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長生一劍!葉流雲斷臂!傳承張三丰!(1 / 1)
聽聞“李雲潛”三個字,葉流雲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慶帝的名諱。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慶國,無人敢直呼這三個字。
更何況,李長生口中還帶著那個刺耳的“狗”字。
身為大宗師,葉流雲有著自己的驕傲。
他為了家族利益,確實不得不依附於皇權,不得不聽命於慶帝。
但這層遮羞布,從未被人如此粗暴地扯下來過。
葉流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
“大膽!”
葉流雲厲喝出聲,聲如洪鐘,震得四周瓦礫瑟瑟發抖。
“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李長生,你身為臣子,卻目無陛下。”
“若讓陛下知道今夜之事,你定安王府上下,怕是難逃一死。”
李長生看著暴怒的葉流雲,神色依舊平靜。
那種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長生負手走了兩步,鞋底踩在碎瓦上,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不會知道的。”
李長生淡淡道。
“因為死人,是無法開口告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李長生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慵懶散漫,一股浩瀚淵博的氣息沖天而起。
如同巍峨高山,又似蒼茫大海。
葉流雲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師,流雲散手獨步天下。
先下手為強!
葉流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從高處撲殺而下。
雙掌翻飛,掌影漫天。
每一道掌影都蘊含著足以拍碎巨石的真氣。
這就是流雲散手。
虛實難辨,如雲捲雲舒,無孔不入。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李長生沒有退。
他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看起來很慢。
在葉流雲那快若閃電的掌影襯托下,李長生的動作簡直慢得像個老翁。
他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一個並不標準的圓。
然而,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
葉流雲那漫天掌影,竟然全被這個圓吸了進去。
葉流雲只覺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團棉花上。
又像是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潭。
所有的剛猛勁力,在接觸到李長生雙手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不僅如此。
還有一股詭異的反震之力傳來。
那力量柔韌綿長,卻又堅不可摧。
“這是什麼功夫?”
葉流雲心中駭然。
他不信邪,體內真氣瘋狂運轉。
掌勢再變。
由雲霧般的飄渺,瞬間轉為雷霆般的剛猛。
葉流雲一掌拍向李長生胸口。
這一掌,足以開山裂石。
李長生腳下步伐輕移,身形微微一側。
借力打力。
四兩撥千斤。
李長生手掌輕輕搭在葉流雲的手腕處,順勢向後一引。
葉流雲那剛猛絕倫的一掌,竟然硬生生偏離了方向。
“轟!”
這一掌拍在了旁邊的石柱上。
兩人合抱粗的石柱瞬間炸裂,碎石橫飛。
李長生則是一臉雲淡風輕。
他所施展的,正是張三丰的太極真意。
以靜制動,後發先至。
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這樣一種武學。
不以力壓人,卻能化解天下萬般勁力。
兩人交手已過數十招。
葉流雲越打越是心驚。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無論他的招式多麼精妙。
在李長生那個看似隨意的“圓”面前,都毫無作用。
而且,李長生的真氣似乎無窮無盡。
那是《長生訣》帶來的生生不息。
每一息之間,李長生的真氣都在自行流轉恢復。
葉流雲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這種未知的恐懼,逐漸侵蝕著這位大宗師的戰意。
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袁天罡。
若是再拖下去,別說告密,就是想走都難了。
葉流雲當機立斷。
逃!
必須逃!
只要逃出這定安王府,將李長生的底細告知慶帝。
那就是大功一件!
念及此處。
葉流雲暴喝一聲,雙掌齊出,逼退李長生半步。
藉著這股反震之力。
葉流雲身形如大鵬展翅,拔地而起。
他的輕功極高。
轉瞬間便已掠出數十米,直奔院牆之外而去。
“定安王,今夜之賜,葉某記下了!”
葉流雲的聲音還在風中迴盪。
人已到了半空。
李長生站在原地,並未追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葉流雲遠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既來之,則安之。”
“何必急著走?”
李長生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狀。
體內浩瀚的真氣瞬間凝聚於指尖。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鋒銳之氣,在庭院中憑空炸開。
沒有劍。
卻有劍氣。
無形劍氣!
李長生對著虛空,遙遙一指劃下。
“嗤!”
一道肉眼難辨的透明波紋,撕裂了夜色。
這道波紋快到了極致。
甚至超越了聲音傳播的速度。
正欲遁走的葉流雲,只覺後背汗毛根根豎起。
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那是他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大恐怖。
這一刻。
葉流雲根本來不及思考那是什麼。
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行在空中扭轉過身軀。
體內所有的大宗師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護體罡氣!
一層厚實的真氣罩,瞬間覆蓋在葉流雲身前。
這層罡氣,即便是五竹的鐵釺,也未必能一擊穿透。
然而。
那道無形劍氣到了。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一聲輕微的切割聲。
“噗!”
那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在無形劍氣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紙。
劍氣一閃而過。
直接斬破了罡氣,斬入了葉流雲的血肉之軀。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只見半空之中,血光乍現。
一條手臂,帶著噴湧的鮮血,高高拋起。
那是葉流雲的右臂。
被這一道無形劍氣,齊根斬斷。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葉流雲身形失控,重重地摔落在遠處的屋脊之上。
瓦片碎裂了一地。
葉流雲臉色慘白如紙。
他顧不得止血,左手死死捂住斷臂處的傷口。
整個人顫抖不已。
他抬起頭,看向庭院中那個依舊保持著劍指姿勢的年輕男子。
眼神中再無半點身為大宗師的傲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