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了此物，等同於擁有先斬後奏的能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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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祖星毅，也就是斬空，華展鴻臉上那抹極淡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深邃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可惜星毅這孩子啊……”
華展鴻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惋惜與無奈，
“他本是我最看好的後輩之一，天賦、心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選。
若非……若非當年那場變故，他早已沒了心氣，否則的話，以他的天賦，在這個年紀也早已有一番成就，
絕不會遜色於如今帝都學府那些所謂的頂尖天才。”
他的話語中，沒有責備，只有深深的遺憾。
彷彿在遺憾一塊本該綻放萬丈光芒的美玉，卻因一道裂痕而蒙塵，光芒內斂，甚至甘願自我放逐。
“.......”
陳絕並沒有開口，也沒有試圖安慰或評價。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石凳上，目光低垂，看著杯中清茶微微盪漾的漣漪，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此刻的華展鴻，哪還有一方軍首、護國法師那號令千軍、威懾八方的樣子？
他更像是一個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走了彎路、蹉跎了歲月的父親，眉宇間那份威嚴被一種深沉的關切與無力感所取代。
尤其是提到斬空的時候，那份情感流露得更加明顯。
看得出來，華展鴻是真心十分看重斬空的。
這種看重，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斬空是他故友之子，更因為斬空身上曾經閃耀過的、那種純粹而熾烈的光芒，那種為了信念可以不顧一切的少年意氣。
只可惜，命運弄人。
徹底擊垮了斬空心中某些東西。
來到博城，表面上是調任，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自我放逐和避難。
那一腔熱血被冰冷的現實澆滅，曾經的雄心壯志被沉重的負罪感與無力感所取代，直接導致了他後來的“擺爛”，磨滅了他最寶貴的心性與銳氣。
他選擇將自己放逐到邊緣小城，用看似玩世不恭和粗獷不羈來掩蓋內心的傷痕與迷茫。
華展鴻顯然清楚這一切，但他似乎也尊重斬空自己的選擇，沒有強行干預，只是將這份遺憾與期待深埋心底。
直到今天，面對陳絕這個同樣耀眼、卻似乎走在了更正確道路上的年輕人，這份遺憾才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小院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大排檔隱約傳來的喧囂，更襯得此地的靜謐。
“哎，我也真是的，聊著聊著就岔開話題了。”
華展鴻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將那絲外露的情緒重新收斂，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畢竟是華展鴻，短暫的感慨之後，便能迅速將心神拉回當下。
隨即，他的目光又緩緩地、帶著一種實質般的重量，落在了陳絕的身上。
這一次，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彷彿要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看清他所有的秘密、潛力與心性。
“陳絕，”華展鴻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卻多了一份鄭重，
“指環已經給你了，那是你應得的機緣，也是對你潛力的一種投資。但我今天見你，並非僅僅為了此事。”
陳絕坐直了身體，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洞庭湖之事，你處理得很乾淨，也很……特別。”
華展鴻斟酌著用詞，“‘抹除’君主級生物，這種手段，你可要小心了，在國內，我還可以管著你，
但要是出了國，一旦這股力量暴露，那就會引來爭端。”
他停頓了一下，給陳絕消化和反應的時間，然後繼續道：
“當然，我沒有探究你秘密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和道路，只要心向光明，力量本身並無正邪。我關注的是，擁有這種力量的你，未來想做什麼？能做什麼？”
這是一個非常直接，也非常沉重的問題。它關乎立場，關乎責任，關乎一個強者未來的道路選擇。
陳絕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將已經微涼的清茶一飲而盡。茶水的苦澀在舌尖化開，帶來一絲清醒。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迎向華展鴻。
“軍首，我追求力量，最初或許只是為了自保，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陳絕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一路走來，我見過妖魔肆虐下的慘狀，見過黑教廷的瘋狂與邪惡，
也見過無數像斬空總教官、像蕭院長、像龐老，乃至像您這樣的人，在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而默默付出，甚至準備犧牲。”
陳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我不想說什麼空洞的豪言壯語。
但至少，我不希望再看到博城那樣的悲劇重演，不希望看到無辜者在妖魔或邪惡之徒面前無力掙扎。
我的力量既然特殊，或許就能做到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沒有說“解決”，因為那聽起來太過狂妄。但“做點什麼”，恰恰體現了他務實的態度和願意承擔責任的心。
華展鴻靜靜地看了陳絕幾秒，那目光彷彿能稱量出一個人的靈魂重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與認可：
“很好。不驕狂，不怯懦，心中有尺，腳下有路。這才是強者應有的心性。”
“拿著這個，若是遇到了無法避免的事情發生，它可以給予你一些幫助。”華展鴻說完，便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了陳絕。
“謝軍首！”
陳絕連忙接過，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但是軍首的手裡可以說都是好東西就是了。
有了這玩意，就等同於有免死金牌，亦或者先斬後奏的能力了。
“.......”
做完這一切，本次的會面也算是結束。
陳絕也連忙起身。
華展鴻走到小院門口，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隨風傳來：
“陳絕，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力量越大，看到的風景越廣闊，但腳下的路也可能越險峻。
望你……不忘初心，善用此力。”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悄然消失在了小巷的陰影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