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袁天罡出手!大宗師!範閒相信李長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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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閒身軀微僵,低垂著頭,不敢去看林婉兒那充滿希冀的目光。

這本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要點頭,既全了林婉兒的心意,也能讓自己擺脫這權力的漩渦。

可如今,情況變了。

林婉兒見範閒沉默不語,心中不禁焦急起來。

“範閒,你說話呀。”

“在王府的時候,你不是都答應了嗎?”

太子李承乾站在一旁,負手而立。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向著範閒湊近了半步。

隨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說道:

“範公子,那枯井裡可是又溼又冷。”

“你說,那是大人挺得住,還是孩子挺得住?”

“機會,只有一次。”

範閒藏在袖中的拳頭猛地攥緊。

滕梓荊視他為友,為了他出生入死。

若是為了自己的私事,害得滕梓荊妻兒慘死,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李承乾看著範閒那掙扎的側臉,心中暢快無比。

即便有那定安王李長生撐腰又如何?

只要抓住了軟肋,這範閒還不是得乖乖聽命。

這一局,是他贏了。

“......”

慶帝高居龍椅,將下方几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太子那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其中定有隱情。

但他並未點破,只是靜靜地等著範閒的回答。

林婉兒還在催促,聲音裡已帶了哭腔。

“範閒?”

範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眼底的掙扎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決絕。

他張開嘴,正準備說出那個“不”字。

便在此時。

殿外太監那尖細高亢的嗓音突兀地響起,穿透了御書房的門窗。

“定安王求見——!”

隨著那一嗓子通稟,御書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一道修長的身影邁過門檻,走入這象徵著慶國最高權力的屋子。

李長生身著素白錦衣,神色淡然。

慶帝握著硃筆的手懸在半空,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李長生平日裡極少主動踏足皇宮。

今日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太子李承乾同樣一臉愕然,目光在李長生身上打了個轉。

範閒則是猛地抬頭,眼神中既有驚訝,又帶著幾分探究。

唯有跪在地上的林婉兒,見到來人,原本悽苦的小臉上頓時綻出幾分喜色。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身子也不自覺地直了幾分。

“......”

慶帝將硃筆擱在筆洗之上,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長生。

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渾然天成,竟讓他這個大宗師都看不透深淺。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慶帝心中生出幾分忌憚。

“長生。”

慶帝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在你的王府納涼,跑到朕這御書房來做什麼?”

李長生行了一禮,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婉兒,隨即說道:

“聽說婉兒要退婚。”

“臣擔心她性子軟,在這宮裡受人欺負。”

“特意過來看看。”

這話一出,林婉兒眼眶一紅,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冰冷的皇權爭鬥中,終究還有長生護著她。

一旁的範閒卻是心中一沉,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他本以為李長生此番前來,是有了破解之法。

沒想到只是為了給林婉兒撐腰。

太子的威脅如同一把利刃懸在頭頂,滕梓荊妻兒的性命捏在人家手裡。

這退婚二字,他說不出口。

範閒低下頭,拳頭在袖中越攥越緊。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

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答應退婚。”

“滕梓荊的妻兒,我來救。”

範閒身軀猛地一震,雙眼圓睜,駭然地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站在原地,嘴唇緊閉,神色未變,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看向他。

聚音成線,直入神魂?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範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只在五竹叔口中聽說過,唯有內力深不可測的大宗師,方能做到這般隔空傳音。

這定安王,竟藏得如此之深?

可滕梓荊的妻兒被關在絕密之地,李長生真的能救出來嗎?

若是信錯了,便是兩條人命。

範閒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之中,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高臺之上。

慶帝對於李長生的話半信半疑。

他瞥了一眼林婉兒,隨後看向李長生,淡漠道:

“在這御書房,還沒人敢欺負婉兒。”

“既然你來了,就在一旁看著吧。”

說罷,慶帝的目光再次如鷹隼般鎖死範閒。

“範閒。”

“朕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婚,你到底是退,還是不退?”

帝王威壓傾瀉而下,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

太子李承乾嘴角噙著冷笑,再次向範閒邁近半步。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範閒能聽到的音量,陰惻惻地耳語道:

“範公子。”

“那孩子,身子骨可脆得很。”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話。”

赤裸裸的威脅。

範閒猛地抬起頭,目光在李承乾那張得意的臉上掃過。

隨後,他看向了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李長生。

對方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這御書房內的劍拔弩張與他無關。

賭了!

範閒長吐一口濁氣,眼中的掙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他直視慶帝,朗聲道:

“陛下。”

“這婚事,範閒願退!”

此言一出。

原本勝券在握的太子李承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範閒,滿臉錯愕。

這範閒瘋了不成?

連滕梓荊妻兒的命都不要了?

......

京郊,密林深處。

袁天罡負手立於樹梢之上,面具下的雙眸猶如深淵。

就在方才,不良人暗樁傳來確切訊息。

太子李承乾心思深沉,並未將滕梓荊妻兒一直關押在東宮後花園。

而是早早便透過採辦之名,悄悄轉移到了這京郊的一處荒廢破廟之中。

想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免得被人抓了現行。

袁天罡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大宗師級別的威壓雖未完全釋放,但所過之處,林鳥驚飛,百獸蟄伏。

與此同時,皇宮外三十里。

一座早已斷了香火的破廟,孤零零地立在荒草叢中。

殘垣斷壁,蛛網結塵。

破廟大殿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滕梓荊的妻子面色慘白,髮髻散亂,雙手被粗麻繩死死反綁在身後。

在她懷裡,護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子。

孩子雖然也被人綁住了手腳,但並未堵住嘴巴。

此刻,這孩子被周圍陰森的環境嚇得不輕,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娘……我怕。”

“爹爹什麼時候來救我們?”

稚嫩的哭腔在這空曠的破廟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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