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九千歲,開局被忠臣彈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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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六年,冬。

紫禁城,養心殿。

殿角銅爐裡的瑞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卻化不開殿內凝固的血腥氣。

一個小太監正跪在地上,用抹布費力地擦拭著金磚上的一灘暗紅。

水漬暈開,又被飛快吸乾,只餘下淡淡的痕跡。

沈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身猩紅的飛魚服襯得他膚色更白,近乎一種病態。

他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茶沫,對地上的汙跡視若無睹。

那是個東林黨言官,頭還熱著。

【叮!】

【處置國朝“忠良”,坐實奸佞之名,奸臣值+10。】

【剩餘生命:72小時。】

【奸臣值轉化生命:+24小時。】

【剩餘生命:96小時。】

腦中的機械音消散,一股暖流湧遍四肢百骸,驅散了附骨之疽的陰冷。

沈訣的指尖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他抬起手,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

這隻手保養得極好,修長乾淨,不像個掌印太監,倒像個書生。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具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雖然自己明面上是個太監,可是誰又知道,自己的身體其實並無閹人跡象。

若非三年前這個“奸臣扮演系統”突然出現,他沈訣的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想活命,就得當個遺臭萬年的奸臣!

他斂下長睫,掩去所有情緒。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督主!”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發顫。

“遼東急報!廣寧失守!熊廷弼大帥……大敗!”

沈訣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

“慌什麼。”

他輕飄飄吐出三個字。

小太監跪在地上,抖得更厲害了。

“信王殿下……帶著百官,長跪在午門外,請您出去!”

沈訣終於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身刺目的紅袍。

“走吧,去瞧瞧。”

……

寒風捲著雪沫,刮在人臉上,刀割一般。

午門外,黑壓壓跪了一片。

為首的少年穿著親王常服,背脊挺得筆直,正是信王朱由檢。

他身後,是滿朝文武,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神情卻是一片悲憤。

沈訣在一眾番役的簇擁下,施施然走了出來。

他站在臺前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嘴角掛著一抹慣有的陰柔笑意。

“這麼大的雪,諸位大人不在家烤火,跑咱家這兒跪著,是嫌命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朱由檢抬起頭,年輕的臉龐因憤怒而漲紅。

“沈訣!”

“廣寧大敗,遼東糜爛,皆因熊廷弼冒進輕敵!此乃國之罪人!我等懇請九千歲以國事為重,即刻將其下獄問罪,明正典刑!”

他身後的官員們立刻跟著齊聲高呼。

“請九千歲嚴懲國賊!”

“請!九-千-歲,為國分憂!”

一個老御史更是痛哭流涕,往前膝行幾步。

“九千歲!遼東危急,國庫空虛,前線將士缺衣少食!您富可敵國,何不捐出家財,以解國難?也算……也算為陛下分憂了!”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請九千歲捐家財,救遼東!”

“請九千歲為國分憂!”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沈訣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內心卻是一片冰冷。

殺熊廷弼?

他死了,這大明朝還有誰能去遼東穩住陣腳?

捐家產?

他要是真捐了,系統判定自己為“忠臣”,怕是立刻就要暴斃當場!

真是好算計。

借國難之機,不但要除了他倚重的將領,還要斷了他的財路,甚至想要他的命!

沈訣輕輕笑出了聲。

“呵!”

那笑聲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刺耳。

“熊廷弼打了敗仗,就該殺?”

他慢悠悠地踱步。

“那依著諸位大人的意思,以後誰打了敗仗就砍誰的腦袋,我大明朝的將軍,怕不是要被砍絕了。”

“你!”

一個官員氣得發抖,“強詞奪理!”

沈訣停下腳步,斜睨著他。

“咱家看,他既然敗了,就說明遼東那地方太安逸了,讓他沒了警惕。”

“傳咱家的話。”

沈訣揚起聲音。

“熊廷弼禦敵不力,著即免去遼東經略使之職,貶至山海關,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貶去山海關?

那地方比遼東前線還苦!那不是懲罰,是折辱!更是將他放在了建奴的刀口上!

朱由檢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訣卻不理會他們的驚愕,話鋒一轉,看向那個勸捐的老御史。

“至於捐家財……”

他拖長了語調。

“咱家是替陛下管著內帑的,咱家的銀子,就是陛下的銀子。”

“倒是前幾日,陛下說他做木工活,還缺一批上好的金絲楠木。”

沈訣轉向戶部尚書。

“這樣吧,戶部再擠出十萬兩,送到宮裡來,別耽誤了陛下的雅興。”

“噗——!”

老御史一口氣沒上來,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國賊!你這個國賊!”

“大明要亡在你這閹豎手裡了!”

悲憤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朱由檢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看著丹陛上那個紅衣如鬼魅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

洪武十五年,南京,奉天殿。

早朝的氣氛肅殺莊重。

年過半百的朱元璋高坐龍椅,不怒自威。

他剛處置完一批貪官汙吏,殿內的血腥味還沒散盡。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天空被金光籠罩。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覆蓋天際的金色卷軸!

“護駕!護駕!”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第一時間拔出繡春刀,護在朱元璋身前。

文武百官驚恐萬狀,紛紛跪地,以為是神罰天譴。

“都給咱閉嘴!”

朱元璋一聲怒喝,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眯起眼睛,盯著天上那行刺目的大字。

【盤點大明王朝!】

【第一奸:九千歲,沈訣!】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粗重!

九千歲?

一個太監,也敢稱九千歲?!

他的大明,他的後世子孫,竟然養出了這種閹豎!

還成了……第一奸臣?!

畫面一轉,天幕上出現了紫禁城午門外的景象。

那個身穿猩紅飛魚服,面容陰柔,姿態倨傲的年輕人,清晰地出現在畫面中。

他正對著滿朝文武,說著那些混賬至極的話。

“……戶部再擠出十萬兩,送到宮裡來,別耽誤了陛下的雅興。”

當聽到這句話時,朱元璋的胸膛劇烈起伏!

國難當頭,不思報國,反而搜刮國庫去滿足皇帝的木工活?

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昏聵!

“國賊!”

朱元璋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一把推開身前的毛驤。

“鏘——!”

天子之劍悍然出鞘,劍鋒直指蒼穹。

“給咱查!”

“這個叫沈訣的閹豎,給咱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咱刨出來!”

朱元璋的咆哮聲,迴盪在整個奉天殿。

“咱要將他千刀萬剮!誅他九族!”

……

永樂十九年,北平,紫禁城。

剛剛遷都的朱棣,正在和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議事。

天幕同樣出現。

朱棣的反應比他父親要冷靜得多。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畫面裡那個名叫沈訣的太監如何囂張跋扈,如何逼得他未來的子孫和滿朝文武束手無策。

當聽到沈訣要戶部為皇帝的木工活擠出十萬兩銀子時,朱高煦沒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混賬東西!父皇,這……這後世子孫也太不爭氣了!竟讓一個閹人騎在脖子上!”

朱棣沒有說話。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他戎馬一生,從屍山血海裡奪來的江山,就是為了讓這種人糟蹋的?

他的目光從天幕上那個“第一奸”沈訣,緩緩移到跪在地上的信王朱由檢身上。

這個後輩,看著倒是有幾分骨氣。

可惜,太弱了!

朱棣的指節捏得發白。

他一手締造的內閣,他親手扶持的宦官機構,本是用來制衡文官集團的刀。

可現在,這把刀似乎反過來,捅向了朱家的心臟!

“傳旨!”

朱棣的聲音冰冷入骨。

“命錦衣衛重查所有內官監宦官,但凡有不法事,嚴懲不貸!”

“另,召鄭和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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