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鐵鷹劍士（1 / 1）
夜半三更月西斜。
咸陽城禁宵，如潑墨般伸手不見五指，惟有幾處宮闕亮著長信燈。
章臺宮，寂靜的宮殿只剩行雲流水的寫字聲。
咚！咚！咚!
徒然一陣打更的聲音隱約傳來。
嬴政扭頭看了眼滿天星斗的夜空，不情願似得放下狼毫筆，端起茶杯飲了一小口，說道：“昊天，近日在幹嘛？”
沙賢取出早已備好的密信，躬身作揖道：“諸子百家和六國餘孽賊心不死，在嘗試接觸公子昊天。”
“仔細說來。”嬴政一目瞭然看完密信，表面上若無其事的把它扔進了火盆，意料之中的事情，對他來說無傷大雅，只要大方向不偏離，他准許其犯點小錯誤，除非在大事上拎不清立場，其它不做任何干預。
沙賢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斟酌了一番後，小聲道：“拍賣會上公子拿出墨家機關術和陰陽家五行術傳承作壓軸隗寶，墨家機關術先是被張三勝拍下，但在城外大戰中損失了一部分。
墨家機關術被兵家李武拍下，隨後暗中與陰陽家達成交易，其餘未獲得傳承秘術的家族夜幕時分敲開了公子昊天所在黑店的大門，離開時均收穫滿滿，至於達成什麼條件暫時不知。”
寥寥數語，就把圍繞在趙昊天身邊的人和事調查的一清二楚，可見黑冰臺的恐怖。
嬴政聽完，若有所思想了一下，問道：“徐福可有訊息傳來？”
“徐仙師傳信來說不日抵達嶺南，在王翦老將軍的扶持下，圖紙上的船已有模型，另外水軍也在加強訓練中。”沙賢一字不落說道，換做以前他是沒機會向嬴政事無鉅細彙報工作，每次全都轉給給趙高，再由其請示旨意。
自從沙丘歸來，這項任務漸漸交由他來完成，尤其是涉及那位公子趙昊天的問題，不曾假於人手。
“扶蘇呢？近來如何？”嬴政再次詢問，當時一怒之下把長子趕往北邊協助蒙恬修築長城、抵禦匈奴，是藉機歷練塵心、鑄就一個堅韌果斷的長公子，並增加其朝堂權勢從而為繼承皇位打鋪墊。
幾年過去，效果微乎其微，若非在沙丘遇見趙昊天得到仙藥抑制病情，只怕活不到今日，屆時大秦危如朝露。
沙賢想了想，從記憶中翻找到公子扶蘇的資訊，輕聲道：“公子扶蘇在上郡備受百姓愛戴和推崇，並立下赫赫戰功，但…但與儒家來往密切，有人親眼所見他們談笑出入公子府邸。”
嬴政氣得伸手往桌上一拍，墨汁飛濺落得到處都是，冷聲道：“這般行事，將來如何繼承皇位？”
病重前他已寫好遺詔，等此次巡遊迴歸，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召回扶蘇，讓其以太子身份監國，不過目前看來是他太想當然了。
沙賢嚇得不敢言語，裝作沒聽見把頭埋得很低，涉及到立儲之事，任誰都會變得敏感和猜疑，說多多錯，說少少錯，唯有沉默面對才是最好的辦法。
好在嬴政沒有深究這個問題，他轉變話題道：“公子胡亥呢？可有聽從朕的旨意每日讀書寫文章。”
“這…”
沙賢難以啟齒，感覺後背涼颼颼。
嬴政劍目一瞪，似射出了兩道寒光，怒道：“說，朕倒要看看他是怎麼荒唐行事的。”
“胡亥公子日上三竿方才洗漱，下午名為溫書做功課，其實與太監宮女鬥雞、玩遊戲，興之所至時會寵幸宮女。”
沙賢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生怕嬴政小脾氣爆發揮刀讓他領盒飯。
“趙高和李斯呢？”嬴政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心裡已怒火滔天，不思進取也就算了，竟敢這樣行事，一而再再而三試探他底線，真當刀不利乎？
“暗探傳來密信，不等臣細問已毒發身亡。”沙賢痛惜道，即恨又驚。
“好大的膽子。”
嬴政徹底憤怒了，黑冰臺在外人看來是一個刺殺、收集情報、收買權臣、挑撥離間、散佈謠言等等的組織。
其實不然，它有鐵、鷹、劍、士四部分組成，分管不同職責。
鐵，代表弓馬嫻熟的精銳部隊，簡單點說步戰以超越魏國‘魏武卒’為準，騎兵戰以超越趙國‘胡刀’與齊國‘寄籍’騎士、匈奴胡騎等為準。
鷹，橫空信使來無影去無蹤，掌管天下所有訊息來源，只要被這些人盯上祖宗十八都能查出來。
劍，來歷神秘或名不虛傳、或默默無聞、或街頭乞丐，稽查江湖上所有不軌門派世家，當年滅殺諸子百家均有參與。
士，最精銳的死士，名為‘黑衛’，傳言滅六國之戰有他們的影子，是秦國統一天下的先驅部隊。
每培養一位需要花費數年時間，而今不是死於戰爭、敵對勢力，卻因朝政鬥爭冤死，實在憋屈至極。
正因這樣，嬴政惱怒下令道：“明日告訴趙高和李斯，一個月後朕要考核胡亥，若再沒長進就去海上開疆擴土吧。”
“諾！”沙賢答應道，心裡為李斯和趙高默哀了幾秒鐘。
同一時間，黑店後院。
趙昊天躺在床上夜不成寐，腦海中想著先前的事，彷彿把整個後宮的妃子晾在了一邊。
今日傍晚至凌晨，他幾乎與諸子百家全都碰過面，言談間均問他身份和傳承秘術的來歷，但被其顧左言他繞過去。
當然，每個人臨走時不止拿走自家的傳承秘術，也預定了下次見面時間。
“唉！諸子百家？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呢？”趙昊天暗自嘀咕道，總感覺有陰謀盤繞其左右，不過摸不清頭緒。
智商急需充錢…怎麼辦？線上等…挺著急的。
趙昊天開啟系統，隨之傳來了一陣簽到的鈴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每日簽到，獎勵農作物-土豆種子，請注意查收。”
“又來，特麼就不能給我一杯武功秘籍啥的，再不濟來本謀天下的書也行，偏偏給些種子算什麼？”趙昊天不悅道，榮獲金手指已快一個月，每次簽到不是種子就是插秧苗，煩死了。
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