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捲土重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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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呢?”

沈訣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轉而問道,“那幾家抄出來的現銀清點完了沒?儘快裝船運往西山,那個新的高爐等著這筆錢開鍋。”

“都在辦了。”

柳如茵嘆了口氣,“不過,你這樣搞,京城那邊怕是早就炸鍋了。崇禎雖然給了你尚方寶劍,但你這不僅沒上交銀子,還搞出這麼個皇莊,文官集團絕對會反撲。”

“讓他們撲。”

沈訣冷笑,“只要我不死,這天就塌不下來。等這批糧食和銀子變成了槍炮,他們就算有這張嘴,也沒那個膽子再跟我叫板。”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那種慢悠悠的傳令兵,而是八百里加急特有的蹄鐵撞擊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一個背上插著令旗的錦衣衛番子從馬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他渾身是土,嘴唇乾裂,顯然是一路換馬不換人狂奔而來的。

“報——!”

番子跪倒在地,雙手高舉一封漆封的密函,“北境急報!十萬火急!”

沈訣眼神一凝,示意柳如茵去接。

柳如茵拆開火漆,只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寒意。

“怎麼了?”沈訣心裡咯噔一下,“皇太極動了?”

按理說,上次海戰把清軍的水師打廢了,又封鎖了遼東的糧道,皇太極此刻應該正在盛京為了糧食發愁,根本沒有餘力發動大規模進攻。

“皇太極瘋了。”

柳如茵把信紙拍在桌案上,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少見的焦躁,“他把親妹妹嫁給了林丹汗,陪嫁是瀋陽城三年的稅賦。林丹汗那個軟骨頭,這就跪了。”

沈訣沒接話。

他費力地直起身,推動輪椅來到牆邊懸掛的輿圖前。

江南溼氣重,這幅羊皮地圖有些發黴,散發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他的手指略過山海關,那裡是袁崇煥構築的關寧錦防線,也是皇太極以往死磕的地方。

但這回,沈訣的手指沒停,一直往西滑,越過燕山,停在了宣府和大同。

“不是瘋,是精。”

沈訣咳嗽了兩聲,胸腔裡像是拉著風箱,“以前他是想靠拳頭硬砸開大門的鎖,砸得頭破血流。現在他學會翻牆了。”

“五萬女真精銳,加上蒙古騎兵。”

鄭森站在一旁,年輕的臉上滿是汗珠,“這要是合兵一處,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戚家軍也未必扛得住。而且他們沒走山海關,直接從草原借道,繞過長城防線,直插山西。”

“山西……”

沈訣盯著那個位置,眼神晦暗不明。

山西不僅僅是晉商的老巢,更是京畿的西大門。

一旦山西失守,大同、宣府防線腹背受敵,京城就會變成一座孤島。最要命的是,山西距離京西不過幾百里。

那裡有他的西山工坊。

有剛建起來的高爐,有還在除錯的蒸汽機,有大明翻盤的所有本錢。

“只要拿下山西,他就能切斷西北軍團回援的路線,還能順手把我的老窩給端了。”

沈訣手指用力,指甲在羊皮上劃出一道白痕,“皇太極這是要把我的根刨出來曬太陽。”

……

洪武時空,奉天殿。

朱元璋氣得把剛換好的御案又給掀了。

“林丹汗!黃金家族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老朱在大殿上暴跳如雷,靴子踩得地板咚咚響,“當年成吉思汗那是何等英雄,怎麼生出這麼個見錢眼開的孬種!

給皇太極當狗?還要把大明三成的財貨分給蒙古?他也不怕撐死!”

朱棣站在下首,臉色也不好看。

“父皇,這皇太極比咱們想象的還要難纏。”

朱棣指著天幕上的地圖,眉頭緊鎖,“他知道正面硬撼不是沈訣火器的對手,北洋水師又封鎖了海路。

他這是避實就虛。現在京營空虛,主力都被沈訣調去平定江南或者還在西北剿匪。京城周邊,就是個空殼子。”

“這哪裡是打仗,這是掏心窩子。”

朱元璋停下腳步,呼哧帶喘,“若是讓這騎兵衝進山西,那就是虎入羊群。到時候沈訣那小子辛辛苦苦攢的那點家當,全得餵了狗!”

……

蘇州府衙內,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回防。”

柳如茵當機立斷,“必須立刻回援。若是西山丟了,哪怕你在江南收刮再多的銀子也沒處花。”

“怎麼回?”

鄭森急得直跺腳,“走陸路?騎兵全是四條腿的,咱們這十萬新兵兩條腿跑斷了也追不上。等咱們走到京城,皇太極怕是已經在金鑾殿上喝茶了。”

沈訣轉動輪椅,回到桌邊,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水,沒喝,只是為了讓手裡的動作掩蓋住微微的顫抖。

“水路。”

兩個字,輕得像煙,卻重得像鐵。

鄭森一愣:“水路?運河?可是咱們沒有那麼多運兵船啊。之前的戰船都在天津衛,這裡的船多是些小舢板……”

“沒有船,就去搶。”

沈訣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抬起頭,那張臉上沒有血色,只有一種賭徒輸紅眼後的狠厲。

“傳令鄭芝龍,把他在長江口的艦隊全拉進來。封鎖大運河蘇州段至揚州段的所有水面。”

“所有的漕船、商船、畫舫,哪怕是運垃圾的爛泥船,只要能漂在水上的,全部扣下。”

沈訣的聲音很穩,穩得讓人心慌,“船上的貨,全扔下去。不管是絲綢還是瓷器,哪怕是給太后運的壽禮,都給我扔進河裡餵魚。我要空船,只要空船。”

鄭森瞪大了眼睛:“老師,這……這是斷了整個南直隸的漕運啊!這會把天捅個窟窿的!”

扣押漕船,拋棄貨物,這等於是在大明的血管上狠狠砍了一刀。

這得罪的可不僅僅是商賈,還有等著漕糧的京城官老爺,甚至還有宮裡的貴人。

“天塌了有我頂著。”

沈訣冷笑一聲,“若是讓皇太極進了關,這天才是真的塌了。去辦!誰敢攔著,就讓他去河裡撈他的貨!”

鄭森咬著牙,抱拳吼了一聲得令,轉身衝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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