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葉流雲出手?!慶帝不顧一切!範閒震撼!(1 / 1)

加入書籤

李承乾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的驚懼逐漸轉為怨毒。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便不死不休。

“李長生。”

李承乾咬著牙,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

範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側門。

範閒掀開簾子,跳下車轅。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拉出幾道長長的影子。

滕梓荊拄著柺杖,正站在門口焦急張望。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荊釵布裙的婦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稚童。

那是滕梓荊的妻兒。

見到範閒歸來,滕梓荊身軀一震,當即扔掉手中的柺杖。

“噗通”一聲。

這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石階上。

那一雙虎目之中,隱隱泛著淚光。

“範公子。”

“大恩大德,滕某沒齒難忘。”

“日後這條命,就是公子的。”

滕家妻兒見狀,也慌忙跟著跪下,對著範閒連連磕頭。

範閒連忙上前,雙手托住滕梓荊的手臂,將人扶起。

他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快起來。”

“滕兄,你這就折煞我了。”

範閒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坦誠。

“今日之事,並非我的功勞。”

“我在御書房,受太子脅迫。”

“真正救下嫂夫人和孩子的,是長生兄。”

提到李長生,範閒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濃了幾分。

滕梓荊聞言,神色微怔。

他原以為是範閒為了他,不惜與太子翻臉。

沒曾想,這裡面竟還有那位李公子的手筆。

滕梓荊轉過身,對著皇宮的方向,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李公子與範公子的大恩,滕家永世不忘。”

“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誓言擲地有聲。

範閒安撫了兩人幾句,隨後目光落在那位婦人身上。

他心中存著巨大的疑惑。

太子既然敢拿人命做威脅,京郊破廟必定是龍潭虎穴。

防守絕對嚴密。

李長生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人救出來的?

“嫂夫人。”

範閒開口問道。

“你們是如何脫困的?”

“那些看守你們的人,都去哪了?”

聽到問話,滕梓荊的妻子身子猛地一顫。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最後的一絲血色。

即便已經安全回到了範府,她眼底的恐懼依舊沒有散去。

婦人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死……都死了。”

“全死了。”

範閒眉頭一皺。

“怎麼死的?”

婦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就在半個時辰前。”

“忽然闖進來一群戴著面具的人。”

“他們穿著奇怪的衣服,手裡拿著橫刀。”

“也沒見怎麼動作,就看見寒光一閃。”

“太子派去的那些護衛,連刀都沒拔出來。”

“腦袋就全都在地上了。”

說到這裡,婦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那個領頭的人更是可怕。”

“只出了一劍。”

“就把那個最兇的頭領劈成了兩半。”

“滿地都是血。”

“他們殺完人,就像沒事人一樣,把我們帶了出來。”

範閒聽著婦人的描述,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秒殺。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死士既然是太子豢養的,身手絕對不弱。

可在那群神秘人面前,竟然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僅是武力的碾壓,更是組織嚴密、訓練有素的體現。

範閒腦海中浮現出李長生的模樣。

一襲白衣,溫文爾雅。

平日裡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品茶。

就連剛才在御書房外,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貴公子做派。

誰能想到。

在那副風雅皮囊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膽寒的雷霆手段。

若是今日站在太子那個位置上的人是自己……

範閒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然無恙的滕梓荊一家,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長生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那種勢力,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建立。

範閒暗暗攥了攥拳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在這京都之中。

無論得罪誰。

哪怕是得罪慶帝。

也絕不能與李長生為敵。

......

御書房內。

慶帝身著寬鬆的白袍,正隨意地翻看著手中的奏摺。

候公公躬著身子,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正在批閱奏章的帝王。

走到御案前,候公公跪了下來。

“陛下。”

“查清楚了。”

慶帝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說。”

候公公把頭埋得很低。

“今日在御書房外,太子殿下確實以滕梓荊的妻兒要挾了範閒。”

“目的是為了阻撓退婚一事。”

聽到這話,慶帝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那一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厲色。

“好一個太子。”

“身為儲君,不想著如何治國安邦,卻拿臣子的妻兒做人質。”

“這手段,使得倒是越發下作了。”

慶帝隨手將奏摺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在這寂靜的御書房內,顯得尤為刺耳。

“把他給朕叫來。”

“朕倒要問問他,這太子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舒服了。”

候公公身子抖了一下,卻並沒有立刻領旨退下。

他趴伏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

“陛下息怒。”

“還有一事,老奴尚未回稟。”

慶帝目光垂落,看著地上的候公公。

“講。”

候公公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太子殿下派去京郊破廟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慶帝眉頭微皺。

“範閒把人救走了?”

“鑑查院動的手?”

候公公搖了搖頭。

“不是鑑查院。”

“是一支……從來沒見過的勢力。”

候公公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據探子回報,現場只有單方面的屠殺痕跡。”

“那些死士,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頃刻之間,全軍覆沒。”

“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慶帝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御書房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凝重。

頃刻間滅殺數十死士。

這絕不是普通的江湖高手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高的紀律,極強的戰力,以及令人髮指的執行力。

慶帝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是鑑查院。”

“陳萍萍若是動手,不會做得這麼絕,也不會瞞著朕。”

“範閒?”

慶帝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隨即又搖了搖頭。

範閒手裡那點底牌,他一清二楚。

既然不是範閒,那會是誰?

慶帝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李長生的影子。

可李長生一直在京都,甚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若是養了這麼一群虎狼之師,自己怎麼會毫無察覺?

若不是李長生……

難道是葉輕眉?

慶帝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女人雖然死了這麼多年,但她留下的東西,至今仍讓慶帝感到忌憚。

當年的太平別院,還有那個人人平等的狂想。

難道她在死前,還留了一支伏兵,專門為了保護她的兒子?

“......”

想到這裡,慶帝只覺得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十分不適。

京都這盤棋,似乎多了一個看不見的執棋者。

無論是那個神秘的李長生,還是葉輕眉可能留下的後手。

這對皇權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必須儘快試探出這股力量的深淺。

慶帝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盯著跪在地上的候公公。

“傳朕口諭。”

“去給葉家透個信。”

候公公連忙直起上半身,洗耳恭聽。

“告訴葉流雲。”

“朕不管他在做什麼。”

“既然答應了朕要出手,就別磨磨蹭蹭的。”

“朕要儘快看到結果。”

慶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一次,他要借大宗師的手,把這條藏在水底的大魚,徹底炸出來。

無論是李長生培育的實力,還是葉輕眉的殘留,在葉流雲的手中,都將無所遁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