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範閒震撼!五竹暴虐洪四庠!慶帝不安!(1 / 1)
“!!!”
範閒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擋住了!
五竹叔竟然真的憑藉一把破鐵鍁,跟爆發全力的洪四庠打得有來有回。
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退過。
這完全顛覆了範閒對武道的認知。
沒有真氣,僅憑肉身力量,竟然能強橫到這種地步。
更加震驚的是洪四庠。
這老太監越打越心驚。
他的霸道真氣無孔不入,若是尋常九品高手,早就被震碎了經脈。
可打在五竹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
對方的身體堅硬得不像話。
而且五竹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無論洪四庠的攻擊多麼刁鑽,五竹總能以最直接的方式擋下來。
然後用最簡潔的路線反擊。
那把鐵鍁在五竹手中,比天下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五竹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永遠冷靜。
永遠高效。
永遠不會犯錯。
幾十招過後,洪四庠的氣息開始出現了一絲紊亂。
畢竟年事已高,如此高強度的爆發,對身體的負荷極大。
五竹卻依然保持著最初的頻率。
快如閃電。
“砰!”
五竹手中的鐵鍁畫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避開了洪四庠的掌風。
一鍁拍在了洪四庠的肩膀上。
這一擊沉重無比。
洪四庠悶哼一聲,護體真氣瞬間被打散。
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
腳下的地磚被踩碎了一路。
直到退出了七八丈遠,洪四庠才勉強停下。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肩膀微微塌陷。
顯然是受了傷。
“......”
範閒瞪大了眼睛,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贏了?
那個讓整座京都都為之戰慄的大內總管洪四庠。
那個慶帝身邊的最後一道屏障。
竟然落入了下風。
而且是被一把種地的鐵鍁給拍退的。
這畫面實在是太過於荒誕,又太過於震撼。
範閒看著那個提著鐵鍁傲然而立的黑衣身影。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以前只覺得五竹叔切蘿蔔厲害。
現在看來,切大宗師也不在話下。
......
戰場焦灼。
洪四庠沒法不急。
這裡是皇宮大內。
他是慶帝身邊的影子,是這座宮廷名義上的最強者。
紅袍再次鼓盪。
枯瘦的雙掌在空中劃過詭異的軌跡,真氣凝聚如針,專門刺向人體周身大穴。
這一招陰毒至極,名為“化骨手”。
中者全身骨骼酥軟,經脈寸斷。
五竹沒有任何閃避的意思。
他只是把鐵鍁橫了過來。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隨手一拍。
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
“啪!”
一聲脆響。
洪四庠那足以斷金碎玉的化骨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滿是鐵鏽的鍁面上。
並沒有預想中的真氣透體。
那把鐵鍁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成的,竟然將洪四庠的霸道真氣盡數擋下。
緊接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反震之力傳來。
五竹手腕一抖。
鐵鍁順勢向前一送。
這一下沒有任何花巧,就是單純的力量碾壓。
洪四庠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撞上。
喉頭一甜。
身形再次暴退。
這一次,他退得更遠,足足滑行了十幾丈,後背狠狠撞在了宮牆之上才停下來。
原本整潔的紅袍上,多了幾道褶皺。
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縷殷紅的血跡。
受傷了。
這位威懾京都數十載的老太監,竟然真的在一個照面間就受了傷。
五竹依舊站在原地。
黑布矇眼。
手中鐵鍁斜指地面。
身上連哪怕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剛剛並沒有經歷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只是在後花園裡順手鏟除了一株雜草。
雲淡風輕。
高深莫測。
躲在暗處的範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知道五竹叔很猛。
小時候在澹州,五竹叔切蘿蔔就能切出花來。
但他真沒想到五竹叔能猛成這樣。
這可是洪四庠!
在五竹叔面前,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範閒心中既是震撼又是狂喜。
就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緩。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宮牆之下,卻顯得格外清晰。
那種腳步聲很特別。
不急不緩。
每一步的距離都彷彿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威嚴。
正在調息壓制傷勢的洪四庠,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身子猛地一顫。
他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立刻收斂了全身狂暴的氣息。
隨後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伏了下去。
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
五竹微微側頭。
他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手中的鐵鍁緩緩垂下,不再保持攻擊姿態。
那股令洪四庠窒息的壓迫感,隨之消散無蹤。
範閒心裡咯噔一下。
這腳步聲雖然平淡,卻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來也是個惹不起的主。
趁著洪四庠跪地,五竹注意力轉移的功夫。
範閒當機立斷。
溜!
身形藉著夜色的掩護,像只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遠處的陰影裡竄去。
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腳步聲停了。
一個身穿寬鬆白袍的中年男子,從迴廊的轉角處走了出來。
頭髮隨意披散著,並沒有束冠。
看起來就像是個尋常的富家翁。
但那雙眼睛,卻深不見底。
慶帝。
南慶的主宰。
他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洪四庠一眼,目光徑直落在了那個一身黑衣的盲人身上。
眼神中閃過一絲極為罕見的懷念。
隨後又變成了某種審視。
“好久不見。”
慶帝開口道。
語氣很隨意,沒有任何帝王的架子,倒像是老友重逢。
五竹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檢索腦海中的資料。
“我不記得了。”
聲音依舊是那種特有的機械與冰冷。
慶帝微微一怔。
隨後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不記得好。”
“有些事情,記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種痛苦。”
慶帝揹著手,往前走了兩步。
距離五竹只有不到三丈的距離。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既然來了,何必大半夜的翻牆?”
“你若想進宮,直接走正門便是,沒人敢攔你。”
慶帝看著五竹手中那把沾著泥土的鐵鍁,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把鐵鍁,當年他也見過。
在那個女人的太平別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