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朱由檢的猶豫,這大明,真的能治麼?(1 / 1)
珠簾被一隻手猛地掀開,露出了天啟皇帝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
他此刻滿面潮紅,雙眼放光,死死盯著沈訣腳下的水泥墩,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這……這石頭,再給朕變一塊看看!”
皇帝的失態,讓所有人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沈訣從水泥墩上走下,對著御座的方向,懶洋洋地躬了躬身。
“陛下,這可不是變戲法。此物名為‘水泥’,乃是臣的工坊裡,千辛萬苦才燒製出來的寶貝。”
他轉過身,對著面如死灰的楊漣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只可惜啊,楊大人他們非說這是妖術,要毀了臣的工坊。”
“臣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誰說的!”
天啟皇帝急了,他幾步從御座上走下來,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
“誰敢毀九千歲的工坊,就是跟朕過不去!”
他走到水泥墩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粗糙堅硬的表面,臉上的痴迷之色更濃。
“好東西!這絕對是好東西!”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楊漣和朱由檢。
“你們!就是你們!冤枉好人!耽誤了九千歲給朕燒製寶貝!”
天啟皇帝越說越氣,指著他們的鼻子。
“朕不管!你們今天必須給九千歲一個交代!給朕一個交代!”
“朕的那個大木馬,還沒包金呢!這筆錢,就從你們的俸祿里扣!什麼時候扣夠了,什麼時候算完!”
“信王也一樣!你是皇子,更要以身作則!朕的木馬屁股上那塊金子,就由你的王府出了!”
“噗——!”
一個年老的言官,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朱由檢站在原地,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看著自己的皇兄,那個沉迷木工,不理朝政的皇帝,此刻正為了一個太監的“玩具”,像個市井潑皮一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自己的臣子和親弟弟耍賴。
荒唐!
徹頭徹尾的荒唐!
而他,信王朱由檢,東林黨人眼中的希望,大明未來的中興之主,就因為這場荒唐的鬧劇,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想笑,又想罵。
最後,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咱的這個後輩……真是個活寶。”
他揉了揉眉心,扭頭看向工部尚書單安仁。
“記下來了嗎?”
“回陛下!臣……臣用炭筆畫下來了!那閹豎和泥的比例,還有那個木框的樣式,都記下來了!”
單安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好!”朱元璋一拍龍椅扶手,“立刻去辦!用最好的工匠,最好的料!咱也要看看,這東西到底有多硬!”
永樂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個手舞足蹈的天啟皇帝,又看看那個滿臉屈辱的信王朱由檢。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姚廣孝。
姚廣孝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陛下,大局已定。”
“沈訣此人,以利誘君,以勢壓臣,將一場潑天大禍,化為邀功固寵的階梯。”
“經此一役,京郊基地再無人敢質疑。他等於是在天子腳下,為自己打造了一座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那個信王,心性還是太嫩了。”姚廣孝搖了搖頭,“他所信賴的清流,所堅持的正義,在絕對的實力和不講道理的陽謀面前,不堪一擊。”
朱棣的指節,在腰間的劍柄上輕輕敲擊著。
他忽然覺得,這個叫沈訣的宦官,比關外那些所謂的虎狼之師,要可怕得多。
……
早朝不歡而散。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退出皇極殿,經過信王朱由檢和楊漣身邊時,都下意識地繞開了幾步。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鄙夷。
朱由檢的身體僵硬,他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背上。
他從未受過如此的羞辱。
楊漣走到他身邊,躬身一揖,聲音沙啞。
“殿下,是臣等無能,連累了您。”
朱由檢看著眼前這位自己一直敬重無比的東林領袖。
楊漣的頭髮亂了,官帽也有些歪斜,往日那股凜然正氣,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疲憊與狼狽。
這就是他所信賴的國之棟樑?
這就是他以為可以匡扶社稷的清流名臣?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朱由檢心底冒了出來。
他們,真的能救大明嗎?
還是說,他們和那個閹豎一樣,都只是在為了自己的私利,把這艘將沉的破船,推向更深的漩渦?
朱由檢沒有回答楊漣的話,只是擺了擺手,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向宮外走去。
他的背影,蕭瑟而孤單。
司禮監,密室。
沈訣將自己重重扔進那張寬大的軟榻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演戲,太累了!
尤其是在金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和泥,更是個體力活。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終於如期而至。
【叮!成功粉碎東林黨與信王的聯合進攻,以陽謀手段坐實“皇商”身份,奸臣值+300!】
【叮!發明“水泥”,引發朝堂震動,被誤解為“邀寵奸佞”,奸臣值+150!】
【叮!階段性事件“京郊基地保衛戰”完美收官,綜合評價S+。獲得特殊獎勵:【天工開物卡】x1】
【天工開物卡】:可指定一項技術,使其研發過程中遇到的一個瓶頸被“莫名”解決(例如:憑空出現一本古籍、工匠突然頓悟、找到稀有材料等)。
來了!
沈訣的精神猛地一振。
這次的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奸臣值暴漲,京郊基地也拿到了皇帝親批的“營業執照”,以後可以正大光明地擴建生產。
而最關鍵的,是這張【天工開物卡】。
他立刻想到了那份被沈煉帶回來,讓所有工匠都束手無策的新式高爐圖紙。
耐火磚的燒製工藝,風箱的結構改造……這些都是繞不過去的技術壁壘。
而現在,他有了解決問題的鑰匙。
沈訣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將這張卡的效果最大化,編出一個天衣無縫的故事時。
密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沈煉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
“義父!”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沈訣皺了皺眉,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
“慌什麼?”
“陛下……”沈煉的嘴唇都在哆嗦,“陛下在西苑的木工房裡……剛剛……毫無徵兆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