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紅線纏屋(1 / 1)
“還有多久完事兒?”
“快了。”
姜漁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幾分鐘後,他用銀針插在趙勤的天庭處。
倏然間,趙勤睜開眼,差點嚇我一跳。
他的眼睛居然全黑,沒有一點眼白,麻木空洞,沒有一點表情。
我為了不讓趙勤亂動,只能雙手壓著肩膀,視線就不得不和他保持平行。
結果這會兒就好像他在直勾勾瞪著我一樣,很是瘮人。
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馬上結束。”
姜漁似乎知道趙勤的狀態,繼續往他的頭上扎針。
“好了。”
隨著最後一根銀針沒入,姜漁也長舒一口氣。
“那我可以鬆手了?”
“再等等。”
姜漁端起兌著白酒的清水:“等把這些都灌進去……”
話音未落,就在這時,趙勤臉色忽然極其猙獰!
他本來很安靜,我也就收了力氣,卻沒想到他突然開始掙扎,像是得了狂躁症,嘴裡不住的發出怒吼。
“按住他!”姜漁低喝道。
聞言我趕緊雙手並用,也不知道趙勤哪裡來的莽勁兒,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
“你倒是快點兒。”我連忙催促道。
就憑我的力氣,短時間還行,長時間可沒辦法按住一個瘋子。
姜漁捏開趙勤的嘴,端著盆就往他的嘴裡灌。
趙勤本來就在使勁掙扎,十分不配合,水盆又大,他單手也端不穩,幾乎一大半都倒在我身上。
“你看清楚再倒,全撒我身上了!”
好幾瓶高濃度的白酒,儘管用水稀釋過,味道也極其刺鼻,對於酒量不好的,估計聞著都會醉。
“這不是沒人幫我搭把手嗎。”
姜漁也著急,最後一咬牙,居然直接卸下趙勤的下巴,把最後的水全灌在他肚子裡。
接著立馬捂住他的嘴。
說來奇怪,趙勤馬上就安靜了。
眼睛也閉上,不叫不鬧,就和睡過去一樣。
“放手吧。”
姜漁鬆了口氣,一副累急的模樣。
“確定沒問題?”
我將信將疑,主要是趙勤的發瘋太印象深刻,再多來幾回,簡直折壽。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麼大力氣。
“你要再不鬆手,等會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姜漁一挑眉,神色突然有些不懷好意。
見狀我心裡咯噔一跳,立馬鬆開手,和趙勤拉開距離。
剛鬆手沒多久,下一秒,他的身體一陣抽搐,突然張開嘴,先前灌進去的水全都被吐了出來!
好在姜漁眼疾手快,把水盆放在他面前,不然肯定要吐一地。
也幸虧是剛才他的提醒,不然我就遭殃了。
“嘔!”
趙勤倒是吐的痛快,我臉色越來越難看,空氣中都是酒的味道,但不是酒香。
而是和宿醉一樣,味道極其難聞。
我光聽這動靜,就感覺自己的胃裡也翻江倒海。
趙勤吐的時候半眯著眼,看樣子像是已經恢復正常,吐出來的水極其渾濁,又灰又黑。
我和姜漁靜靜的等在一旁,十幾分鍾後,趙勤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姜漁這才拔下銀針,又撕下符紙,抬手往趙勤腦袋一拍。
“醒。”
話音未落,趙勤徹底睜開眼,面色渾渾噩噩,雙目茫然。
“這是好了還是沒好?”
我在趙勤面前一揮手,見他下意識眨眼,就知道人沒事兒了。
“回神了趙老闆。”
“嗯?”
趙勤僵硬的把視線看向我,“二位大師,我這是……”
話沒說完,突然又怪叫一聲,伸手顫抖著滿屋子亂指。
“怎麼這麼多紅線?”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我沒好氣道,“趙老闆,你不光差點害死我們,你的小命也差點完了!”
前半句有點危言聳聽,後半句可是真的。
要不是姜漁動作快,趙勤哪還有命活?
被他折騰的不輕,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我故意想嚇唬他,將水盆拖到他的面前,指著飄在水面上的一層灰。
“這是你剛才吐出來的,你猜猜是什麼東西?”
趙勤說不出話,困惑的看著我。
我冷笑道:“骨灰。”
話音落地,趙勤又“嘔”了一聲,面色難看道:“大師你可不能嚇我啊……”
“不信?我……”
“別貧了。”姜漁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別再逗趙勤。
我聳聳肩,把剩下的話都吞回肚子裡。
以往解決這種事我對僱主都很客氣,再不喜,面上也能過得去。
但趙勤著實過分。
知道有鬼祟還不肯說實話,對我們再三隱瞞,擱誰能忍?
就該給他點教訓!
趙勤吐個半死,我也懶得搭理,走過去問姜漁:“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趙勤恢復正常後,地下室的鬼氣就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這鬼確實謹慎。”
姜漁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個紙紮人,就只剩下這一個,其他都消失了,而他手上的那個,做工極為精良,五官也栩栩如生。
“但百密一疏,還是留下了線索。”
我不太明白,光憑一個紙紮人,怎麼能叫線索?
儘管紙紮人的身上留有煞氣,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了。
按照趙勤的說法,地下室改造後就再沒人去過,已經有快兩個月的時間。
意味著紙紮人很有可能是兩個月之前留在地下室的。
“你生意上有沒有什麼死對頭?和你不死不休的那種。”
我忽然心思一動,看向趙勤問道。
他們這種生意人,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但同行業多少肯定有幾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
我開始思考這件事是趙勤死對頭乾的可能性有多大。
“做生意哪能不結仇,但不死不休……”
趙勤搖搖頭:“別看我這樣,但生意上我主張和氣生財,從不幹缺德事。”
他這話說的坦蕩,不像是謊話。
“出去看看吧。”
姜漁這時說道:“鬼已經走了,就沒有待在地下室的必要。”
“好好好,我們趕緊走。”
趙勤忙不迭的點頭,“我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說著一腳踏到門口,身體一頓,又慢慢走回來,臉上賠笑道:“還是二位大師你們先走吧,我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