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李長生:慶帝的狗!葉流雲,不過如此!(1 / 1)
葉流雲搜遍記憶,也未曾在江湖或廟堂聽說過這號人物。
定安王府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先是出了個不知深淺的李長生,如今又冒出一個憑空出現的九品女槍客。
這青衣女子顯然沒有與之廢話的打算。
“擅闖王府者,死。”
冰冷的話語吐出。
此女名叫青鳥。
青鳥腳下一踏,瓦片崩碎。
整個人人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再次衝殺而來。
槍法剛猛霸道,名為“剎那”。
每一槍刺出,都似要將這空氣捅個窟窿,招招直指要害,不留半分餘地。
面對這般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葉流雲不再多想。
大宗師自有大宗師的氣度。
他並未拔劍,甚至雙手負後,僅以身法遊走。
直到那槍尖再度逼近咽喉。
葉流雲終於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掌潔白如玉,揮動間似緩實快,竟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殘影。
流雲散手。
這門絕學千變萬化,如雲聚雲散,無跡可尋。
原本剛猛無鑄的槍勢,一落入這漫天掌影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
剛與柔的碰撞在屋頂炸響。
氣勁四溢,掀飛了無數青瓦。
青鳥只覺手中長槍好似陷入了一團粘稠的棉絮之中,力道被層層削減,隨後又被一股巧勁牽引向旁側。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讓人胸悶欲吐。
雙方交手不過十餘合。
局勢便已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九品雖強,在人間已是巔峰。
但在大宗師面前,這道鴻溝依然難以跨越。
葉流雲那輕飄飄的一掌拍在槍桿之上。
青鳥只覺虎口劇震,整個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退數丈,險些跌落屋簷。
她強行以此槍駐地,劃出一串火星,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青鳥咬牙,眼神卻依舊堅韌。
但這實力的差距,已然擺在眼前。
很快,她便已不敵。
青鳥身形踉蹌,雖敗未亂,但手中碧綠長槍已現裂紋。
九品雖強,終究不是大宗師。
“......”
葉流雲目光淡漠,並未乘勝追擊。
今夜只是探查,鬧出的動靜已經夠大。
若是再拖延下去,驚動了京都,反倒不美。
他腳尖輕點瓦片,身形如雲煙般飄起,欲要藉著夜色遁去。
就在這一剎那。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定安王府深處爆發。
正如泰山壓頂。
葉流雲剛提起的一口真氣,竟被這股威壓生生逼得滯澀了一瞬。
他心頭狂跳,猛然止住身形,看向側方。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戴著斗笠,面容隱於陰影之中,一身布衣隨風鼓盪。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來人只是簡簡單單地抬手,一拳轟出。
空氣在這一拳之下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大宗師!
“!!!”
葉流雲瞳孔驟縮。
而且看這拳勢之剛猛,絕非那個只會拿著鐵釺亂戳的瞎子五竹。
葉流雲根本來不及多想,流雲散手瞬間施展到了極致。
漫天掌影如白雲出岫,層層疊疊地迎向那隻鐵拳。
“轟!”
兩股當世巔峰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定安王府最高的樓頂瞬間坍塌半邊。
碎瓦與木屑如同利箭般向四周飛濺。
煙塵之中,那名斗笠客並未後退半步,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紊亂。
此人正是袁天罡。
袁天罡一步跨出,縮地成寸,瞬間欺近葉流雲身前。
他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摧山裂石的罡氣。
剛猛霸道至極。
葉流雲只覺雙臂發麻,體內氣血翻湧不休。
他這一生,以流雲散手聞名天下,最擅長以柔克剛。
可眼前之人的剛猛,已經超出了“柔”能化解的極限。
葉流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在罡氣風暴中尋找著那一絲破綻。
掌風所過之處,將那狂暴的罡氣一一引導向兩旁。
四周的建築遭了殃。
院牆倒塌,假山崩碎。
兩道身影在廢墟之上輾轉騰挪,快得讓人肉眼難以捕捉。
袁天罡攻勢如火,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
葉流雲守禦如水,雖顯狼狽,卻始終未露敗象。
數十招轉瞬即逝。
兩人再次對拼一記,各自借力向後飄退。
葉流雲落在百米開外的一處屋脊之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如同鐵塔般屹立的袁天罡,心中忌憚到了極點。
此人實力,不在他之下。
若是生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並且,這裡是定安王府。
旁邊還有一個雖然受創但仍有戰力的九品女槍客青鳥。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李長生。
若再不走,今夜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葉流雲當機立斷,周身真氣鼓盪,準備強行突圍。
就在此時。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下方的庭院中傳來。
“啪、啪、啪。”
掌聲不急不緩,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葉流雲動作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那廢墟旁的遊廊之下,不知何時走出了一位年輕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月白蟒袍,面容俊美無儔。
正是定安王,李長生。
李長生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看著高處的葉流雲,就像是在看一隻闖入籠中的困獸。
那種眼神,讓葉流雲感到極度不適。
葉流雲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定安王真是好手段。”
葉流雲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帶著幾分譏諷。
“府上不僅藏著九品高手,竟還有這般恐怖的大宗師坐鎮。”
“再加上那個五竹。”
“李長生,你私蓄死士,豢養宗師,其心可誅。”
葉流雲雙眼微眯,言語誅心。
“你莫非是想要謀反不成?”
謀反。
這兩個字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足以誅滅九族。
葉流雲本以為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李長生多少會有些許慌亂。
哪怕是憤怒也好。
可李長生沒有。
李長生聽聞此言,反倒是輕笑出聲。
那笑聲清朗,透著一股渾不在意的散漫。
“謀反?”
李長生搖了搖頭,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葉流雲,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要整個天下。”
語氣平淡至極。
就像是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一樣簡單。
狂妄!
簡直狂妄到了沒邊!
葉流雲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活了半輩子,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連慶帝都不敢說這般大話。
這個李長生,究竟是瘋了,還是真有這個底氣?
葉流雲剛想開口呵斥。
李長生卻先一步開口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數十米的距離,直直地刺入葉流雲的眼底。
那眼神中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李長生緩緩道:
“葉大人以為,給李雲潛當狗的感覺,很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