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一個太監,強搶民女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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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茵被兩個高大的番役一左一右地押了進來。

她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後,臉上抹的鍋底灰被汗水衝開幾道,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滑稽。

但她整個人就像一杆挺直的標槍,即使被制住,下巴依舊微微揚著,透著一股不屈的冷傲。

沈訣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

沈煉有些猶豫。

“義父,此人危險......”

“下去。”

沈訣的聲音很輕,卻不容質疑。

沈煉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厚重的門。

密室裡,只剩下沈訣和柳如茵兩個人。

沈訣沒有立刻開口,他從軟榻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一張太師椅前坐下,拿起桌上一枚溫潤的玉佩,在手裡把玩著。

室內的光線透過窗欞,在他猩紅的常服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柳如茵的心跳在加快!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那感覺不帶任何情緒,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物品,掂量著它的價值。

“誰派你來的?”

沈訣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想殺我?”

他輕笑了一聲。

“可惜,你的主子們太小看我沈訣了。”

柳如茵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暴露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酷刑,折磨,她都想過。

沈訣見她不答,也不生氣。

他放下玉佩,站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

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鑽入柳如茵的鼻腔。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那動作輕佻,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長得不錯。”

沈訣端詳著她那張花了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殺了可惜了。”

柳如茵的身體繃緊,屈辱感讓她渾身發抖!

“這樣吧。”

沈訣鬆開手,用一塊絲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

“咱家府上正好缺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我看你就挺合適。”

“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給咱家洗腳疊被吧。”

這幾句話,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難以忍受!

洗腳婢!

柳如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噴出火來!

士可殺,不可辱!

“你......無恥!”

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呵!”

沈訣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評價,“咱家聽得多了。”

【天幕】

金色的光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密室中的這一幕。

沈訣那輕佻的動作,那充滿侮辱性的言語,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呈現在兩個時代的帝王將相面前。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剛剛緩過來的一口氣,又被死死堵在了胸口。

他捂著心口,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從龍椅上栽下來。

“畜生!”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徹頭徹尾的畜生!”

之前對沈訣升起的那一絲絲改觀,那一丁點“或許他有苦衷”的念頭,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蕩然無存!

賑災是假,練兵是真,這些朱元璋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捏著鼻子認了。

可現在呢?

強搶民女!

肆意凌辱!

“咱......咱怎麼會對他抱有幻想!”

朱元璋的聲音裡充滿了自嘲和暴怒。

他不想再看了。

多看一眼,都是對他自己眼睛的玷汙。

藍玉在下面氣得跳腳。

“陛下!剮了他!求您下旨,把這閹狗的九族都給俺,俺要親手剮了他們!”

徐達也沉默了。

這一次,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來為沈訣辯解。

那畫面太刺眼了,那言語太惡毒了!

一個權傾朝野的宦官,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做出如此行徑。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找不到開脫的餘地。

奉天殿內,殺氣再度沸騰!

……

永樂十九年,紫禁城。

朱高煦看得義憤填膺,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

“簡直是無恥之尤!枉為人臣!爹,此等敗類,留之何用!”

朱棣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沈訣的舉動,確實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線。

但有了之前遼東和京西工坊的經驗,他沒有立刻下定論。

他沉默著,將視線投向了角落裡的那個黑衣僧人。

姚廣孝依舊站在那裡,神情平靜,但袖中的手指卻在微微捻動。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朱棣耳中。

“陛下,您再仔細看看那個女子。”

朱棣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天幕。

畫面裡的女子,雖然衣衫襤褸,滿臉汙垢,但那身形,那站姿,那被制住後依舊不肯彎曲的脊樑,都透著一股尋常人沒有的銳氣!

“此女眼神銳利,身形矯健,絕非尋常流民。”

姚廣孝繼續分析。

“她身上有殺氣。”

“沈訣此舉,看似羞辱,實為軟禁!”

“殺了她,一了百了,但她背後的人是誰,派她來的目的是什麼,就都成了謎。”

“留著她,放在自己身邊,日夜監視。名為丫鬟,實為囚徒。他這是要從這個女人身上,挖出她背後的勢力。”

姚廣孝微微躬身。

“他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朱棣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這個後世的太監,行事之詭譎,心性之狠辣,已經到了一個令人心驚的地步。

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卻又總能找到一條最出人意料的生路。

……

密室中。

沈訣轉身,不再看身後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女人。

他淡淡地對門外吩咐。

“沈煉。”

“義父,孩兒在。”門外立刻傳來回應。

“把她帶下去,好好調教。告訴她,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是!”

門被開啟,沈煉帶著兩個番役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架起柳如茵,便要往外拖。

柳如茵死死地盯著沈訣的背影,那背影在她的瞳孔裡,與一個惡鬼無異。

【叮!】

【成功俘獲東林黨死士,並以言語極盡羞辱,坐實“好色殘暴”之名,奸臣值+80】

【當前奸臣值:95/100】

柳如茵被帶走了。

密室的門再次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沈訣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走到桌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硃筆。

他鋪開一張新的宣紙,筆尖飽蘸濃墨,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葉向高。

左光斗。

楊漣。

……

每一個,都是東林黨中舉足輕重的大佬。

寫完最後一個名字,他放下筆,看著紙上那一個個墨跡未乾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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