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燕王訂婚宴,初見朱棣!(1 / 1)
林淵並未看向兩個丫鬟,
目光似乎穿透了雕花窗欞,落在了更遙遠的北方。
然而,他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股凜然氣場,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沉重。
那是執掌生殺大權、位極人臣所帶來的無形威壓。
青黛取過一旁紫檀木架上的玄色錦緞大氅,那大氅以暗金線繡著繁複的雲海麒麟紋,華貴而威嚴。
她踮起腳尖,動作極其輕柔地為林淵披上。
靠近的瞬間,她能聞到林淵身上那淡淡的龍涎香氣,這氣息讓她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微熱,動作愈發謹慎恭敬。
“老爺,馬車已備好了。”
管家恭謹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打破了這片寂靜。
林淵這才微微動了一下,垂下眼簾,目光掠過銅鏡。
鏡中的男子,身姿挺拔,紅衣玉帶,大氅加身,雍容華貴之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與威嚴。
眉宇間積威日重,只是尋常一瞥,便足以讓窺視者心膽俱寒。
林淵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然而,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字,卻讓青黛和雲袖如蒙大赦般,暗暗鬆了口氣,同時更加卑微地躬身退至兩側,垂首恭送。
……
燕王朱棣與徐妙雲的訂婚宴,設在魏國公府邸。
這一日,
魏國公府邸門前車水馬龍,冠蓋雲集。
硃紅的府門大開,披甲持銳的親兵肅立兩側,目光銳利,審視著每一位來賓。
空氣中瀰漫著喜慶,卻也暗流湧動。
文武百官,無論心中作何想法,但凡在應天府且排得上號的,幾乎盡數到場。
這不僅是一場訂婚宴,更是與政治方向密切相關。
太子巡邊、丞相林淵權柄滔天、燕王聯姻徐家……這幾件大事幾乎同時發生,讓嗅覺敏銳的官員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府內,
偌大的宴會廳,早已佈置得富麗堂皇。
珍饈美饌,絲竹管絃,
盡顯豪奢與王公之顯貴!
官員們按照品階高低,分坐各處,相互寒暄,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但眼神交匯間,卻傳遞著無數難以言說的資訊。
“王尚書,您也來了。”
“李都督,同喜同喜,燕王殿下與徐家大小姐佳偶天成,乃我大明之福啊。”
“是啊,魏國公教女有方,燕王殿下英武不凡,實乃天作之合……”
場面話冠冕堂皇,不少人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府門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文官佇列中,向來以林淵為首的一派,氣定神閒,彼此交談間帶著幾分從容。
而李善長,以及與他走得近的一些官員,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林淵如今聖眷正隆,手握“鎮國劍”與先斬後奏之權,北疆之行後,其權勢恐怕更要更進一步。
他們這些人,
未來又該如何自處?
武將勳貴們則大多聚在一起,氣氛相對粗豪些。
徐達作為軍方第一人,又與皇室聯姻,地位更加穩固,眾人紛紛上前恭賀。
然而,提及即將北上的林淵,不少武將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哼,一個文官,持著尚方寶劍和御賜金牌,真要到了邊關,指手畫腳起來……”
藍玉的話未說完,便被旁人張口打斷。
“慎言!曹國公不也是副使麼?軍務自有曹國公主持。”
“副使,拿什麼跟林淵比?”
藍玉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徐達眼神制止。
“藍玉,這是陛下的安排!”
徐達和已故的常遇春關係很近,且武力和軍功都在藍玉之上,他開口,藍玉終於消停了下來。
但他明顯還有些不服氣。
見狀。
徐達也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清晰而高昂的唱喏:
“秦國公到——!”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
只見林淵身著緋紅禮服,腰纏玉帶,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腰間並未懸掛那柄“鎮國劍”,但所有人都知道,重要的不是那柄劍,而是其代表的權力。
徐達作為主人,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滿面:
“秦國公,快請上座!”
連主位上的燕王朱棣和徐妙雲,也站起身以示尊重。
此時的朱棣,年方十五,雖面容尚帶些許少年人的青澀,但眉宇間已初具英武之氣。
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有威儀,與朱元璋頗有幾分神似。
他身旁的徐妙雲,則落落大方,容貌秀麗,眼神清澈而聰慧,頗有將門才女的風範。
且兩人本就是青梅竹馬,感情水到渠成,十分般配。
朱棣目光炯炯,看著這位權勢僅次於父皇與皇兄的年輕丞相,心中念頭轉動。
“徐國公客氣,恭喜國公,恭喜燕王殿下,徐小姐。”林淵拱手回禮,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目光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官員,
無論文武,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垂首或避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這便是權勢!
林淵在徐達的引領下,坦然坐在了僅次於主位的首席上。
他落座之後,宴會廳內的氣氛才彷彿重新流動起來,但交談的聲音明顯壓低了許多。
官員們開始依次上前,向主位的朱棣、徐妙雲道賀,同時也少不了向林淵和徐達敬酒問候。
“下官恭賀燕王殿下,徐小姐!祝殿下和小姐百年好合!”
“林相,下官敬您一杯,預祝林相此行北上巡邊,旗開得勝,肅清邊患!”
面對眾人的恭維與敬酒,林淵只是微微頷首,淺酌即止。
但他的存在,依舊牢牢吸引著全場的注意力,無形中成為了這場訂婚宴的另一個焦點。
……
宴至酣處,觥籌交錯。
燕王朱棣端著一杯酒,來到了林淵的席前。
“秦國公,”
朱棣的聲音清朗,舉止沉穩。
“本王敬您一杯。此番太子皇兄北巡,邊關艱險,國公既要輔佐太子哥哥釐清政務,又要應對北元異動,辛苦了。”
林淵從容舉杯起身,目光在朱棣臉上停留一瞬。
此時的朱棣,更像是一塊未經完全雕琢的璞玉,雖有稜角,但鋒芒內斂,且沒有多少野心。
遠非日後那個歷經沙場、蟄伏隱忍、最終奉天靖難的永樂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