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打破國內的記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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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絕獨自站在小院裡,夜風吹拂,帶來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契約指環。
華展鴻的話,猶在耳邊。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肩上的擔子,無形中又重了一分。
但與此同時,前路似乎也更加清晰了。
“我會的。”陳絕緩緩的開口道,彷彿是對華展鴻的回應,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也邁步走出了小院。
巷口,斬空依舊靠牆站著,見他出來,咧嘴一笑。
“你小子,真是有出息了!”
斬空嘖嘖稱奇,眼神裡滿是促狹和好奇,
“恐怕年輕一代之中,也就唯獨你單獨見過老師了,還是在這麼……呃,別緻的地方。
怎麼樣,沒少撈到好東西吧?老師出手,那可都是硬貨!”
“......”
聞言,陳絕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果然,幾年沒見,這位總教官的性格還是這麼“痞裡痞氣”,或者說,這是他面對親近之人時,用來掩飾真實情緒的一層外殼。
在博城時,他就是用這種看似粗豪不羈的態度,關心著每一個學員。
“我哪敢啊,總教官。”陳絕無奈地嘆了口氣,配合著斬空的語氣,
“我面對的可是華軍首!能見上一面,說上幾句話,都算是上輩子積來的福氣了,還想著從軍首身上撈好東西?
我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他這話半真半假。
契約指環確實是華展鴻幫忙才順利到手的,但這背後的“人情”和“期待”,可比任何具體的“好東西”都要沉重得多。
“也是。”斬空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的促狹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以你的天賦和現在的實力,也確實不需要那些雜七雜八的外物來錦上添花了。
老師看人極準,他肯見你,本身就是最大的認可和‘投資’。”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絕身上掃過,彷彿在評估一件絕世神兵的鋒芒,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篤定:
“恐怕……不到二十五歲,你就能夠晉升超階了。不,或許更快。”
可以說,斬空對陳絕的評價已經非常高了,甚至高得有些驚人。
在魔法世界,超階法師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是真正意義上的高階戰力,足以坐鎮一方,成為國家的中流砥柱。
尋常法師,即便天賦不錯,資源充足,突破超階的年齡也大多在四十歲乃至三十歲左右。
而那些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如各大頂尖學府的佼佼者、古老氏族的傳承者,也往往需要到接近三十歲,才有望觸控到超階的門檻。
例如阿爾卑斯山學府的布蘭妾,被譽為歐洲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之一,也是在三十歲之前才成為多系超階,這已經是轟動一時的成就。
而斬空,卻斷言陳絕能在二十五歲之前,甚至可能更早,踏入超階領域!
這意味著,陳絕的成長速度,將打破近幾十年來華夏,乃至世界範圍內最頂尖天才的紀錄!
這並非斬空信口開河。
他親身經歷過博城之災,見識過陳絕在絕境中展現出的冷靜與潛力。
後來雖未再見,但關於陳絕在明珠學府鬥獸大會橫掃全場、外出歷練神秘莫測、乃至洞庭湖“抹除”君主的絕密傳聞,他或多或少都從華展鴻那裡聽到過一些。
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一個怪物般的成長軌跡便清晰可見。
面對斬空如此高的評價,陳絕並沒有故作謙虛地否認,也沒有得意忘形。
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判斷,因為在他自己的規劃與感知中,這並非不可能,甚至……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嗯,差不多吧,二十五歲之前。”
陳絕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明天早餐吃什麼。
這份理所當然的平靜,反而讓斬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著陳絕的後背:
“好!夠狂!不過你小子有狂的資本!老子當年要是有你這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勢頭,也不至於……”
他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轉而問道:算了!不說這個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走,既然來了,陪老子喝兩杯!”
說著,不由分說就把陳絕拉回了燒烤攤,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大手一揮:“老闆!再來五十個肉串,十串大腰子,兩箱冰啤酒!”
很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肉串和冰涼的啤酒就擺了上來。
斬空熟練地用牙咬開瓶蓋,遞給陳絕一瓶,自己拿起一瓶:“來!走一個!為了……媽的,為了還能坐在這兒喝酒吃肉!”
“叮!”
兩個酒瓶輕輕一碰。
冰涼的酒液入喉,帶著一絲苦澀,卻又在胸腔裡燃起一股暖意。
周圍的喧囂彷彿成了背景音,兩人就著烤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斬空講了些他在軍部其他地方的見聞,一些無傷大雅的糗事,偶爾也流露出對博城舊部的懷念。
陳絕則簡單說了說明珠學府的一些趣事,關於莫凡等人的情況。
此刻,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不那麼正經的師徒,享受著這難得的、充滿煙火氣的平靜時光。
酒過三巡,斬空的臉有些發紅,他晃了晃酒瓶,看著陳絕依舊清明的眼睛,忽然低聲道:“陳絕。”
“嗯?”
“好好活著。”斬空的聲音有些含糊,但眼神卻異常認真,
“別像老子一樣……把自己活成了一灘爛泥。你的路,還長得很,也亮得很。
別讓任何東西,熄了你心裡的那團火。”
陳絕握著酒瓶的手微微一頓,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用粗豪掩飾滄桑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舉起酒瓶,再次和斬空碰了一下。
“我會的,總教官。你也是。”
夜色漸深,燒烤攤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當兩箱啤酒見底,桌上的竹籤堆成小山時,斬空拍了拍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行了,差不多了。明天你們還有正事,早點回去休息。”
斬空站起身,身形依舊穩當,只是眼神比平時更亮一些,“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好,多謝總教官。”
兩人在街口分開,斬空裹緊了他的軍大衣,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帝都的夜色裡,背影依舊帶著那股子落拓不羈的味道。
陳絕則獨自返回帝都學府的客舍。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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