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儒聖之道的真相,機緣在北方?(1 / 1)
孔希學繼續道:“中古以來,純粹的‘心性’之道,愈發艱難,感應天地愈發晦澀。
於是,先賢另闢蹊徑,將文道與王朝氣運、人道洪流相結合。”
他轉過身,看著林淵:
“林相應當有所察覺,如今文道修行,尤其是到了高深境界,與官位、與王朝興衰、治理天下,關聯愈發緊密。”
“沒錯。”
林淵目光一閃,緩緩點頭。
“藉助王朝氣運,文道修行確實在某個階段變得容易了些,但,藉此力,便受其制。”
孔希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王朝氣運駁雜,人道洪流洶湧,裹挾其中,想要超脫其上,窺見真正的‘聖道’,便難如登天!”
“陛下乃真龍天子,修帝王術,可掌國運。太子殿下亦修此道,與國同休。
而我等文臣,借其氣運修行,卻終究是‘借’!”
“欲成儒聖,需‘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
然如今,
‘立功’易,‘立德’‘立言’難!
尤其是‘立言’,需發前人所未發,創立足以承載自身文道,甚至影響萬世的學說……
在王朝氣運的籠罩與同化下,幾乎不可能做到。”
孔希學指著滿屋的典籍:“我孔府歷代先人,不乏驚才絕豔之大儒,皆困於此境。
最終,或是將自身徹底融入王朝體系,成為國之重器,雖權柄滔天,卻失了超然之機;或是鬱鬱而終,抱憾而逝。”
“故而,非是儒聖路斷,而是……路,被‘人氣’、‘王朝氣運’給‘堵’上了。
想要成聖,需在此洪流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定海神針’,開闢出一條不受,或至少不完全受制於王朝氣運的道路。”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在林淵腦海中炸響。
原來如此!
怪不得前身五年毫無寸進,怪不得此界上千年無儒聖。
根源在這裡!
文道,被“綁架”了!
藉助王朝氣運快速提升,卻也失去了最關鍵的“獨立性”。
而自己的《人皇煉氣術》……
林淵心中念頭飛轉,這門功法霸道絕倫,直接煉化氣運、龍氣為己用,是否能擺脫這限制?
它不是“借”,更像是“奪”,是“御”!
孔希學見林淵陷入沉思,繼續道:“林相乃不世出之奇才,但上千年未曾有一位儒聖,您困於巔峰五年,實屬正常。
或許……契機在北方。”
“北方?”
林淵抬眼,目露疑惑。
孔希學點頭,“長生天,其薩滿之道,溝通自然祖靈,雖與我文道迥異,卻也是一種古老道路,與之交鋒,或能觸類旁通。”
“而且……”
孔希學壓低了聲音。
“我孔氏古籍中有零星記載,北疆苦寒之地,或許留存有上古時期的遺蹟和傳承。
只是年代久遠,真假難辨,且環境險惡,一直無人能證實。”
林淵眼中精光一閃。
遺蹟?
上古傳承?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多謝衍聖公解惑。”林淵起身,鄭重一禮。
這番話,對他而言,價值千金。
“林相客氣了。”
孔希學還禮,“吾亦希望,文道能再現聖賢,光耀千古。”
“另外,若林相能突破儒聖之境,在下斗膽,請您能為天下儒生講道一二。”
林淵聞言,直接應了下來。
“可。”
孔希學為他解惑,有所求,反倒讓他更安心。
……
離開孔府,坐回車駕。
林淵撫摸著腰間的“鎮國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國運,。
“被王朝氣運堵死的路麼……”
“《人皇煉氣術》,以國運為資糧,以龍氣為薪火……但文道特殊,單憑此功法,我也沒十全的把握成就儒聖。”
“長生天……上古遺蹟……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林淵閉上眼,識海文宮之中,那停滯了五年的大儒文心,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感受到了一絲……打破枷鎖的可能。
大儒和儒聖,
一字之差,便是天差地別!
不成儒聖,他就很難抗衡那位洪武大帝。
甚至,單一的武聖或者儒聖,都不足以對抗精修帝王之道的朱元璋,後者的實力本就強悍,在國運加持下絕非尋常武聖可敵!
“任重而道遠啊……”
林淵面無表情,乘坐馬車返回丞相府。
……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期間,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震動百官的大事。
洪武皇帝朱元璋在例行朝會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正式宣佈了太子巡邊北疆的決議。
同時,擢左丞相林淵為欽差大使,持“鎮國劍”與御賜金牌,總攬北疆軍政。
曹國公李文忠為欽差副使,輔佐太子與林淵。
此令一出,滿朝皆驚。
雖說此前已有風聲,但當真正旨意下達,尤其是林淵被賦予“臨機專斷、先斬後奏”之權時,依舊引發了巨大的波瀾。
文官們神色各異,以林淵為首的那一脈自是欣喜。
而李善長那一脈的文官,有敬畏,有憂慮,亦有深深的忌憚!
武將佇列中,雖有不少人因曹國公掛帥而稍感安心。
但林淵這個文官之首,手持可斬佞臣的“鎮國劍”凌駕于軍方之上,依舊讓許多武將心中憋悶,卻又不敢多言。
所有人都清晰地認識到,
這位年輕丞相的權勢,已然如日中天!
真正達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連魏國公徐達這位武聖,都無法與之相比。
……
第七日,一個重要的日子來臨——燕王朱棣,與魏國公徐達長女徐妙雲,正式訂婚。
這場訂婚宴,雖非正式大婚,但其象徵意義非凡,代表著皇家與軍方第一重臣的聯姻,吸引了整個應天府權貴的目光。
洪武八年十月訂婚,九年元月正式結婚。
徐家也就成為了皇親國戚。
……
丞相府
林淵寢殿內。
薰香嫋嫋,在晨曦微光中勾勒出淡雅的痕跡。
兩名丫鬟正上下忙碌著。
左側稍高的名為青黛,肌膚白皙勝雪,眉眼如畫,一雙纖手如玉般細膩,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為林淵撫平衣袖上一絲褶皺。
她動作輕柔,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不敢直視林淵的面容。
右側名為雲袖的丫鬟,身形嬌小,容貌清麗。
她正半跪在林淵身前,專注地為他整理腰間的玉帶。
兩女皆是前身的侍寢丫鬟,容貌千里挑一,身材也是絕佳,纖細、飽滿,恰到好處。
如今,都便宜了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