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宦官當政?兩朝皇帝的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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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金色的龍椅冰冷,朱元璋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面前,那道被稱為“天幕”的巨大光影,正無聲地播放著一幕幕讓他血脈僨張的畫面。

畫面裡,一個叫沈訣的宦官,穿著一身他們那個時代從未見過的華麗蟒袍,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

天幕上的字跡清晰冰冷,如同在宣讀大明的訃告。

【崇禎二年,國庫空虛,遼東戰事吃緊,然司禮監掌印太監沈訣,說動帝心,挪用備戰銀三十萬兩,為己修建府邸】

畫面一轉,遼東經略熊廷弼被當廷斥責,一身官袍被粗暴地扒下,狼狽不堪。

而另一邊,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雪花銀,被抬進了沈訣的府邸。

沈訣捻起一塊銀錠,對著光,臉上露出貪婪又滿足的笑。

“砰!”

一聲巨響。

朱元璋面前的御案被他一掌拍得跳了起來。

“混賬!”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咱的大明!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就是亡在這種閹豎手裡的!”

怒吼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殺意。

“陛下!”

武將佇列中,徐達一步跨出,這位開國元勳此刻也是滿面鐵青。

“此等奸佞,禍國殃民,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殺了他!”

藍玉更是暴躁,腰間的刀柄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陛下給俺一支兵馬,俺現在就去,把那狗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一眾武將群情激奮,紛紛請戰,殿內的空氣幾乎要被他們的怒火點燃。

......

另一側,永樂朝的陣營裡,朱棣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但他身邊的朱能、張玉等人,早已按捺不住,手都摸到了武器上。

角落中,一個僧人卻皺起了眉頭。

姚廣孝!

這位靖難的謀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暴怒,他只是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天幕上那個貪婪的宦官,神情若有所思。

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一個能爬到司禮監掌印位置的宦官,會蠢到在這種天下皆知的關頭,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蠢事?

挪用軍費,還是遼東的軍費。

這和在懸崖邊上跳舞有什麼區別。

姚廣孝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捻動,他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什麼東西。

……

京城,一處偏僻的廢棄屋內。

夜色深沉,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提供著照明,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訣站在陰影裡,身上穿著簡單的袍子,與天幕上那個華服的宦官判若兩人。

他的面前,一輛輛馬車正在裝貨。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只有一根根沉重的鐵料,和一袋袋碼放得整齊的糧食。

一個心腹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

“廠公,都辦妥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按您的吩咐,國庫那三十萬兩,加上咱們府裡所有的存銀,全都換成了這些。京城裡能吃下的鐵料和糧食,都在這兒了!”

沈訣“嗯”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有些飄忽。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遞了過去。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火漆印。

“派最可靠的人,連夜送去山海關,親手交給熊廷弼。”

心腹接過信,鄭重地點頭。

“明白。”

沈訣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被運走的物資,夜風吹起他的衣角。

“還有,帶一句話給他。”

“信裡的每一個字,都讓他看清楚了。”

心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沈訣獨自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那封信裡的內容,只有六個字。

“守不住,就別活了。”

……

奉天殿。

天幕的畫面還在繼續。

沈訣府邸動工的場景,奢華的圖紙,諂媚的官員,一幕幕都在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啊!”

一位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朱元璋:“咱要是有這樣的臣子,咱親手剮了他!”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失望。

“爹,息怒。”

太子朱標連忙上前扶住他,輕聲勸慰。

“這……這畢竟是後世之事。”

“後世?”

朱元璋一把甩開他的手。

“咱的子孫,怎麼就容得下這種人在眼皮子底下禍害江山!”

......

......

“和尚。”

朱棣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姚廣孝躬身。

“陛下。”

“你怎麼看?”

朱棣問。

姚廣孝沒有立刻回答,他反問了一句。

“陛下,您覺得,遼東的熊廷弼,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棣愣了一下。

天幕之前也曾播放過熊廷弼的片段,那是個有名的犟骨頭,寧折不彎,在遼東頗有建樹,但也得罪了無數人。

“是個人物。”

朱棣給出了評價。

“能守,也能戰,就是性子太直,不懂得變通。”

“那您再看這沈訣。”

姚廣孝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天幕的方向。

“他將熊廷弼貶官,看似是剷除異己。可他為何不直接殺了熊廷弼,永絕後患?”

朱棣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以一個權傾朝野的宦官的手段,要弄死一個被貶的官員,易如反掌。

為何只是貶官?

“再者,國庫空虛,人盡皆知。他此時大興土木,挪用的還是最敏感的軍費,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他是個奸臣,等著言官來彈劾他嗎?”

姚廣孝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入朱棣耳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絕不會如此愚蠢。”

朱棣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再次看向天幕,畫面上,沈訣的府邸已經初具規模,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可在姚廣孝的提醒下,這極致的奢華和張揚,反而透出一種刻意的味道。

就像……就像是故意演給誰看的一樣!

演給誰看?

朱棣的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演給……天下人看!

演給……關外的敵人看!

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讓他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沈訣的貪婪是偽裝,那他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朱棣不敢再想下去。

而另一邊,朱元璋的怒火,也終於在群臣的勸慰下,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跌坐回龍椅上,神情疲憊。

“咱累了。”

他擺了擺手。

“咱只是想不通,咱立下那麼多規矩,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訓,就刻在宮門上,後世子孫,怎麼就當成了耳旁風!”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最後停在天幕上。

那奢靡的府邸,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這位大明開創者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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