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棄之可惜（1 / 1）
月黑風高夜。
造紙廠周圍錯落有致駐紮著章邯率領的軍隊，十人一組的小分隊在交叉巡邏。
而李仨等人爬在燈光照不到的軍營外圍，等巡邏計程車兵走過去後，他立刻帶人‘摸了’進去。
“殺人放火金腰帶，成敗在此一舉。”
其他人默不作聲，但眼中盡是貪婪之色。
“走，分開行動，任務完成後老地方集合。”李仨等人換好士兵的服裝，率先混入了一支隊伍，剩下的幾分也紛紛效仿，沒多久全都朝著造紙廠所在的中軍潛了去。
這些人離開後，穆大師等人才悠悠趕來，居高臨下望著如做賊似得李仨他們，嘴角掛上了不屑，低聲道：“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覺悟，別老想著為自己加戲。”
“進了進了，他們進去了。”有人激動道，細看眼底夾雜著幾分擔憂。
穆大師成竹在胸，不悅得瞪了一下剛才說話的人，心想：“丟人現眼，早知這樣就讓你守大門去。”
他揮手召集過來幾方勢力代表，肯定道：“李仨這個小癟三，已去吸引章邯的注意，待會大營一亂，我們趁機盜取造紙廠和製鹽廠圖紙，當然兩件東西以章邯的性格，必定不會放在同一個位置，至於去拿哪個你們先選。”
“門主有交代要拿造紙廠圖紙。”李禿子決定道，臨下山前已開會討論過一番，綜合考慮下唯有造紙廠適合當下發展，而製鹽廠雖說也是暴利，但鹽礦不好找，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執行拿來主義。
“我去拿製鹽廠圖紙。”另外一人道，是因他所在的勢力靠近沿海，比起尋找鹽礦更容易。
“我選擇造紙廠。”
“我選擇製鹽廠。”
幾分鐘時間，十多家勢力代表選好了既定目標。
“好，換上衣服走。”穆大師輕聲，很快他們四下分開，各自選好一個看似缺陷滿滿的位置，悄悄混了進去。
“口令！”校尉老張頭問道。
穆大師等人剛假扮好一巡邏的小分隊，就遇上另外一支隊伍，好在提前知曉口令，絲毫不慌張道：“雞肋，棄之可惜。”
“你們跟我來。”
聽見這個回答，老張頭知道真李逵碰到了假李逵，是因傍晚巡邏前上面有交代，若遇見新面孔並說出了‘雞肋’口令，就把他們領導中軍大營，剩下的不用管。
儘管對這道命令有些奇怪，但他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所以必須執行將令。
走了大約一刻鐘，老張頭站在大營外，對著穆大師等人道：“每次巡邏中途，大將軍都會更改口令，你們進去吧。”
穆大師一聽這話，心裡莫名的感到不安，遲疑道：“我等未聽說有這道命令…怎麼會？”
“不要問那麼多，你只需要服從即可。”老張頭怒斥道。
說完，他不給穆大師等人反駁的機會扭頭就走，步伐快速好像背後有什麼可怕的怪物。
“穆大師，這會不會是個陷阱？”王不三緊張道，官與匪天生本就敵對，此刻堂而皇之進軍營，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作為天狼幫的二寨主，在廣陽郡頗有威名，他不遠千里來到沙丘，是應人邀請，並不代表捨命陪君子。
“是啊穆大師，那個老校尉一看就不是好鳥，要不我們撤吧？”李長煌低聲道，他是江湖上名不虛傳的劍客，為報救命之恩而來，卻做不到一命抵一命。
“來都來了，怕什麼，大不了人死鳥朝天。”穆大師冷聲道，在他帶領下這一支小分隊進了中軍大營。
但眼前一幕，驚得他們面無血色，是因李仨等人和分開盜取製鹽廠圖紙的李禿子等人，全被捆綁在一起，嘴裡塞著串味的裹腳布。
“快跑。”李長煌大喝一聲，只是還沒等他逃離帳篷，布幔被人徐徐拉開。
只見外面站著一個方隊計程車兵，人人皆拿弓箭。
“誰…誰出賣了我們？”王不三怒斥道，天衣無縫的計劃，到頭來功虧一簣不說，還得搭上性命。
“沒有人出賣你們。”章邯從隊伍後面走到前方，指著跪坐在地上的李仨道：“怪就怪他自作聰明，怪爾等貪心不足。”
李長煌緩緩抽出纏繞在腰間的軟劍，冷聲道：“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我想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穆大師臨危不亂，此時固然難逃一死，但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章邯笑了笑道：“第一近日來沙丘魚龍混雜，多方勢力都在打聽本將軍駐紮在此地的原因，想必你們也不例外，殊不知當你們踏入沙丘的那一刻起已進入了被監視的範圍。
第二諸子百家、六國餘孽和江湖各大門派，之所以明目張膽‘復活’不正是謠言惹得禍，幸好吾皇技高一籌設下了局。
第三他身為一個傳令兵，卻忘記了自己的職責，還自作主張詢問本將軍口令，真是老壽星吃砒霜，膽肥。”
穆大師等人難以置信，即疏忽了黑冰臺的恐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投降可以不死嗎？”王不三問道，看見那些冒著寒光的羽箭，心裡嚇得直打怵。
“懦夫，你在廣陽郡的囂張哪去了？”李長煌冷冷道，還沒開打就先言敗，太讓人失望。
章邯似早有預料，冷笑道：“按大秦法令，爾等擅闖軍營，本該立即處死，但公子昊天仁慈，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場面，特令你們去北邊修長城服役。”
“啊？我不去…我死都不去。”王不三失言道，修長城簡直不是人過得生活，聽說能從那裡活著回來不死即殘，他還有大好年華沒享受呢。
“本將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放下武器，要麼死。”章邯面無表情道，若非看在公子昊天的份上，那還用囉嗦這麼久。
“狗賊拿命來。”李長煌怒喝一聲，飛身而起，一把軟劍宛如遊蛇，直衝章邯的面門。
“敬酒不吃吃罰酒。”章邯舉起右手向下一揮，大聲道：“放箭。”
唰！一波箭雨瞬間落到了中軍帳篷。
頃刻間，穆大師等人死不瞑目倒在了地上，至此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