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單刀赴會(1 / 1)
咸陽西城區,富貴街,杜家。
再一次踏足這裡,看雕樑畫棟的裝潢,嗅惟有檀木散發的香味,趙昊天眼底閃爍著些許期盼,即是權利也是生活。
與上次不同,大概是單獨前來的原因。
趙昊天和馬巖沒來得及踏上臺階,就被兩位看守杜家大門的守衛攔住了去路,其中一人呵斥道:“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們是找杜月仲家主。”趙昊天作揖道,不論站在面前是誰,禮儀一直未曾落下,也是他穿越秦朝唯一堅守。
“哼!老爺的名諱也是爾等看稱呼的?再敢口無遮攔休怪我不客氣,你們閃一邊去,別打擾我們兄弟站崗。”守衛甲說道,嘲諷中帶著幾分不善。
趙昊天不悅道:“杜家我們又不是沒來過,奉勸你趕快通報一聲,耽誤我等大事,當心送你去修皇陵。”
馬巖雖沒說話,但他從袖子中掏出了幾塊碎銀子,悄然過去道:“辛苦差大哥去通報一下,我們是有急事。”
守衛甲裝作無意的收下銀子,而後快速塞進腰間,馬上換了一副嘴臉,笑道:“看在你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走一趟,若老爺不見你們,可不要怪我等沒通報。\"
“不敢不敢!”馬巖回應道,他表面上笑呵呵,心裡mmp。
大約半刻鐘,守衛軍去而復返,神情稍顯詫異,說道:“進去吧,老爺在後院等你們。”
“多謝。”馬巖拱手說完這句話,就與趙昊天走進了杜家高宅。
一道牆之隔,門裡門外卻像換了一個世界,不知道的乍一看以為是某個宮殿,若真要用一個詞語形容,那就是宏偉壯觀。
“那次來沒能好好欣賞,想不到杜家竟然這麼氣派。”趙昊天感嘆道,上一次他是被杜磊蒙著雙眼以囚犯的身份來得杜家,根本看不見,哪怕最後離開也是晚上,自顧不暇。
這次是白天,儘管只看到冰山一角,但窺斑見全,如此奢侈的風格,在前世妥妥能賣出個天價,甚至有錢不一定能拿到手。
前世有時他還在幻想等賺到足夠錢,就把老家翻蓋成古代的院落,遺憾的是臨穿越前,口袋依然空空。
“公子客氣,我家老爺不喜華麗,已讓大公子派人把顯得高貴的擺件等撤走了。”領路的侍女小聲解釋道,餘光偷瞄著趙昊天,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刷一下變得紅紅的,幸好沒人看見。
趙昊天自語道:“居山林清幽淡雅,遠城市富貴奢華。”
雖是自語,但侍女和馬巖都聽見了這半闕詩,前者俏目流轉羞澀更甚,後者驚異餘光暗暗打量,不知在想些什麼。
走廊曲曲彎彎,最終還是到了杜月仲所在後院。
“公子自行進去即可,奴告退。”侍女作揖道,目光躲閃逃也似得離開了此地。
望著侍女‘逃跑’的背影,趙昊天有些納悶,但正事要緊沒想那麼多,徑直跨門而入。
一進小院,趙昊天就見坐滿了人,如杜月仲、杜旭陽兩兄弟、杜磊等等,還有一個人他不認識,有點面生。
可若徐福在此,定會認出他即是嬴政以前最寵信的太監趙高,權勢滔天。
他今日來杜家原因有二,一是看看趙昊天何許人也,其身邊竟能籠絡到他都羨慕的高手,二是驗證他心中的猜測。
“趙公子,位臨寒舍,有何指教呢?”杜旭偉率先說道,縱觀在場所有人,也只有他地位合適。
趙昊天自若如雲,絲毫不慌張,像這種場面他前世也經歷了不少,那時為能拿下客戶簽單,小到三五人…大到數十多人的會議室跑了不知多少趟。
他先對著杜月仲等人作揖行禮,其後才開口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哪裡做得不對,請杜公子劃出個道來,沒必要使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杜旭武早已按捺不住,他蹭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怒指著趙昊天,冷聲道:“放肆,你算老幾敢這麼說話?”
被人頤氣指使,趙昊天也不惱怒,笑道:“兩位杜公子,你們也不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繞那些彎彎道道,直說就行。”
看見趙昊天這般作派,躲在人群中的趙高暗暗搖頭,似乎與他想象中的有差距,不過他沒著急下定論,而是繼續作壁旁觀。
自始至終未曾開口的杜月仲反而眼底透著些耐人尋味,他悄悄坐直身體,左顧右盼,看趙昊天與杜家兩兄弟的針鋒相對。
地位最低的杜磊,看似鎮定自若,實際上鬢角兩側驚現了一層汗珠,細看他的雙腿還在輕微打顫,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掉進了精心設計的圈套。
趙昊天身世清白倒也沒什麼,杜家足矣擺平一切,若其背後有高人,那他就是替罪羊。
想通這一點,杜磊再也沒有待下去的慾望,特想逃離這裡,奈何不敢。
杜旭偉用眼神示意小廝為趙昊天二人搬來凳子,繼而揮手把其他等人斥退,笑道:“趙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我們只想與你交個朋友而已。”
“近日看書,有句話寫得非常好,它說‘朋友來了有美酒,若是敵人來了有獵槍’,請問杜公子是送酒還是槍呢?”
趙昊天嘴角蹙著幾分笑意,不等杜旭偉回答,又接著道:“不管你們請我來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麻煩你們把放公孫白離開。”
“哈哈哈,不著急放人。”杜旭偉笑道:“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還得勞煩公孫先生在大牢待上一段時間,請放心,不會被虧待。”
昨天聽從杜月仲吩咐讓杜磊派人把公孫白‘請’回大牢,一是想要從趙昊天手裡拿到宣紙和煤炭製作方法,二是收其入杜家壓榨最後利用價值。
宣紙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不管是哪個家族都想分一勺羹,偏巧看管之人是大將章邯,他知道能讓一個善於攻城略地的將軍心甘情願守在一郡之地,定是奉了吾皇的旨意。
因此,他杜家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建一個造紙廠。至於圖紙,正因沒有才會想這麼一出,這還是看在徐福的面上,不然何須大費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