怕。
洪四庠是什麼人?
那是大內總管,是慶帝身邊的老狗,是這世上公認的高人。
但在五竹叔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範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幸虧五竹叔來得及時。
不然今晚這就不是探皇宮,而是送人頭了。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確定身後沒有尾巴跟上來。
這才藉著夜色,像一隻歸巢的夜梟,悄無聲息地翻進了範府的高牆。
推開房門。
屋內的燈火通明。
範閒愣了一下。
範若若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神顯然沒有落在字裡行間。
旁邊坐著範思哲,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釣魚。
聽見開門的動靜,範若若瞬間站了起來。
範思哲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兩人看清進門的是範閒,同時圍了上來。
“哥!”
範若若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她是個心細如髮的姑娘。
一眼就看出了範閒的不對勁。
此時的範閒,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
身上的夜行衣雖然換過了,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後怕,怎麼也遮掩不住。
就連一向遲鈍的範思哲也湊了過來,皺著眉頭。
“怎麼了這是?”
“看著跟見了鬼似的。”
範思哲上下打量著範閒。
範閒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沒事。”
範閒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
“就是遇到了點麻煩,解決了。”
他不想讓弟弟妹妹捲入這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事情裡。
皇宮大內那種地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範閒彎下腰,從床底下拉出了那個沉重的箱子。
這是他在澹州時,五竹叔交給他的。
說是母親葉輕眉留下的遺物。
之前一直打不開。
今晚,他拼了命從太后寢宮偷來了鑰匙。
終於可以揭開這個秘密了。
看到箱子,範思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這裡面到底是啥?”
“金條?還是銀票?”
範思哲搓著手,一副財迷心竅的樣子。
範閒沒理他。
他從懷裡掏出那把造型古樸的鑰匙。
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將鑰匙插入了鎖孔。
輕輕一扭。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
箱蓋彈開了一條縫隙。
範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範若若也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
範閒掀開了箱蓋。
沒有金光閃閃。
也沒有絕世秘籍。
箱子裡面,是一層黑色的金屬板。
金屬板的中央,嵌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上面排列著幾個整齊的小方塊,每個方塊上都刻著奇怪的符號。
那是鍵盤。
還是最老式的那種機械鍵盤。
範閒傻眼了。
他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千辛萬苦,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搞到了鑰匙。
結果這箱子竟然還有第二道鎖。
而且還是密碼鎖!
範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這是什麼鬼運氣?
老媽這是在玩他嗎?
範思哲湊過腦袋看了一眼,一臉茫然。
“這啥玩意兒?”
“怎麼跟個算盤似的,但又不太像。”
範思哲伸出手想去摸。
範閒一把拍掉他的手。
“別動。”
範思哲嚇得縮回了手,撇了撇嘴。
“那咋辦?”
“這看著也不像是個鎖啊。”
範閒抓了抓頭髮,很是煩躁。
密碼是什麼?
生日?
紀念日?
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化學公式?
他根本毫無頭緒。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範若若看著哥哥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咬了咬嘴唇。
忽然。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那個總是掛著溫和笑意,彷彿這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他的男人。
那個還在別院裡,輕輕吻過她額頭的男人。
“哥。”
範若若輕聲開口。
“要不……”
“咱們去問問長生哥哥?”
聽到這個名字,範思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怎麼又是他?”
“姐,你能不能行了?”
“你就知道李長生。”
範思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的不爽。
自從那個李長生出現,姐姐魂都被勾走了。
現在遇到個破鎖,也要找李長生。
“他是定安王,又不是鎖匠。”
“找他有什麼用?”
“難不成他看一眼這箱子,箱子自己就開了?”
範思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醋意。
範若若沒有理會弟弟的抱怨。
她只是看著範閒,眼神清亮。
“哥,長生哥哥博學多才。”
“他懂很多我們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