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怨氣纏身(1 / 1)

加入書籤

同學聚會來的人不少,我們到了才知道張婷直接包了一個廳。

剛到門口,就能聽到裡面傳出的歡聲笑語,氣氛好不熱鬧。

我和王傑簽了到,服務員告訴我們是六號桌,進去後,少說坐了一百號人,大多都是生面孔,我看了一圈,除了王傑,再沒找到第二個眼熟的。

“過去坐吧。”

王傑招呼著,過去一屁股坐下,衝我笑道:“說是聚會,其實就是飯局,咱們就吃自己的,一百多號人,我們哪來的這麼多同學。”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話糙理不糙,別看那些人聊的熱火朝天,搞不好也是剛認識沒多久。

王傑健談,又自來熟,有在他,不容易冷場,我坐在邊上,沒人搭話也樂得輕鬆,索性掏出手機把下午看到的劉母面相編輯成簡訊給陸星野發了過去。

說到底,我還是覺得奇怪。

雖然我面相學的淺,但也有基礎,況且看子女緣並不是什麼複雜的面相,怎麼可能出錯,總不能是太陽太大,把我曬得頭暈眼花了?

思來想去,我就打算問問陸星野,求證一番。

本以為很快就能得到回覆,結果等了十來分鐘都沒訊息,這時,大廳喧囂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燈光也從亮堂慢慢變的柔和。

我注意到其他人都正起神色,探頭一看,才意識到今天這場同學聚會的正主來了。

張婷穿著一身黑,站在大廳中間,神色憔悴,她還沒說話,就有不少人開口,讓她不要太傷心,劉老師走了,但日子還要繼續等等的體己話。

沒說兩句,張婷就淚如泉湧,掩面痛哭,氣氛一時間又陷入了悲慼。

“哎,你說張婷那麼年輕就沒了老公,哭成這樣感情一定很好,這往後的日子……嚯,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王傑說著錘了我一下,擰著眉:“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可能是下午熱著了。”

我回過神搖搖頭,餘光控制不住的往張婷身上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這段時間,我跟在陸星野身邊學了不少東西,雖然還不能獨當一面,但尋常的陰邪鬼事也能分辨一二。

從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張婷的全身。

以及纏在她身上的……

濃濃怨氣!

世間惡鬼從本質上說都是由怨氣所化,人死後,久久沒有投胎,滯留世間就會產生怨氣,成為怨魂,當怨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始終無法消散,怨魂便會化作惡鬼。

但怨氣和鬼氣還是有不同。

前者可以理解成亡者對世間的留念,當怨氣消散時,沒有作惡,亡魂就可以投胎轉世,而被怨氣纏身,大多都只是比較倒黴,不會喪命。

相較之下,後者嚴重的多,鬼氣纏身,死路一條。

張婷為什麼會被怨氣纏上?

按理說,怨氣纏身,只會有一種可能。

被怨魂生前憎惡,所以死後才不想讓她安寧,但亡魂不會無緣無故憎惡,除非張婷自己也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才說得通。

我又多看了幾眼。

錯不了。

絕對是怨氣!而且這怨氣若是再不消,極有可能化成惡鬼索命!

我之前不是沒見過一些被怨氣纏身的人,但情況都沒有張婷來的嚴重。

說句不誇張的話,這麼重的怨氣,少見,很少見!

張婷很可能喝口水都會被嗆個半死,出門大機率遇到車禍,說不定走兩步就能摔一跤。

換做任何一個人,短時間內都會被刺激的精神衰弱。

然而這些現象,卻通通沒有在她身上體現!

不止如此!

被怨魂纏身,必然印堂發黑,但張婷的印堂,卻豐潤飽滿。

簡直不合常理!

而且,這麼明顯的怨氣,我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明明下午看到張婷時她還很正常,別說有怨氣,身上一點汙穢都沒有。

短短時間,她發生了什麼?

我暗暗吸了口涼氣,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掏出手機,下意識就想把這個發現告訴陸星野,但簡訊編輯到一半,就聽到一陣喧鬧聲逐漸靠近。

王傑拽了我一把,衝我使了個眼色,我抬起頭,才看到張婷正往我們這個方向過來,被三五個人簇擁著,眼眶紅紅的,已經哭腫了。

旁人見了可能會上前安慰幾句,但對我來說,離她越近,嗅到和看到的怨氣就越重,恨不得退避三舍,但如今只能佯裝鎮定。

其實我不認識張婷,高中從來都沒和她說過話,只知道是校花,遠遠看過幾次。

離得近了,拋開別的不提,人確實長得漂亮,眉目還有幾分豔麗。

即便腫著眼,神色蒼白憔悴,也遮不住姿色。

劉老師有豔福,只是可惜這豔福太淺了,我暗嘖一聲,一旁的王傑正好舉杯,我也趁勢站起來,簡單的碰了個杯,依舊是一句話沒說,張婷就轉身去了下一桌。

等她一圈走完,時間也差不多了,服務員開始上菜,接著又給我們倒酒,王傑探頭看了一圈,招呼道:“動筷吧各位老同學,咱就別裝矜持了,該吃吃該喝喝。”

話音落地,桌上的氣氛才開始烘托起來,王傑一直熱場,不至於尷尬。

我有些心不在焉,一來陸星野還沒給我回訊息,二來我對張婷有些在意。

按照我的經歷,以往那些被怨魂纏身的人可沒一個是無辜的!

雖然沒證據不能妄加揣測,但我現在看張婷確實有些不對勁,正想著要不要尋個機會找她說說話,念頭剛起,下一秒,張婷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站在我和王傑的中間,柔聲道:“你們就是我老公帶的第一批學生吧,今天謝謝大家了,我老公經常唸叨你們,總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見見……”

說著說著,張婷又開始泣不成聲,身邊人安慰了她幾句,王傑站起來打圓場,簡單說了兩句,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表達了對亡師的悼念。

輪到我時,我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本以為就這麼過去了,張婷卻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唐宋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