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雨欲來!生死攸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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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紫禁城的心臟,此刻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地上,是一灘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跡,旁邊翻倒著一個雕琢了一半的木頭鴛鴦,沾上了刺目的紅。

太醫院的院使領著十幾名御醫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們的官袍,每個人都在發抖。

“心力交瘁,油盡燈枯……”

“邪風入體,神仙難救……”

這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大夫,此刻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廢話。

沈訣站在龍床邊,看著床榻上雙目緊閉、面如金紙的天啟皇帝。

那張年輕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對木工活的痴迷與興奮,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沈訣的手,在猩紅的袍袖下,攥得死緊!

【警告!宿主核心依附目標生命體徵急劇下降!】

【當權者光環正在快速消散,奸臣值開始不穩定跌落!】

【當前奸臣值:850/1000】

【奸臣值:821/1000】

【奸臣值:798/1000】

腦中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神經上!

他的一切權力,他所有的謀劃,都建立在龍床上這個活人的信任之上。

人要是沒了,他這個九千歲,連個屁都不是!

“都滾出去!”

沈訣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暴戾。

御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天啟皇帝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急得在御階上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

“廢物!一群廢物!養著這幫太醫是吃乾飯的嗎!”

“怎麼就突然病了!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嗎!”

他一腳踢在殿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個沈訣!他不是鬼主意多嗎?他不是能弄出水泥那樣的神物嗎!讓他想辦法啊!”

“人要是死了,咱的高爐圖紙怎麼辦!咱的萬世基業怎麼辦!”

殿下的徐達和常遇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曾幾何時,這位陛下還天天喊著要把那閹豎千刀萬剮,誅其九族。

這才幾天功夫,竟然開始擔心起他的安危了。

不,陛下擔心的不是那個閹豎。

而是那個閹豎能帶來的東西!

......

永樂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負手而立,面色凝重。

他身後的朱高煦急得直轉圈。

“爹,這下可麻煩了!這皇帝要是死了,信王那小子肯定要被東林黨那幫人推上去。到時候,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姓沈的!”

姚廣孝站在角落的陰影裡,雙手合十,輕輕唸了一聲佛號。

“陛下。”

朱棣沒有回頭。

“說。”

“真正的死局,來了。”

“之前的一切,無論是遼東之戰,還是京郊基地,沈訣都是在規則之內與人鬥法。”

“他之所以能贏,是因為規則的制定者,是信任他的皇帝。”

“棋盤,要被掀翻了。”

姚廣孝抬起頭,看著天幕上那個孤零零站在龍床邊的紅色身影。

“此局,非智謀可解。”

……

夜色籠罩了紫禁城。

皇宮的各大門禁,在天黑之前就已全部落鎖。

一股無形的恐慌,在宮牆內外蔓延。

乾清宮外,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

為首的,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楊漣和吏部尚書左光斗。

他們身後,是數十名科道言官,再往後,是聞訊趕來的各部院大臣。

“我等懇請探視陛下!”

“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龍體安危,事關社稷!我等身為臣子,理應入內侍疾!”

“請沈督主開門!”

喊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信王朱由檢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臉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明明滅滅。

他的內心亂成一團。

皇兄病危,他身為唯一的弟弟,理應是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楊漣等人在來的路上,已經跟他交了底。

只要他登高一呼,他們這些文官集團就會全力擁立!

到那時,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沈訣這個閹賊!

可是,想起前幾日在皇極殿上的羞辱,想起皇兄為了那個“水泥”而手舞足蹈的模樣,朱由檢的心裡就堵得慌!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朝臣們在宮外鼓譟之時,宮城之內,另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湧動。

御馬監。

一個身形富態,穿著蟒袍的太監,正對著面前一個身披甲冑的將領低聲言語。

他叫王安,司禮監秉筆太監,在宮中資歷極老,權勢僅次於沈訣。

“周指揮使,陛下……怕是不行了。”

王安將一盞茶推到對方手邊,茶盞下,壓著一張數額驚人的銀票。

“沈訣倒行逆施,人神共憤。他一倒,這司禮監掌印的位置,還有東廠提督的差事,總要有人來接。”

那姓周的指揮使是羽林衛的統領,負責宮城的部分防務。

他端起茶杯,將銀票不動聲色地收入袖中。

“王公公說的是。”

王安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夜,你我只需靜觀其變。等到宮外那些大臣鬧得再兇一些,你便帶兵進去‘護駕’,屆時,是清君側,還是迎新主,就全看時機了!”

……

柳如茵躺在自己那間冰冷的廂房裡,徹夜未眠。

白日裡,她又收到了一張新的紙條。

“天賜良機,靜待指令,刺殺國賊!”

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枕下那柄藏著的短刃。

冰冷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京郊基地裡的景象。

那些狼吞虎嚥吃著窩頭的孩子,那些領到工錢後露出憨厚笑容的漢子,還有那個在皇極殿上,用一柄鐵錘,將所有質疑都砸得粉碎的紅色身影。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要她去殺一個讓幾十萬人吃上飽飯的惡魔。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

乾清宮,偏殿。

沈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時辰,一動不動。

【叮!】

【觸發緊急任務:權力的遊戲】

【任務描述:在天啟皇帝駕崩前,穩住局勢,獲得新君的信任,或……成為新君!】

【任務獎勵:生命時長+365天,特殊道具【謊言成真符】x3】

【任務失敗:宿主將與天啟政權一同陪葬,立刻抹殺】

成為……新君?

沈訣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系統這是瘋了?讓自己一個太監去當皇帝?

雖然他身體無礙,可名義上,他是個閹人!

再說了,眼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小皇帝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到底死沒死,還未可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窗外,火把的光亮映紅了半邊天,隱約還能聽到宮門外傳來的喧囂。

這盤棋,已經下到了絕路!

沈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一張張或激憤或貪婪的臉,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瘋狂而又決絕!

既然你們都想掀桌子。

那好。

咱家就好好陪你們玩玩!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

“沈煉!”

“義父!”

一直守在殿外的沈煉立刻迎了上來。

沈訣的臉上,再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彷徨,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傳我將令!”

“命東廠一千緹騎,即刻接管乾清宮全部防務!羽林衛但有異動,格殺勿論!”

“關閉乾清宮所有宮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沈煉渾身一震,他從沒見過義父這副模樣。

“義父,這……這是要軟禁陛下?”

沈訣沒有回答他。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向那扇隔絕了內外世界的大門。

門外,楊漣等人的叫嚷聲越來越響。

“吱嘎——!”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門後那個穿著猩紅常服的身影上。

沈訣站在門內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寒冬裡的冰錐,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陛下靜養。”

“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掃過宮外那一張張驚愕的臉。

“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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