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問題的關鍵所在(1 / 1)
就這樣,半響無言。
政爺在思考推恩令的可行性,以及具體的實行方法,老懞則是考慮推恩令帶給自己的危害。
對於政爺來說,推恩令一旦實施,秦國目前的情況都能夠直接緩解。
為了鼓勵人們參軍,秦朝獎勵耕戰,憑藉戰功,人們能獲得爵位,封地,戰國百年,秦國自變法之後,爵位逐漸增加,時至今日,已經成了巨大的負擔,一塊磚頭下去,少說能砸到兩三個帶爵位的。
而且由於六國權貴無法全部滅殺,這些權貴留下來的禍端更是數不勝數,其中不少人還有幾分擁兵自重的意思,雖然已經投誠,但是隻受賞賜不領命的情況也偶有發生。
但是隨著這道推恩令的實施,一切都迎刃而解。
同時,再鼓勵六國遺孤入朝為官,不但能夠形成牽制,還能穩住這些人,堪稱一舉數得。
而老懞則是發現,一旦推恩令實施,對帝王的忠心與個人的才幹將會成為世家僅有的,安身立命的根本。
雖然之前也是這樣,但是現在卻有了更加嚴苛的刑罰。
如果你無法體現自己的價值和忠誠,只需要部隊你做任何賞賜,很快,整個家族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一刻鐘後,政爺才打破了寂靜。
“但是你說的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報效秦國的前提下。”
韓肖點了點頭,很痛快地承認了:“那是當然,始皇帝一旦離世,不得不讓扶蘇繼位,期間若是再出上一些亂子,基本上秦朝距離破滅,就只差一步之遙了。”
秦朝建立之後,不停的頒佈新的法令,車同軌,書同文,後世聽起來這只是簡短的六個字,但是在這個時代,確實相當於讓你放棄你的風俗習慣,自小接觸的一切,放棄自己的母語。
換做嚴苛一點的評價:亡族滅種。
但是,這樣嚴酷,這樣讓人難以接受的法令,為何知道始皇帝趨勢才最終爆發出來矛盾?
根源就是:始皇帝還活著。
毫不誇張地說,能夠在泰山封禪處親啟上天的千古一帝,是真正的,能夠鎮壓一個時代的人。
這並不是依靠殺多少人,搞多少場屠殺,多麼嚴酷的刑法來建立的。
不然的話,這方面,戰國人屠白起身負半數殺孽,又怎麼會淪落到自盡呢?
從繼位那一天開始,身側有呂不韋,上有母后趙姬,下有滿朝文武,一個孩童,僅僅依靠這一個質子之父留下的二三手段,均衡朝野,直到一步步,踏上權力之巔,讓整個秦國,只能響起他一個人的聲音,這本身就是自身實力的證明。
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內。
對於始皇帝來說,這是一句真言。
對於六國的戰爭,從他繼位開始,就做起了準備,直到舊時代的餘暉燃盡,他掌握了整個秦國之後。
戰爭開始了。
秦王掃六合,短短五個字,代表著戰國七雄時代的結束,百年戰亂,於一人終結。
秦人尚黑,玄衣為榮。
一時間,黑底軍旗插遍大江南北,朕為始皇,及至二世三世,永世不滅!
對於這樣的秦王,六國還在的時候,不敢多言,最勇敢的反抗來自於太子丹,最嚴酷的報復來自於始皇。
荊軻刺秦是他們最後的倔強,但是卻猶如困獸猶鬥,顯得可憐而可笑。
這就是秦始皇,一人在,天下寂靜。
韓肖對於秦朝的惋惜,來自於前世。
而現在,被政爺,全盤捕捉。
政爺聽了韓肖一席話,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個國家可以依靠一個人興起,但是絕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隕落而隕落。
老懞此時想的就比較簡單了,一旦推恩令等削藩之法展開,受到衝擊最大的就是這些王公貴族,堪稱滅頂之災。
這樣的災難瞬息而來,老懞實在是沒反應過來。
政爺此時也注意到了一直閉口不言的老懞,略微一思索,就知道老懞在想什麼,打趣道:“老懞啊,你覺得這些舉措,如何啊?”
老懞頓時臉上一僵。
對於政爺來說,這絕對是一條妙計。
但是對於老懞來說,這絕對是一條餿主意。
但是,老懞又不傻,只能苦笑道:“好計謀,真不知道是怎樣的驚世之才,能想出這樣的計謀啊。”
說罷,打了個哈哈,只是看向韓肖的眼神有點不是滋味兒。
韓肖贊同的點了點頭。
推恩令又不是自己想出來的,沒必要謙虛。
只不過,這在政爺和老懞的眼裡,就有點真實了。
老懞只覺得有勁兒使不出來,十分憋屈。
政爺則是覺得韓肖更加真實。
二三十歲的年紀,又是如此的年少有為,青年才俊,若是顯得謙遜有禮,多少有點不真實。
只不過這聽不出來正反話就有點不對勁了。
政爺頓了頓,說道:“反正對於有功之臣,可以法外開恩,而且也不是直接將氏族一棒子打死,能夠為國效力的,還是可以繼續賞賜,表現的好了下詔世襲也不是不可能。”
一句話,看似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但是確實是為老懞吃了一顆定心丸。
但是老懞還是覺得自己需要時間來回復一下狀態。
政爺看著半醉半醒的韓肖,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有才學,有能力。
有理想,有抱負。
一切的一切,他彷彿都有。
“莫非,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政爺自幼打拼,父親早逝,除了留給自己兩三分後手,其他的都微乎其微,即位之時,身旁又有呂不韋這樣的,堪稱一手遮天的權臣。
幸虧呂不韋只是求財,急於推出權利的漩渦,再加上父親留下的手段,政爺才避免了被架空的危險。
但是這麼多年來,有才學的人見過不少,真正讓自己眼前一亮的人,卻只有寥寥數人,而現在,其中的佼佼者,出現在了自己記得面前。
而韓肖對於大秦,確切來說,對於自己的那種惋惜之情與崇拜之情,根本藏不住。