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標的猜忌,林淵見孔聖後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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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這些念頭在林淵心中閃過。

他面上古井無波,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端起茶盞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絲。

朱標並未寒暄太多,目光落在林淵腰間的“鎮國劍”與御賜金牌上。

“父皇已將北疆之事,以及對林相的委任,告知於孤了。此行艱險,有勞林相了。”

“此乃臣分內之事。”

林淵微微欠身,“殿下仁德,親臨北疆,必能安撫軍心,震懾宵小。臣定當竭盡全力,護殿下週全,助殿下釐清邊務。”

朱標點了點頭,輕嘆一聲:“北疆苦寒,將士用命,然吏治不清,軍備弛懈,方使北元有機可乘。

孤此番前往,一為慰軍,二為察吏,三則……也想親眼看看,那‘長生天’,究竟有何等手段,能讓我大明邊軍屢屢受挫。”

他提到“長生天”時,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顯然對此極為重視,也帶著憂慮。

林淵心中明瞭,太子雖仁厚,卻非怯懦之輩。

對威脅大明江山的事物,其自有銳氣。

沉吟片刻。

林淵道:“殿下,北元異動,其薩滿巫蠱之術詭譎難防,臣已舉薦曹國公同行,有他在,軍務當可無虞。至於吏治……”

他話鋒微轉,聲音冰寒,帶著一抹殺意:

“陛下賜臣‘鎮國劍’與臨機專斷之權,便是要為殿下掃清障礙。

但有觸犯大明律法者,無論涉及何人,絕不姑息!”

這話既是表態,也是安朱標的心,表明他林淵此去,是作為太子手中最鋒利的刀,斬向的是國蠹,而非太子的仁政理念。

朱標深深看了林淵一眼,他自然聽懂了林淵的弦外之音。

對於林淵的“酷吏”手段,他內心或許並不完全認同,但也明白,在積弊已深、強敵環伺的北疆,有時確實需要雷霆手段。

“林相之心,孤知曉了。”

朱標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具體事宜,孤會與曹國公及林相沿途商議。此行,還需林相多費心。”

“臣,責無旁貸。”

又就巡邊的路線、行程安排等細節商議片刻後,林淵便起身告辭。

朱標再次親自將林淵送至殿外,望著林淵在宮燈映照下漸行漸遠、腰間“鎮國劍”隱泛幽光的背影,他靜立良久。

夜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朱標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偶爾縈繞心頭的夢魘,以及近日那難以言喻的心悸。

他總覺得,這次北疆之行,似乎隱藏著比表面看來更深的漩渦。

“希望……林相真如他所言,是一柄為國除蠹的利劍吧。”朱標低聲自語,轉身返回殿內。

當朝丞相,更手握尚方寶劍與御賜金牌。

林淵的權力之大,已經徹底壓過了武將之首的徐達!

……

離開東宮,坐在回府的車駕上,林淵閉目養神。

與太子朱標的會面,比他預想的要順利。

這位太子殿下,雖有仁君之風,卻也並非迂腐不清之人,懂得權衡與借力。

這為他北疆行事,減少了諸多潛在掣肘。

“呵呵,貪官汙吏、不臣之人……到了北疆,本相不受帝王掣肘,方能大展拳腳。”

林淵輕笑一聲,隨後他突然想到什麼,招來影。

“主上。”

影來到車架窗前,恭敬垂首,此刻他是丞相府護衛的打扮。

“移駕,孔府。”

“遵命!”

……

孔府。

這是曲阜孔氏遷居應天的一支,雖無實權,卻地位超然,乃是天下文脈象徵,堪稱儒家聖地。

洪武元年,孔子五十五世孫孔克堅被召至京師。

同年,朱元璋下詔封孔克堅之子,孔希學,為衍聖公!

官至正二品,且可世襲。

孔府並不奢華,卻自有一股沉澱了千年歲月的書香與莊重,硃紅大門上的銅環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林淵的車駕在孔府正門停下,此刻已是夜晚,並未驚動太多人。

孔府管事見到林淵下車,連忙上前深深一揖:“不知林相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帶路。”

林淵語氣平淡。

穿過幾進庭院,沿途可見亭臺樓閣皆透著古意。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檀香,與丞相府的威嚴肅殺、東宮的清雅開闊截然不同。

這裡的氣息更為古老、內斂,彷彿承載著文道的厚重。

書房內。

衍聖公孔希學,正站在書案後,手持一卷古書。

見到林淵進來,他放下書卷,拱手行禮,姿態從容,不卑不亢:“林相深夜到訪,寒舍蓬蓽生輝。”

“衍聖公不必多禮,是本相冒昧打擾。”

林淵還了一禮,目光掃過書房。

四壁皆是書架,堆滿了竹簡、帛書和線裝古籍,其中不少散發著微弱的靈光,顯然並非凡品。

這裡匯聚的,是孔家近兩千年來的部分底蘊。

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後便悄然退下,書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孔希學並未急於詢問林淵來意,只是靜靜品茶。

林淵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衍聖公,淵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請教。”

“林相請講,知無不言。”孔希學放下茶盞。

林淵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沉吟著開口:“文道修行,自童生啟蒙,丹心養氣,修神明意,乃至大儒……

至此,前路典籍記載便語焉不詳。”

林淵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孔希學:“本相躋身大儒境巔峰已五載,文氣充盈,然……前路彷彿已絕,進無可進。

敢問衍聖公,此路,是否已斷?儒聖之境,當真只是傳說?”

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

前身的記憶裡,對此一片迷茫。

而他所知的此界歷史中,至少已有千年,未曾有儒聖現世。

聞言。

孔希學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他輕輕嘆息一聲,渾濁卻睿智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追憶與複雜。

“林相之惑,亦是天下大儒之惑。”孔希學緩緩道,“非是前路已斷,而是……路,變了。”

“路變了?”

林淵眉頭微蹙。

“不錯。”

孔希學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庭院中那株古檜,“上古之時,文道昌盛,聖賢輩出。那時,修的是‘心’,是‘性’。”

“然自中古以來,天道有變,或者說……是天地環境有變。”

孔希學口中的上古,對應春秋戰國時期及以前。

而中古,

則自大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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